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唯叉着腰,不服气地冲着他喊,眼里充满斗志。
“让我看看你退步了没有!”
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追逐穿梭,靳朗“不小心”碰到路人,脚步一顿,如愿以偿地被她拽住羽绒服的帽子。
她得意地说了句,“Got you!”
跑了几步还是有点喘,刘羽唯低头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
“你喝这个吧!”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星巴克杯递到她面前。
“新的,上午刚买的!”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刘羽唯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僵住,拧瓶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靳朗见状,直接从她手中夺过塑料瓶,换上保温杯,两人手指短暂相触,却带着点热意传遍全身。
靳朗记得她因为脾胃虚弱,只要变天或者着凉,就会不停嗳气。暖宝宝、热水袋和保温杯是刘羽唯的冬日标配三件套。
温热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流下,刘羽唯捧着杯子怔住,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也藏住了眼底的情绪,口腔中只留下余味悠长的酸涩。
作者的话
云上懒喵
作者
04-18
下一章他们要开口解释当年的事,我努力一个章节写完,估计会有点长。周日在火车上框框码(是的,下周又要出差,sigh)!谢谢还在陪伴的你们,周末愉快!
第49章 老天爷总是奖励那些努力争取的人
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黄油涂抹在菩提树下大街的石板路上,两人的交错的影子在身后拖的细长。
刘羽唯突然止步,手指越过干枯的树梢指向远处的建筑。
“你看,那个圆顶的就是国会大厦,当年就是在那儿希勒特制造了震惊世界的纵火案!”
靳朗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不由自主地被她耳后一绺调皮的发丝勾住。
微风拂过,那缕黑色的头发轻轻摇晃,像是在无声地召唤。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节悬在半空时刘羽唯回头,他只好猛地转向,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路过腓特烈大帝雕像,刘羽唯拍了拍靳朗的肩膀,“再往前一点就是我们学校
啦!”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二战之前,这里可是德国最高的学府,爱因斯坦、马克思都是我的校友呢!”
说到这,刘羽唯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尾挤出两道细褶。
“哲学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靳朗不经意地轻声念道。
刘羽唯走在前面颇为惊讶,猛地转身。
“你还知道我们的校训呢?”
“是在这个楼里的墙上吧!” 他指着雕像后的那栋白色建筑。
“你给我发过照片!不过德语我也看不懂,去网上搜的。”
“那你脑子还真好使,过去这么久还记得。”
刘羽唯撇了撇嘴,睫毛下藏着点懊恼的笑意,“我都是昨天临时做的功课。本来还想显摆一下呢!”
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刘羽唯突然想起什么拐进一个小巷子里。
靳朗见她在一家纪念品商店门口徘徊张望,费解地问,“你要买什么吗?”
“不是!” 她有点垂头丧气。
“这里原来有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本想带你来尝尝的…估计是倒闭了…”
“你等我一下!”
靳朗说完直接走进小商店,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片刻后,他走出来往刘羽唯手里塞了一个碱水结面包样的冰箱贴。
“这是?”
刘羽唯纳闷地看着他。
“买冰箱贴附送冰淇淋店新地址!”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张小纸条。
“所以是搬家了?” 她惊喜地瞪大眼睛。
“要去找找看吗?”
“当然!”
两人按照谷歌地图的指引,顺利找到了刘羽唯记忆中的小店。
冷柜里各色冰淇淋在射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靳朗的目光却落在刘羽唯被风吹的微微发红的脸颊。
“你的胃现在可以吃冰淇淋么?”
说完,想起她总爱在冬天裹着毛毯嗦雪糕。
“可以吧…” 她皱眉撇嘴,“反正我行李箱里有药!”
“要不买一个,你先吃?”
靳朗主动提议,心里默默补上未说出口的“像我们之前那样”。那会儿她也总是耍赖说“就尝一口嘛”,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手里的冰淇淋抢走。
“不要!” 刘羽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靳朗默不出声,看着那个趴在玻璃柜上的身影,她倏然转头,梨涡浅浅盛着满溢的笑。
“买两个吧!还可以多尝几种口味!”
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与记忆里那个耍赖的女孩完美重叠。
两人走出门,刘羽唯主动掏出手机,框好手中的冰淇淋,空出另一半屏幕等着另一只手入镜。
“愣着干嘛,等你的冰淇淋呢!” 她挑了挑眉。
靳朗本以为她是要自己拍,闻言,侧身站到她旁边,飘舞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屏幕中两只手挨到一起,黄白绿棕四个形状不大规则的冰淇淋球摇摇欲坠,如同此刻无比甜蜜又岌岌可危的心情。
收起手机,刘羽唯舔了舔开心果口味的绿色球,脸上露出幸福又满足的表情。
“照片等会儿发我?” 靳朗问得小心翼翼。
“刚刚那张合影我都没看见呢,以物易物吧!”
刘羽唯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还挺记仇!” 男人低笑又小声嘟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靳朗听见了她的话,扭头一瞬,鼻尖突然触及冰凉。下一秒,柔软的冰淇淋滑落到嘴边,他下意识伸舌去舔,甜甜的奶油味在口中化开,混着她指尖残留的护手霜香气。
刘羽唯见他滑稽的模样,捂着嘴笑弯了腰。
靳朗注视着她发顶可爱的旋,突然希望这一刻能像融化的冰淇淋般,慢些,再慢些流逝。
远处教堂钟声敲响五声,夕阳已经开始给柏林电视塔镀上金色。
…
日落前的余晖如一层薄纱,温柔地笼罩亚历山大广场。他们按计划逛完了所有景点,最终在世界时钟下驻足,那里有个略显肥胖的男人举着话筒正在演唱。
原本应是男女对唱的轻松旋律,却因演唱者低沉醇厚的声音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这座炮塔式时钟显示全球 24 个时区的时间,因着不同的缘由,人们在这里相聚,等待、遮阳、避雨、卖艺。
刘羽唯望着是数字 19 下的“Peking”——那里比柏林快六个小时,就像他们之间错位的这些年。
“走吧,那边有个 bar 不错,请你喝一杯。”
刘羽唯提议,声音不再如下午那般雀跃,仿佛时间流逝带走了所有欢愉。
“刚刚那首歌,你还记得吗?” 靳朗跟在她身边轻声问。
“嗯。”
那首叫做《Lucky》的歌,是刘羽唯上飞机前靳朗发来的。初到德国时,她单曲循环了很久,每句歌词都烂熟于心。
34 秒
Lucky I’m in love with my best friend
1 分 10 秒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I wish we had one more kiss
I’ll wait for you I promise you
1 分 33 秒
Lucky we’re in love in everyway
Lucky to have stayed where we have stayed
Lucky to be coming home someday
用这首歌结束半日快乐,好不应景。
半晌,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仿佛谁的心在滴血。
…
暮色尚未完全退去,小酒吧宛如城市中静谧的孤岛。暖橙色的灯光混着麦芽香气,古朴的装修让人宛若踏入充满故事的文艺片。
啤酒端上来时,琥珀色液体表面,洁白泡沫正欢腾攀至杯沿。
“尝尝,这是柏林最好喝的啤酒!刘导亲自验证过的!”
刘羽唯手指轻轻叩击杯壁,微仰下颌,她像品味珍馐似得眼尾扬起,又自顾自地继续说。
“嗯,就是这个味道!”
“到了柏林,还是得喝啤的。任以铭回国以后好多年都只喝红酒,他说在德国啤酒喝够了!”
靳朗举杯尝了尝,感觉跟昨晚喝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刘羽唯托着腮,见他眉头微蹙,突然“咯咯咯”笑起来。她探身向前,像担心泄露天机一般压低声音,“是不是跟青岛啤酒一个味儿!”
靳朗唇边扯出个生涩的笑,“确实有点像。”
踟蹰片刻,他问道。
“你那两年喝了很多酒吗?”
刘羽唯愣怔,睫毛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再次举起酒杯,语调自然,仿佛只是在日常闲聊。
“还行吧!喝多了不做梦!”
靳朗用力握着啤酒杯,关节发白,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寒意一寸寸侵蚀着他的心。他猛地灌了几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撞得胸腔微微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