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凯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讥嘲,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原来全是装的。
“听说你们‘泊贝’这次是人员大换血。”马凯剑一口菜一口红酒,语气像是拉家常。
“马总消息很灵通。”邵嵊说。
彭落望着邵嵊的脸,右手拿着红酒杯,左手的手背若有若无地蹭着邵嵊的大腿。
她还要往深处摸,邵嵊一把捉住她的手。
他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邵嵊还是笑着在和马凯剑说话。
彭落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邵嵊松开她。
彭落收回手,低头去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见邵嵊的杯子空了,她就帮他加酒,一次又一次。
“落落,一直见你帮 Neo 加酒,我的酒杯都快枯了,也没见你往我这儿走一步。”马凯剑打趣,“你的偏心有点太明显了吧。”
彭落脸颊微红,笑着说:“哪有?我都看着呢。”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跟马凯剑倒酒。
马凯剑搂着彭落的腰,问她:“落落,你是不是喜欢 Neo 哥哥?”
彭落抬眸去看邵嵊的表情,“我……”
“Neo 哥哥又不可能喜欢我。”彭落的声音又媚又娇,听得马凯剑一个哆嗦,骨头都要酥掉。
“唉哟,你可真是多虑了,”马凯剑舔舔嘴唇,“谁会不喜欢我们宝贝落落啊?”
“你说是吧,Neo?”
马凯剑和彭落一起去看邵嵊。
邵嵊抿着唇,“嗯”了声。
彭落闻言,拉下马凯剑搂着她腰的手,笑眯眯地回到邵嵊身边的位置。
她又要跟他加酒,邵嵊用手背拦着瓶口,皱着眉说不用再倒了。
彭落讪讪放下酒瓶。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纸巾去擦邵嵊唇边似有似无的酒渍,有些担心地问:“Neo 哥哥,你是喝醉了吗?”
邵嵊忍着胃里的恶心,说他只是有点累了。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就先聊到这里吧。”马凯剑摸着肚子起身。
“落落,你送下 Neo,我还有点急事。”马凯剑吩咐彭落。
“我一个女孩子……”彭落嘟囔。
“大不了就在楼上开个房嘛。”马凯剑说,“你送送你 Neo 哥哥。”说着他向邵嵊挤了挤眼。
彭落看看马凯剑,又看看邵嵊,犹豫了会儿才勉强答应下来。
马凯剑和邵嵊告别后就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邵嵊和彭落,邵嵊起身往外走,彭落赶忙去扶他。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邵嵊往另一方向偏了步,与彭落拉开距离。
彭落去拉他的胳膊,把他推进包间的卫生间内。
邵嵊本来就只是微醺,这下已经完全清醒了。
彭落攀着他的肩膀,踮脚要去亲他,邵嵊用手掌罩住她的脸,把她往外带。
“彭落,你醉了。”
彭落手里拿着房卡,呆呆地靠在墙边,脑海里萦绕在邵嵊跟她说的话。
邵嵊本来是想打电话给罗管家,但看时间太晚,害怕打扰到他老人家休息,便跟 Henry 打了电话。
邵嵊上了车,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后,Henry 过来敲他的车窗。
第24章 秘密被发现了
谭经年:下班了吗?
啾:没有,在加班。
周由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撒谎的。
熄了手机屏幕,周由抬头去看显示屏上的站点数据——
还有三站。
周由靠着长椅边缘的玻璃挡板,她把手机放进帆布袋上沿的小口袋里。
帆布袋里装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和一把粉色的折叠伞。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周由闭上眼睛,但耳朵不敢松懈。
听到到站的播报后,她跟着人潮一起下车,出站。
几滴雨水落在周由的眼镜片上,她从包里拿出粉色的雨伞。
“你好。”
周由闻声,将伞微微上抬,露出眼睛去看。
是那位年纪稍长的保安。
保安对周由有印象,“哦”了声说:“是你啊。”
周由对保安点了下头,说:“你好。”
门缓缓打开,周由将门禁卡放回帆布袋里。
“谢谢。”她对保安说。
周由双手握着伞柄,走了几步后她把伞从脑袋上挪开。
雨停了。
她收了伞,用食指勾着伞把上的挂绳。
别墅区内的石路上还残留着积水,她每走一步脚底就会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风里夹杂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周由拨了下额间的碎发。
眼前的别墅中看不见任何光亮。
邵嵊还没回来吗?周由这样在心里想着,她伸手输入密码,打开别墅的大门。
进门后,她俯身拉开第二层鞋柜。
她先前穿的灰色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浅蓝色的拖鞋。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为她准备的,她向客厅的方向张望,小声去喊邵嵊的名字。
房子里一片寂静,周由又拉开别的鞋柜,但还是没有找到之前的鞋子。
她出去站了一会儿。
已经八点半了,但她还是没有看到邵嵊的身影。
周由又开门进去,她把鞋子脱下,光着脚走进客厅。
地板有些凉,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周由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等待。
玩了会儿手机,时间到了九点。
周由把帆布袋里的黑色折叠伞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不知道哪儿吹来的风,周由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起身在客厅里转看着——
电视机旁的立柜上摆着几个相框,一张全家福和几张双人合照。
有一张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的照片,周由认出男孩是邵嵊,他小时候和现在的差别不是很大。
还是小时候看起来比较可爱。周由淡笑。
她仔细辨认着全家福上的人,感觉有个人比较熟悉,但想了半天又没想出来是谁。
楼上传来声动静,周由不确定是什么声音。
依照她多年看悬疑剧的经验来看——
莫非,邵嵊遇到了什么歹徒?
入室抢劫?杀人灭口?衣柜藏尸?
这么一想,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没关紧的窗户就是最好的印证。
周由不敢再随便走动,她瞪着眼睛向四周看,确定安全后,她轻手轻脚地靠近楼梯口。
她扶着楼梯扶手向上迈了一步。
“嗡嗡——咔哒——”
是开门的声音。
毫无征兆的声音让周由吓了一跳,她退步的时候差点摔在地上。
她跑去玄关处,Henry 和邵嵊双双愣住。
“You……”Henry 的嘴越咧越大。
周由紧张到失言,她低着头不敢直视 Henry。
Henry 嘟嘟囔囔说了一堆,但周由只听清了几个单词。
大概意思是邵嵊喝醉了,需要她帮忙照顾。
周由应声说好。
Henry 看起来很开心,转头想要去拍邵嵊的肩膀,瞥见邵嵊的表情后,迅速收起笑容,闭嘴离开。
门被再次关上,房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邵嵊……”周由脸红到快要滴出血来。
“怎么没穿鞋?”邵嵊皱眉。
周由说她没有找到她的拖鞋。
邵嵊蹲下身,在鞋柜里拿出那双浅蓝色的拖鞋给她。
“让阿姨新买了一双。”邵嵊说。
周由伸脚穿上拖鞋,这双比先前那双合脚。
“舒服吗?”邵嵊半蹲在地上,抬头望着她问。
周由点头,说:“之前那双比较大,这双正好。”
邵嵊缓缓起身,慢步向客厅走,周由攥着手指跟在他身后。
“邵嵊,你会跟 Henry 解释的吧?”周由试探着问。
邵嵊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问周由:“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的关系。”看他无所谓的态度,周由有些急。
“我们是什么关系?”邵嵊反问。
“工作关系。”周由义正言辞,“你雇佣了我。”
邵嵊点头说没错,他挑眉:“但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这些?”
“他可能会误会……”周由说。
“误会什么?”
邵嵊好像铁了心要让她难受,周由一时说不出,眼泪急出来几滴。
“小朋友。”邵嵊轻笑,“你想太多了。”
邵嵊倾身,抽了张纸巾递给周由。
可能是看周由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他告诉周由说他会跟 Henry 解释的。
周由接过纸,推了推眼镜。
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气味,周由努努鼻子。
“我去跟你倒杯水。”周由转身。
邵嵊忽地抬手抓住周由的手腕,说让她先陪自己一会儿再去。
周由停住,邵嵊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