刘羽唯环顾四周,一组衣柜、一个五斗柜和两个床头柜,没什么多余的家具,墙壁上也没什么装饰画。
配上深色的窗帘,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单调,这个“家”看起来还没有高级酒店温馨。
或许对于靳朗而言,在外住酒店的时间确实要比住在这里的时间更长。
刘羽唯起身走向主卧的洗手间,李新刚刚已经替她准备好新的牙刷和毛巾。
台面上没有看到牙膏,她便随手打开了镜柜的门,只见里头立着个孤零零的乳白色漱口杯,还有些简单的男士洗护用品,似乎都是他代言的牌子。
看来这里的确只有他一个人住。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刘羽唯觉得自己像个令人唾弃的“窥私癖”。
洗漱完,刘羽唯躺到床上。尽管换了新的床品,可她还是觉得到处都是靳朗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笼罩。
躺在他的卧室里、他的床上,刘羽唯原本做好了一夜无眠的准备,但也许是因为这一整天始终精神紧绷,人放松下来反而很快进入梦乡,可惜在梦里她也很疲惫。
…
午后,阳光如金色纱幔笼罩着两人。
她手中捏着向日葵踮脚吻上靳朗的唇,心跳如鼓。
他很快反客为主,将人抵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舌尖相互缠绕,像交织的藤蔓,香津浓滑。
厨房狭窄的空间里,青春的荷尔蒙肆无忌惮地蔓延四溢。
很快,两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脸颊泛起红晕,金灿灿的花已经不知何时悄然落到脚边。
靳朗揽着她的腰,唇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带着点沙哑,温柔地说,“不能再亲了”。
看着对方眼中的深情与渴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微弱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灰粉色的床,靳朗覆在她的身上,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双唇代替手指,如羽毛般轻轻吻过额头、鼻梁、脖颈、胸口、小腹。
湿热又柔软的触感,停留在每一寸肌肤,引得她一阵颤栗。
那是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身体仿佛连通了某种微弱电流,酥酥麻麻。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说,别怕。
可即使做好了准备,当那一刻真正来临,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
在情欲的浪潮中,她只能如海上浮木一般,紧紧攀住他、抓紧他,融为一体,共抵风雨。
前一秒还在亲密相拥,下一秒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倒在床上。
“你喜欢他什么?”
“身材好,长得帅…还是床上功夫好?”
带着怒意的吻如风暴般袭来,容不得她开口解释。
起初粗暴地动作因着她的配合与回应,逐渐变得轻缓。
愤怒退去,只剩眷恋与不舍。
“再给我一个机会!”
主动攀上双肩,她微微仰头,送出一个吻作为答案。
熟悉的抚摸,熟悉的气息,她全身心地放松,享受着久违地欢愉。
…
清晨,闹钟划破宁静,刘羽唯从睡梦中缓缓苏醒,可身体似乎还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情事中,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倦怠。
睁眼看了看周围,房间里的一切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瞬间恍惚,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等意识逐渐回笼,再忆起梦中之事,她也不好说是出自本心,还是单纯受到了睡眠环境的影响。
刘羽唯脸颊微微发烫,暗自摇了摇头。
洗漱完,刘羽唯看着镜中面色微微泛红的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房门,发现李新已经做好了早餐摆上桌。
都怪那幻境令人沉迷,睡得太深,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享受着早餐,一边闲聊。李新说想去附近公园逛逛,平日里她也常去那边走走路,锻炼身体。
刘羽唯也难得可以在工作日享受晨间日光浴,便愉快地答应了。出了公园,李新又拉着刘羽唯去买肉买菜。等再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半。一通配合,洗切炒,三菜一汤很快端上桌。
酒足饭饱,正准备端盘子收拾,开门声音突然响起。
靳朗拽着箱子,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气。他低头换鞋,耳边同时传来女声二重奏,“你回来啦!”
刘羽唯和李新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
从柏林起飞前,靳朗给刘羽唯发了航班落地时间,还一并附上了句“对不起”。
之前在米兰通话时刘羽唯的温柔软语,可能是怕他身在异国过于担心。
而现下的问候,则让靳朗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他就是电影里那个被母亲和妻子期盼归家的男人。
此刻,房子不再只是冰冷的钢筋水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随手摘掉了口罩和帽子,全然不知,刚刚还满是疲惫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生机与爱意。
刘羽唯再见到他的面庞,那些已经被抛诸脑后的旖旎片段又突然自动播放起来,双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
“阳阳,你吃饭了吗?”
李新见儿子一进门眼神就落在刘羽唯身上,没有生气,心中反而腾起点点期待。
“午饭还剩了一些,羽唯的手艺,尝尝吗?”
靳朗原本没有什么食欲,但听到是刘羽唯做的,立即改变了主意。
洗完手出来,他四下环顾,见刘羽唯在厨房站着,微波炉发出“嗡嗡”响声。
“妈,我去帮忙端饭。”
他冲着坐在饭桌边的李新解释了句,收获了母亲会心一笑。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03-20
上班写报告码字,下班写文码字。办公室里搞定这一章,赶紧更新。
第36章 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靳朗走近,靠在厨房的门边,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出声。他其实很想走过
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再在她的侧脸留下一个吻。
心中默默叹息,可惜,不能。
“滴滴滴”,微波炉提示音响起,刘羽唯打开门取出一盘丝瓜炒蛏子。
迈步转身,因为太过专注,差点跟迎上前的靳朗撞个满怀。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后退,最后人是稳住了,可汤汤水水还是溅在了他的衣服上。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你在这。”
刘羽唯赶紧抽了两张厨房用纸,手忙脚乱地在他浅咖色的卫衣上来回擦拭。手指用力按压,试图吸去衣物纤维间的汤汁,却不经意触碰到了布料之下紧实的块状肌肉…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迅速升温。
靳朗察觉到她的异常,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浅笑,随后从她静止的手中抽出了带着螺旋花纹的纸巾,指腹不可避免地蹭过白皙光滑的手背。
刘羽唯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前些日子更亲密的举动也不是没有,但都不及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撩拨人心。
她慌忙再次端起盘子,匆匆从他旁边逃开。
靳朗胡乱用纸蹭了两下,也跟着她返回餐桌旁,见刘羽唯已经坐在李新身边,只能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他拿起桌上的鸡翅木筷子,抬腕但并没有夹菜。
“妈,你感觉怎么样?过两天我带你去做个全面体检吧!”
“就是个低血糖,没什么事昂。” 李新随口说道。
没等靳朗再度开口相劝,刘羽唯反而先一步抢过话头。
“阿姨,还是检查一下的好!”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对暗号,“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李新听完这句,心领神会地拽过刘羽唯的手,合在掌心轻轻拍了拍,嘴里念叨着,“对,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靳朗见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但随即听到母亲开口,“行,那就听你们的,从头到尾,好好检查。”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盘中夹起了一只肥肥的蛏子,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一阵缥缈的手机铃声从玄关大衣口袋里传来。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刘羽唯起身朝声音源头走去。
李新本欲开口问靳朗提前回来有没有影响工作,却见他低头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米粒,眼神游离,显然注意力早飞去别处。
于是,餐桌上的两个人都不自觉地侧耳听着客厅那头的动静。
“小鹿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点焦急。
“你们是要去儿童医院,还是儿研所?”
“好,一会儿到医院我再给你打电话。”
刘羽唯攥着手机返回餐厅,脸上写满担心。
“阿姨,我这儿突然有点事,靳朗也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她话说地飞快。
李新隐约听到儿童医院几个字,关切中带了点惊讶和无法言说的失望。
“孩子生病了?”
“是啊,那你们慢慢吃!” 刘羽唯着急,也顾不上在这个时候费力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