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哪方面？”周由好奇，“卖什么的？”
“建材。”李梅儿想了下又补充说，“家具、家装这些。”
“挣钱吗？”周由更在意这个。
“还可以，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十来万。”李梅儿在心里算了算，“不好的时候就只能混个底薪。”
周由“哦哦”两声。
“你呢？”李梅儿问，“现在在做什么？”
“人事，”周由说，“人事助理。”
李梅儿点头，“专业对口，挺好的。”
周由撇嘴，“我每个月的工资估计还没有你的零头多。”
李梅儿哈哈笑，“那你来跟我一起干啊，我老板最近正好在招人。”
周由摇头，“我不行，社恐。”
李梅儿本来说的就是玩笑话，笑一下就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几分钟后，服务员小哥又走了回来，这次他没有说话，把烤熟的肉夹到盘子里后就走了。
李梅儿睫毛半垂，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周由，我想问你个事。”李梅儿抬眼看着周由。
“什么事？你说吧。”周由抽了张纸巾擦嘴。
“谭经年……”李梅儿犹豫着问，“有女朋友了吗？”
周由很少见李梅儿露出这种羞涩的神情。
“没……有吧……”周由从不过问谭经年的感情问题，她不太确定他最近有没有交女朋友。
李梅儿眼睛亮亮的，又问：“那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周由拖着声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他没和我讲过这些。”周由低着头，眼睛盯着碗里的碎菜。
两人沉默了阵儿。
“你喜欢他啊？”周由抿着唇，抬头望向李梅儿。
李梅儿避开周由的视线，扭捏着说：“也不算，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好奇一下。”
周由“哦”了声。
“你能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吗？”李梅儿歪着头去看周由的脸。
“可以啊。”周由扬着脸对她笑笑。
周由点开谭经年的头像，把他推荐给了李梅儿。
啾：我把你推给李梅儿了。
谭经年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操场跑步。
啾：她好像喜欢你。
谭经年停在跑道边上，看着那两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啾：恭喜你快要脱单了。
这句话后面跟了一个便便的微笑表情。
王辉同谭经年一块儿来跑步，他见谭经年停在一边盯着手机发呆，便跑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一边擦汗，一边探头去看谭经年的手机屏幕。
“咋了？女朋友跟你闹分手？”王辉张着嘴。
“不是。”谭经年乜了王辉一眼，小声嘟囔，“她要是能和我闹分手就好了。”
“渣男。”王辉呸了声。
他第一次见想要女朋友跟自己分手的人。
谭经年没做解释。
啾：你觉得她怎么样？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王辉的方向，问：“这个要怎么回？”
王辉叉着腰看了片刻，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就大二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结果还没到一个星期就分了。”王辉咧着嘴憨笑，“你回去问韩建，他有经验。”
谭经年没答，熄了手机屏幕往宿舍的方向走。
王辉跟在他身后，“我跟你一起回去。”
“话说你女朋友为啥要把你推给别的女孩？”王辉一路上喋喋不休。
“女孩不都是巴不得自己男朋友微信里只有自己一个异性吗？”
“你女朋友真大气。”
“她不是我女朋友。”谭经年听得烦，没好气地回他说。
“现在还不是。”他补了句。
王辉惊讶，“你不是说已经五、六年了吗？”
“我说的是认识了五、六年。”谭经年说，“大学同班。”
王辉了然地“哦”了声。
今天宿舍意外的安静，谭经年拿钥匙开门。
宿舍里只有付凯一个人在。
王辉跑去厕所瞄了眼，也没看见韩建，他问付凯：“韩建人呢？”
“和 3D 约会去了。”付凯说。
“3D”是他们给隔壁系张芮起的外号，张芮胸大，屁股大，还有那两瓣长得也丰满。
3DA，3D。
这些都是韩建讲给大家听的。
男人大多无聊得很，聊来聊去多多少少都要掺点荤话。
每当他们说起这些时，谭经年就不再说话了。
他倒也不是自视有多正经，只是单纯觉得生理和心理都有点不适。
王辉羡慕韩建好福气，转念一想，“诶，不是，他凭什么啊？”
“哥们颜值也不比他低吧。”王辉站在镜子前摸自己的脸。
“建哥有绝活，我们都比不了。”付凯咧着嘴笑。
王辉不语。
“你们找他做什么？”付凯问谭经年。
“找他出主意，看怎么回谭经年他对象。”王辉抢着说。
“什么怎么回……对象？”付凯听得一头雾水。
王辉让谭经年把聊天记录给付凯看。
“她问我觉得别的女生怎么样？”谭经年说。
付凯摸着下巴分析，“她在试探你。”
“你说‘一般，不如你好看’。”付凯自认为这是满分答案。
谭经年静了几秒，缓缓开口：“她没问我好不好看，只是问怎么样。”
“……”
付凯和王辉对视一眼。
“你就回这个，我觉得没问题。”王辉比谭经年还急，他对着谭经年的手机屏幕比划。
谭经年缓缓打出几个字。
谭经年：还不错。
“不错个球啊！”王辉挥掌，拍得床架子直抖。
“单着吧。”付凯拍拍谭经年的肩膀。
第20章 恨嫁的他
“谭经年说觉得你很好。”
周由把她发给谭经年的话都讲给李梅儿听了。
李梅儿没说话，笑着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周由看见杯口沾了红色的口红印。
周由抬头看向李梅儿。
“怎么了？”李梅儿见周由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脸。
她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我脸上是不是沾东西了？”
“没有。”周由扬起嘴角，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的眼妆好漂亮。”
“口红也很好看。”周由说。
李梅儿涂的好像是某种唇釉，她的嘴巴看起来又嘟又水润。
“A 家新出的色号。”李梅儿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唇釉给周由看。
周由接过去看了眼管底的数字，之后把唇釉还给李梅儿。
“这是我上个月在济岛的免税店买的，比国内便宜点。”李梅儿说。
周由“嗯”了声，说是听说在免税店买东西比较便宜。
李梅儿看着手中的唇釉撇嘴，“再便宜卖家也是赚的。”
她唉了声，把唇釉放回包里，感慨地说道：“化妆品行业就是暴利。”
周由附和着说是，她没提她在化妆品代工厂上班。
吃完饭后，李梅儿带着周由去附近的广场散步，她们说了彼此工作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又聊起谭经年。
“谭经年现在是在读研吗？”李梅儿问。
周由“嗯”了声。
“在东城？”
“嗯，东财。”周由说。
“学的还是本专业吗？”李梅儿低着头去踢脚边的石子。
周由摇头，“不是，他学的国际商务。”
“哦。”李梅儿点头。
广场上很热闹，几个小孩滑着滑板从她们身边掠过。
“到那边坐会儿？”李梅儿指指不远处的长椅。
周由看看四周，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李梅儿又说。
“嗯。”周由说。
周由坐在凳子上，伸手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
“你最近……生活怎么样？”李梅儿弯腰，轻轻捏着酸胀的小腿。
“还行，普普通通。”周由这样说。
“有交男朋友吗？”李梅儿问。
聊起私人感情问题，周由有些害羞，她并拢着腿，浑身冒着热气。
“没有。”周由说。
“哦。”李梅儿瞥了眼周由。
“你呢？”周由问。
“我？”李梅儿提高音量。
周由看她，“嗯”了声。
“我……”李梅儿摇摇头，“没有，大学以后就没有了。”
“每天不是客户就是同事，酒吧里遇见的又不靠谱，”李梅儿伸手扇着空中飞来飞去的虫子，“没机会谈。”
周由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她。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周由抬头看月亮，接着又去数星星。
“周由。”李梅儿喊她，周由顺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