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要是母亲问起我,我就说是我要忙于学业才不急着和你要孩子。”
“要是她一直催你要孩子,你就说是我先不想要的。”
“黛娘,你愿意嫁给我,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得以为现在还在做梦。”盖着被子的沈今安紧张得掌心都冒出了汗,侧过脸,双眼亮晶晶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她,很是小声的问,“黛娘,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那个,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哈哈哈,今晚上月亮不错,娘亲小妹他们都睡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月亮啊。”
“宝黛,睁开眼看清楚现在谁才是你的男人,又是谁在占有着你。”从肋骨往髋骨方向上,腰身存在收缩的性感线条的男人不带质感的声音映着清冷的月色,身后是满屋的红绸囍字,手臂粗的龙凤双烛在雀跃燃烧。
本该是令人面颊滚烫的场景,却瞬间将宝黛对过去的美好拉拽出来,直面残酷的现实。
沈今安已经死了,是被眼前的男人逼死的。
可笑的是,现在的她却要在害死自己丈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被迫的违心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夫君。
今晚上的夜很长,漫长得宝黛好似看不到黎明的尽头,且一度怀疑她会死在榻间。
等结束后,天边已是泛起鱼肚白。
像头饿了许久的巨兽,在昨夜终于吃饱后的蔺知微将人抱到湢室清理干净后放在床边,肌肉线条分明的健壮手臂将人抱在怀里,脸埋在她柔软细长的发丝中贪婪又不知收敛的嗅着她的气息。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完整的感受到他找到她了。
宝黛,他说过了,她休想离开他。
哪怕是在梦里,他都不允许,她合该从梦到外,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天际露出鱼肚白,府邸的丫鬟婆子们已然拿着扫帚打扫昨日大婚过后的庭院,忙忙碌碌的烧着热水,准备着早膳。
宝黛醒来后,天边已然大亮,唯有她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那双腿更像是再也合不拢了一样。
身体上的难受,满屋的红绸喜字也在提醒着她,昨日发生了什么。
坐在案几上处理信件的蔺知微转过头见她醒了,把写好的信装进信封里,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脑子慢半拍的宝黛愣了下,才慢吞吞的伸手接过递来的水杯,喝水时的动作太大了,不经意间扯到了唇角的伤口,疼得她发出细微的痛呼声。
“还疼吗?”蔺知微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她红肿的唇角,视线下移是她裹在蚕丝被下未着寸缕的身体,可若是缓缓上移,是她布满红梅点点的雪白肌肤。
和那松垮垮得快要落下,又卡在那酥圆上方,欲坠不坠得似乎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两只手捧住茶杯的宝黛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处,身体微僵的拉过锦被遮住下半身,“上过药后已经好多了。”
蔺知微扫过她盖在锦衾下的两条腿,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盒白玉药膏,又将修长的手指浸入凉水中净了一回手,才打开那盒药膏。
那盒不大的药膏,没有人比宝黛更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牙齿上下打颤的写着抗拒就往床里挪去,“我没有什么大碍,这药不必再抹了。”
即便过去了五年之久,她仍没有忘记每次他帮自己上药时,最后都免不了被他压在榻间,弄脏了才新换的床单被褥。
说是上药,更像是他充满恶趣味的亵玩。
在她逃向床尾时,蔺知微已来到床边,伸手抓住她藏在锦衾下的那只纤细脚踝,指腹摩挲着掌心下的细腻皮肤,“放心,我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
男人的视线过于直白露骨,令宝黛又羞又恼得脸颊发红,“我真的没事,何况那药我自己上就好。”
蔺知微为她突如其来的害羞而好笑,“你全身上下有哪处我没有见过,没有尝过的,之前不害羞,如今倒是害羞起来了。”
“这不一样。”恼羞成怒的宝黛还想在躲,纤细的脚踝已被宽大的掌心握住往床边拖。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宝黛惊恐中对上的是男人那双折痕深邃的狭长凤眼,他不说话,就那么注视着你时,里面似一汪满得要往外溢出的绵绵深情,偏生只有她知道内里是多么的薄凉无情。
不容她反抗的蔺知微长臂一伸将人拽进怀里,炽热的掌心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抚摸,暗哑的嗓音中蕴含着危险,“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什么都不做了。”
光影泛动,低鬟蝉影寂寂春的室内似有火星燎原。
在她身后垫了块软枕的蔺知微再次去净了回手,后用擦干净的指尖挖出一大坨清凉的药膏,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改折子,“可能会有些凉,你忍一下。 ”
女人的皮肤极好,何况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皮肤更细腻得如上好的丝绸,令人触之爱不释手。
虽是上药,可上药的过程并不好受,连那覆着薄茧的指腹亦会在不经意中碰到她。
两只手攥得身下锦衾发皱,朱唇咬得一片狼藉的宝黛正克制住将腿收回的冲动,可她的腿却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
更难以令她接受的,当属男人炽热得犹如实质的目光和那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给吞吃入腹了。
不敢动作再有动作的宝黛,只希望这令人折磨的时刻能快些结束时。
男人忽然恶劣地停下动作,拉过她的手,用她的指尖挖出一坨药膏,“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涂,那你自己来。”
宝黛虽给自己上过药,但不代表就要在他面前上药,这和当着他的面( )有何区别。
“不是上过药了吗,何必还要再上。”面红耳赤的宝黛不想再谈论这个,睫毛轻颤的闭上眼,扯过被子遮注下半身后转了话题,“我饿了,可否先用膳吗?”
正用帕子擦拭指尖的蔺知微定定瞧着她,这一眼瞧得宝黛心头打鼓,更怕他非得坚持。
好在蔺知微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就收回目光,转身来到鸳鸯暖春铜盆前净手,“既饿了,唤丫鬟传膳即可。”
指尖攥紧身下被褥的宝黛因此松了一口气。
等吃完饭后,双腿发软的宝黛就被男人抱上停在府外的马车,阿瞒在另一辆马车里并未和他们一起。
蔺知微看着她住过的院子,吩咐他们把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都带走。
可他忘了,南生为橘,北生为枳。
宝黛原以为就她随他们回去,未曾想在夜里埋锅造饭休整时,会见到两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林熹月见她不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沈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眸光闪动有湿意浮现的宝黛鼻间通红,心头上涌着涩意的摇头,“没有,只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
此时的宝黛很庆幸那只是一场梦,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他们和我们一起去金陵。”原本吩咐楼大几人行进路线的蔺知微走了过来,在见到另一个男人仍在马车里并未出来后,眼底尖锐寒冰方才散去。
得知他们也要去金陵后,压抑着怒火的宝黛拽过男人的手来到无人的地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们,我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目光灼灼盯着两人相握那只手的蔺知微抬手,抚上女人娇艳的红唇,垂首凑到她耳边说出了一句,令人足够遍体生寒又毛骨悚然的话。
“宝黛,要是你敢跑,本相不介意让花园里多点花肥,再将你的腿一节节打断。”
跑?她哪儿还有什么本事敢跑?
又有什么胆量能承受得了,逃跑后的后果。
回金陵的路上阿瞒很开心,哪怕他知道娘亲并不喜欢自己,仍掩饰不住的开心。
最起码娘亲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金陵,位于康安坊蔺府中的下人们,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迎接归家的大人和小少爷。
作为陪嫁的伟嬷嬷笑着对着屋内的貌美妇人行礼道:“夫人,大人和小少爷今天要回来了。”
“嗯,我不久就收到了他的来信。”坐在梳妆台前的李诗祝取了支象牙镂雕芍药簪别上发间,又看着镜子的自己觉得太素了,就换了支新的点翠蝴蝶戏花步摇,
因她今日选了件鸢尾色缠枝纹缎素雪绢裙,要是发间依旧素净,就会难以分清主次。
伟嬷嬷的声音仍在耳边继续,“大人也是,这次带着小少爷一去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不过大人心中仍是记挂着夫人的,要不怎会人还没回来,写给夫人的信和礼物就先送来了。”
“官场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懂得那么多。夫君他,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李诗祝想到他送来的信,以及嫁给他的这五年里,他确实说到了对她这个妻子有着足够的尊重,礼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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