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呢？我妈也不在，我跟她打电话，她的电话在家里……”周由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追着周 Sir 问。
周 Sir 被问得额头冒汗，他支支吾吾：“哦……那个……”
周由嗅到不对劲，“你……和我妈吵架了？”她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没有。”周 Sir 说。
“那我妈呢？”周由问。
“你妈……”
周 Sir 吞吐半天，周由不耐烦，“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唉。”周 Sir 叹了口气，他是两头为难。
“你妈妈现在在医院呢……”
听到医院两个字，周由的神经一下绷紧。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赶忙问。
“你妈之前就有点不舒服，一直拖着，死犟，今天疼得格外厉害，嘴巴都发白了……”
周 Sir 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田女士，田女士瞪着他。
周由打车去医院。
“阑尾炎而已，小病。”田女士安慰女儿。
“都做手术了，还是小病？”看田女士一脸憔悴，周由心里难受。
“话说，你怎么突然回家了？”田女士强行换话题。
“想你和爸爸了呗。”周由嘟嘟囔囔，“怕你们忘记我这个女儿，回来打扰你们一下。”
周 Sir 接话接得积极：“怎么会？我就是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我家宝贝女儿！”
“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会忘了我妈？”周由看他。
周 Sir 啧了声，笑脸瞬间掉下来：“你找茬？”
周由笑笑。
下午晚些时候田女士好了些，三人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
大红色的招牌，店子里都是四方桌，这个家常菜馆在南城有些名气。
三人刚进门就撞上个熟悉面孔。
“妙芝？！”
是孙阿姨。
田女士问她怎么来这儿了。
孙阿姨身边还站着个老人。
“我妈昨天跟着别人去城外捡野菜，”孙阿姨说，“这不把腰扭了，我带她来看看。”
说完她向周由这边看。
“阿姨好，奶奶好。”周由乖巧地问好。
“好，你也好。”孙阿姨一看见周由就眉开眼笑。
正说着，孙阿姨的电话来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人，抬头对周由一家三口说：“我家老谭来了，我们先走了哈。”
田女士和孙阿姨说了再见，周由和周 Sir 跟着摆手。
一家三口吃完饭，周由周 Sir 陪着田女士一起回到病房。
晚上周由本来是想留下来陪床的，但是田女士非要赶她回去。
“医院有什么好待的？到处都是病菌。”
“要不是明天早上要做手术，我才不愿意在这里待。”
周 Sir 说：“你今天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应当好好休息。”
“不要到时候搞得我这边躺一个，那边躺一个。”周 Sir 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气中比划。
周由笑了笑，说：“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早晨我再来。”
走之前她问了田女士明天手术的具体时间，之后在手机上定了提前两个小时的闹钟。
周由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在床上躺了好久，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睡得心烦，她就不挣扎了，索性开灯起来玩手机。她看了集电视，看着看着又想起田女士明天手术的事。
周由在网上查了一些与阑尾手术相关的东西和七七八八的相关注意事项，比如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如何，可不可能造成一些永久性的伤害？
第二天周由早早来到医院。
她慢慢走进病房，看着病房里站着的人们。
外婆外公、爷爷奶奶、伟华叔叔和素容阿姨都来了。
意外的是堂弟周来川也在。
周由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这次再看，好像长高了不少。
“由由来了。”外婆最先发现了她。
周由跟长辈们依次打了招呼，看病房里比较拥挤，问候完她就去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
坐了会儿，有护士过来提提醒田女士要去做手术了。
……
田女士进了手术室，一群人在手术室门口坐着。
周 Sir 坐会儿，又站起来走一圈，之后又坐下。
他一会儿去窗户边上看看，一会儿又站在手术室门口、通过那细细的一条门缝往里面瞄，没人知道那儿到底能看见什么。
“哥，我旁边还有个位置，你来坐。”伟华叔叔把手放在他身边的座位上。
周 Sir 呼了口气，摆摆手说：“不坐。”
第62章 没生气就好
中午，周 Sir 领着亲戚们去吃饭，周由留在病房里陪田女士。
周来川也没去，他说他早上吃得晚，现在还不饿。
“姐，上号。”周来川贼兮兮地对周由挑了下眉。
“什么？”周由疑惑。
“吃鸡啊。”周来川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周由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你大伯母还在这儿躺着呢，就知道玩。”
周来川挠挠后脑勺，笑笑。
他从小就没心没肺，周由早有了解，没多苛责。
“你是不是明年就要高考了，怎么样，现在都考多少分？”她找些话来说。
“放假不聊学习。”周来川拒绝对话。
周由的脑子嗡了一下。不好，她貌似也要变成那种“大人”了。
她干笑了下，不再说什么。
周来川戴上耳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玩游戏。
“……”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由敏锐地抬头去看。
病房门口好像有个人在往这里面望，她起身向门口走去。
“孙阿姨？”周由有些意外
孙阿姨有些不确定性的往里面看，看到床上躺着的田女士后，她加快脚步。
“妙……芝？”
田女士本来闭着眼睛在休息，听到有人叫她，她缓缓撑起眼皮。
“…你这是……？”孙阿姨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忧心。
田女士跟朋友排忧：“没事，做了个小手术。”
孙阿姨静静地在田女士床边站了会儿，她看着田女士病怏怏地模样，不住心疼。
“是因为点儿什么啊？”
田女士语气轻松：“阑尾炎，小毛病。”
“哦……”孙阿姨听完，在隔壁的病床边上慢慢坐下。
她还没从惊讶中恢复。
“怎么没听你讲？”孙阿姨说，“我也是刚从这路过，看着里面的小孩怎么那么像你们家周由……”
田女士安慰她：“哎，没事，就一个小毛病而已。”
“咱们这个年纪，哪有什么小毛病？”孙阿姨起身走到床边，握住田女士的手，“都挨刀子了，小什么……”
田女士沉默了会儿，问孙阿姨吃饭了吗。
孙阿姨点头，说：“吃过了。”
田女士问孙阿姨怎么来这了。
“你也是哪儿不舒服了？”
“我倒是还好，”孙阿姨说，“是我家老谭。”
田女士忙问：“出了什么事？”
孙阿姨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估计还是老毛病，肾结石。”
田女士向门口看，没看见人，问：“老谭呢？”
“挂着水呢。早上疼得厉害，他还说忍忍，我给逼过来了。”孙阿姨小声叹了口气。
“不舒服了还是得赶紧上医院，拖不得。”这事儿田女士深有体会。
孙阿姨“唉”了声，“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出毛病。”
“人都这样，没办法。”田女士附和说。
孙阿姨话锋一转，问起周由来。
她问周由：“你爸呢？”
周由说周 Sir 陪着亲戚们吃饭去了
孙阿姨又问她怎么没去。
周由说：“我在这里陪我妈。”
孙阿姨欣慰，说：“不错。”
之后她问起周由和谭经年的情况。
谭经年？
想起来她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了。
孙阿姨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你们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她前天和谭经年打电话，顺嘴问了句周由的情况，他就要挂电话。
周由摇头，“没有……”吧。
听周由否认，孙阿姨没多问，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告别离开。
周由还在思考孙阿姨刚刚说的话。
回想起来上次她跟谭经年转钱以后，他就没有再和她发过消息。
所以……他生气了？周由在心里琢磨。
她完全没发现他生气了。
啾：哈喽。
谭经年：正在输入中……
看他输入了半天，又没见发来一个字
啾：你不会是在为转账的事生气吧？
啾：下次我一定把展现财力的机会给你。
谭经年：谁在气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