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那么多个告别厅,都是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可我师姐甚至没到不惑之年。”
脑中想到早上的那些画面,刘羽唯有些哽咽。
“她是生病了么?”
刘羽唯摇了摇头,“突发心梗。”
“早上出门前她还在规划着给女儿庆生,晚上加班就再没能回来。她没给家人留下只言片语,就彻底走掉了。”
靳朗挪动身子,靠近了些,手掌轻抚她的头顶。
“人生总有遗憾,所以才更要珍惜当下。”
“靳朗!”
她突然抬眼,潮湿的目光落入他的心底,“去年下雪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后悔过。”
他呼吸一滞,那天她在雪光中说出“一路顺遂”四个字,如同凌迟,他怎会不记得。
“人生无悔,那该多无趣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白子,“啪嗒”一声落在靳朗心头的棋盘上。
这个片段,这句台词,他太熟悉了。
刘羽唯继续说,“既然现在我们都能幸运、安然地坐在这里,是不是应该了却这份悔。”
“生活已经很沉重了,有些包袱早该放下,不是吗?”
几句话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不同的答案。他怕读错行,怕翻太快,更怕这其实只是他的一场痴心妄想。
靳朗带着点试探地问,“小羽,你真的想好了吗?”
话音未落,刘羽唯已经倾身而来,闭眼贴上了他的唇。曾经被训练的吻技已经生疏,只能模仿着他刚刚的样子,用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唇缝,捻过唇角。
血液瞬间冲向头顶,震得靳朗头皮发麻。
他努力保持着理智,是个男人就无法脱离正常的欲望,以前只在深夜才会爆发的幻想,自从那回意外的亲密之后,时常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自责和后悔。
靳朗在刘羽唯换气的间隙,用尽全部自制力扣住她的肩膀,手背青筋凸起。他微微后仰,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羽,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他用指腹蹭过她因接吻而鲜红的唇,那抹潋滟实在勾着他的魂,令人分心。
“我不希望你一时冲动,明天新悔替旧憾。”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只是此时此刻。如果你没想好,咱们慢慢来,我可以等。”
刘羽唯笑着,再次抬手贴上他的脸,褪去粗粝胡茬后的肌肤细腻平滑,在午后的光线里透着健康的光泽。
“可我不想等了!”
她的眼神澄澈、透亮,带着穿越漫长时光后的确认和鼓励。
电视机里适时传来醇厚的男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靳朗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手扣住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次的吻来的又凶又急切,像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终于倾盆而下。刘羽唯甚至没来及闭上眼睛,他侵略的目光和眼底翻滚的情欲毫无遮掩。
靳朗的舌长驱直入,吮得她舌根发麻,而她唇间溢出的轻哼被尽数吞没。
肆意地亲了片刻,靳朗把人捞起,放到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让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也更方便手掌摩挲她脊背的曲线,游走放火。
刘羽唯顺势跪在沙发上,挺直了胸膛,毛衣领口早已在纠缠中滑落肩头,体内的暗流不断翻涌。
靳朗的唇舌碾过她泛红的锁骨,在脖颈侧留下湿漉漉地痕迹,不经意地抬头,看到她仰着脸喘息的模样——睫毛颤抖,唇瓣微张,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胸口。
她无意识舔唇的小动作,让靳朗耳边瞬间炸起血液奔涌的轰鸣,沸腾又躁动。
他托着她的大腿根,将人整个抱起。
“啊!”
身体突然腾空没了依靠,刘羽唯不由地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手却在感受到大臂的绷带时,担心地问。
“不行啊,快放我下来!”
说完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到地上,光着脚先一步跑进主卧,只留下一句——“我洗个澡,你把东西准备好。”
靳朗拉开卧室床头柜的下层抽屉,一盒没拆封的安全套躺在角落里。
上次买剃须泡沫时鬼使神差地把这个加到购物车,拿到手又觉得简直是在自取其辱,直接放到了最不常用位置。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能发挥重要作用。
他迅速拆掉塑封膜,取出一个蓝色的小方块,顿了顿,又抽出两个一并塞到枕头底下,随后轻扣磨砂玻璃门。
“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放在床上了。”
“好。”
应答混着水流声从门缝中飘出。
半晌后,浴室门裂开一条缝,刘羽唯把头探出来,虽说等会必定赤裸相见,但没有那个氛围还是挺奇怪的。确定屋里没人后,她像只偷腥的猫,裹着浴巾跑出来,迅速套上那件过于肥大的男款上衣。
迈出卧室,她见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半敞着,踮着脚走了过去,靳朗正坐在书桌前凝视着手里的相框。
刘羽唯敲了敲门。
靳朗闻声抬眼,自己的白色 T 恤罩在她身上,长度堪堪遮住臀线,两条瓷白的腿走动时,晃得人眼晕。
他强装镇定,吞了下口水。
“冷不冷,怎么不穿上裤子?”
刘羽唯此刻已经走到桌边,自然地侧身坐到他的腿上。
“还行吧,反正等会儿也要脱。”
靳朗这才笃定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来勾引自己。
“看什么呢?”
她抢过对方手上的照片,是那张电影院里被剪裁的合影。
“你说,你当时是不是耍心机,要听我跟你表白!”
靳朗低笑着,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看破不说破。”
刘羽唯把相框放在桌面,扭身环上他的脖颈,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暖意贴近,红唇蹭上他的耳廓。
“你…要不要我?”
你还要不要我——一字之差,纯情变调情。
她故意咬重的音节像个钩子,狠狠扯断了靳朗脑中最后一根弦,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掐着她的腰将人放到书桌上,嘴唇从耳朵游走到颈窝,像乐师抚弄琴弦,轻拢慢捻抹复挑。
手掌自然地探进上衣,享受着胸前的柔软,又沿着曲线一路向下,在肋骨凹陷处流连,又掠过紧绷的小腹。当指尖触到更隐秘的深处时,刘羽唯猛地弓起腰,像张拉满的弓。可靳朗却箍着她,不让她逃跑。
在靳朗的撩拨下,刘羽唯像块遇热的饴糖,逐渐化成了黏稠的蜜。
潮湿的手指突然停下,又撤离,带出一丝晶莹的银线,任由她悬在欲求不满的崖边。
刘羽唯猛地睁开雾气朦胧的眼睛,身体追随着那份温度,却扑了个空。
“你…”
她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浸透的沙哑,指尖深深陷入他绷紧的手臂肌肉。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刚才有人说我不行来着。”
刘羽唯被他拿捏,带着哭腔扭动腰肢,央求着,“她胡说的!”
靳朗却故意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欣赏她情动的模样。
“求我!”
刘羽唯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愿再说出更露骨的话。
靳朗看着她这副勾人的神情,终是败下阵来,打横将人抱起又一把丢在床上。
他脱掉衣服,倾身覆了上去。
“等会儿你求我也没有暂停键了!”
他扣紧她的手腕,压在枕边,吻再次落在柔软光洁的身躯上。
滚烫的肌肤紧密相贴,靳朗的黑发扫过刘羽唯胸口,像野火燎过雪原,她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云端。直到彻底融合,极致的痛楚与欢愉交织成网,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情潮里。
随着激烈的冲撞,一波波快感从尾椎窜到头顶,如同升空的烟花,将所有的后悔彻底烧成灰烬。
第68章 小羽,你爱我吗
刘羽唯被靳朗抱着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柔若无骨地瘫在他的怀里,耳畔贴着他结实的胸膛,那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烫。
方才激烈纠缠后,她执意要独自去洗澡,可腿软加脚滑,差一点点就要摔倒。靳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也正好找到了从旁“保护”的理由。
中间他短暂离开,刘羽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热水冲刷酸软的腰肢,蒸腾的雾气中,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份宁静和惬意。
可不到一分钟,淋浴间的玻璃移门“哗”一声被拉开,冷空气裹着熟悉的气息入侵。靳朗堂而皇之地“挤”进来,飞溅的水珠沿着他条线分明的腹肌滚落,没入令人脸红的阴影之处。
刚刚他站在门边,眼前晃动着美好的胴体,食髓知味的感觉再次降临。
“伤口会沾水的!”
她慌忙调转手持花洒的方向,却被他趁机夺走。温热的水流突然转向,冲刷着她的发梢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