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
谭经年：我没有生气。
啾：哦。
啾：我刚刚和你妈在一起。
谭经年：哦。
谭经年：然后呢？
啾：没然后。
谭经年：……
啾：你没生气就好。【微笑】
周来川还在认真玩游戏。
周 Sir 他们吃完饭回来，跟周由和周来川打包了饭菜。
两人搬着板凳去阳台上吃。
“姐，你谈男朋友没有？”周来川毫无征兆地开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小年纪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周由说。
“我关心你嘛。”周来川嬉皮笑脸，他又问，“有了吗？”
周由没好气地乜了他眼：“没有。”
“为什么不谈？”他追着问，“我看人家姐姐都谈恋爱，姐夫还给买吃的。”
周由哼了声，她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吃的啊？”
周来川笑得没脸没皮，说：“都关心。”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孙阿姨又过来了一趟，她带了水果和一些补品。
孙阿姨这次没有多留，她把东西放下，跟田女士问了好就匆匆走了。
“下午老谭还有个检查，我就不多留了。”她说。
孙阿姨走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伟华叔叔和素荣阿姨说带着来川回去了，“这小子还有作业没做。”
爷爷奶奶和伟华叔叔一家住在一个小区，他们走老头和老太太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再晚些时候，周 Sir 说要送了外婆外公回城外。
外婆说她不回，她笑着说：“年纪大了，觉少，到时候我就在那椅子上靠靠就行。”
外婆也是个倔强性格，她执意要留下来田女士也就让她留下了。
“你也不回去？”田女士问周由。
周由还没开口，田女士继续说，“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要回去上班了吧。”
周由摇头，说她要在这里陪着她亲爱的母亲大人。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说着她俏皮地对田女士笑笑。
田女士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空病床，她说：“行吧，到时候你要实在想睡了，就在旁边那个床上歇歇。”
老实说，她想要周由陪着她。
如果不是怕周由烦，她真想无时无刻不陪在她身边。
但她的宝贝终究
还是要长大的。
周 Sir 回来的时候田女士刚好输完今天最后一瓶液。
看着病床边上摆着的各种补品，田女士数落周 Sir：“你怎么通知了那么多人？我不是说不用说吗？”
周 Sir 抬起手臂准备去哄老婆，余光见到女儿和岳母，在床边站定。
他用手心贴着田女士的后脑勺，轻声解释：“昨天伟华非要找我去钓鱼，我没办法才和他说了这事，谁知道他嘴巴这么大。”
他瞥了眼周由，揽着田女士的肩膀，弯腰在她耳边说：“老婆，我听话的。”
田女士乜了他眼，没给好脸色。
当天晚上护士时不时会来病房查看一下田女士的情况，第二天是各种输液和检查。
转眼又到了晚上，外婆还不愿意走。
田女士看着母亲眼边黑黑的一圈，揶揄老太太：“要是我们俩都躺下了，那就完了。”
“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周 Sir 应和道。
“你带周由一起回去，我看她体力也不行了……”田女士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由抬头。
外婆之心疼孙女，便答应了下来，孙女想让外婆休息，就说确实是累了。
周由开车带外婆回到家，跟外婆说了洗漱用品的位置后，就去洗澡了。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外婆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叹气。
她拿着换下的衣服去阳台洗，回客厅时，又见外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外婆。”周由喊了声，说，“客房已经收拾干净了，随时都可以去休息。”
外婆摇摇头，说她还不想睡。
她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有点闷。”
周由问：“要不要出去逛街？”
外婆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犹豫：“有些晚了吧？”
周由说：“我们就在附近逛逛。”
外婆问：“由由想去吗？”
周由“嗯”了声，说：“想去。”
外婆笑笑。
周由拿出手机，申请了两天事假。
第63章 雾蒙蒙
周由和外婆去了附近的商场。
南城没有夜文化，这个时间大半的商铺都已经打烊了，只有不远处一个小店还亮着光——
“南城特色酥饼”。
周由迫不及待地拉着外婆走过去，她馋这口酥香已经很久了。
这是家老店了，从周由记事起就一直开在这里。老板娘还是记忆里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眼角细细的纹路里盛着温柔的笑意。
剩下的酥饼不多，周由在心里算了下人数，李梅儿，周随，Sofia……
“要六盒。”她说。
外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买这么多？”
“一盒我们两个吃，一盒你带回去给外公，一盒明天带去医院给爸爸妈妈，还有三盒我要带回眠城给朋友。”周由笑着解释。
沉甸甸的纸袋拎在手里，香气透过纸袋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周由一手提着酥饼，一手牵着外婆，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
路过蛋糕店时，外婆的脚步在橱窗前顿了顿。周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玻璃后面摆着一排精致的甜点。
“我们去买蛋糕吧。”周由说。
外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可是我想吃。”周由握紧外婆的手，牵着她推开了蛋糕店的门。
暖黄的灯光下，外婆弯着腰，仔细看着橱柜里的蛋糕。
“想要哪个？”周由问。
外婆摇摇头，目光却在那块巧克力慕斯上多停留了几秒。
周由直接拿起了那块慕斯。
走出店门，外婆盯着那个小小的纸盒，眉头微皱：“这么小一块要五十多？我小时候，蛋糕才几分钱。”
周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
确实，小时候十几块钱就能买一大块，现在却要花五十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习惯了这样的价格。
外婆又絮絮地说起从前——那个连冰糖都稀罕的年代，饥荒时人们只能啃树皮充饥。
周由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蛋糕盒上的丝带。外婆讲述的往事像老电影的片段，总让她听得入神。
小摊的彩灯忽明忽暗，晃得人眼花。
“美女，要点什么？”摊主热情地问道。
周由的目光落在一个橘子挂件上。
她拿起来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人——
她想起他衣服上带着的淡淡柑橘香。
“这个多少钱？”周由问。
“十块。”摊主说。
周由付了钱。
“要送给谁呀？”外婆笑眯眯地问。
“没谁。”周由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外婆了然地拍拍她的手背：“由由长大了。”
周由别过脸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接下来的两天，周由奔波在医院和家之间。直到周二下午，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眠城。
回程的路途，周由已经懒得再管窗外有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美女，曼蒂小区到了。”
周由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付了钱下车。
一单元楼门口停了辆蓝白相间的小货车——车身上写着“执执搬家”四个大字。
周由没多看，她现在一心只想去床上躺着。
上楼时，她看到一个女人正抱着个大纸箱往楼下走。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女人说。
周由赶忙挪出位置。
“谢谢。”女人道了声谢，便小跑着下去。
周由打开门，看见客厅里零零散散放了些行李，她猜刚刚那个抱箱子的女人应该是她的新室友。
“……”
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周由想也没想，推着行李小跑进卧室。
客厅里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两人说说笑笑，声音时高时低。
周由拿着杯子站在门后，她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安静了，她推门走出去。
女人见她出来，眼睛一亮，热情地抬手打招呼：“你好！”
周由吓了一跳，“你、你好。”
女人很自然地和周由攀谈起来，她说了她的名字：“沈韵。”
“周由。”周由告诉沈韵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真特别。”
沈韵顿了顿，忽然笑了，“你爸妈一定很爱你吧？”
周由很轻却很坚定地“嗯”了一声。
沈韵是“一眼女神”，皮相和骨相都堪称完美，身材也十分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