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娘,你想杀我,你居然想要杀你男人!”男人没有想过她会朝自己动手,肩膀被刺中后下意识发出闷哼一声。
瞳孔欲裂中,更是发了恨地掐住她脖子。
仿佛她不是自己相濡以沫三年的妻子,而是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放,放开我………”脖子被掐住,致使双腿离地的宝黛挥舞着,举着簪子的手再度朝他刺去。
男人这次像是早有了准备,掐着她脖子力度的手不断收紧,甚至在她举着簪子刺来时,无情狠辣地掰断她手腕。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是那失了力的手腕开始软绵绵得往下垂落,手中簪子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呼吸逐渐微弱,仍没有放弃挣扎的宝黛朝他啐了一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脸上被吐了一口痰的男人脸色难看,掐着她脖子的力度逐渐家深。
深到了什么程度,深到了宝黛再没有力气挣扎,深到了眼前发黑,深到了呼吸得只能出不能进去。
昏迷之前,宝黛见到的,只有男人那双透着阴狠暴戾的瞳孔,和不远处女人回荡的那句。
“你别真把她掐死了,要是死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第23章
沈今安捂着疼痛的后脑勺醒来后, 发现他正躺在客栈的床上,顾不上伤口就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遍寻屋内都没有她的身影后,便在心里宽慰自己, 她说不定是出去给自己买早饭了, 等下就会回来。
只是这一等,等到时至正午她都没有回来。
心一寸寸沉下湖底的沈今安, 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牙齿发颤得就往外走。
只见街道两侧上行人匆匆,往常虽也是行人匆匆,但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犹如逃命的架势。
压制内心不好预感的沈今安来到衙门, 用银钱开路办好路引后, 难免好奇的问上一句,“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了?”
“沈解元你难道不知道?柔然那群狗崽子打进来了,这不, 提前得到风声的大人物们该跑的就已经跑了。”负责办理的师爷唉声叹气, 要不是他被县太爷强行留下,他指定跑得比谁都要快。
沈今安听后心下一惊,更多的是不信, “不是有大军守着边关吗, 那群野蛮子怎会打进来。”
“我听说啊,是那守城的和野蛮子勾结,打开城门将他们放进来的。趁着他们还没全部入关, 沈解元你也快些跑吧。”
沈今安听后只觉得荒谬, 随后涌现的全是内衫被打湿的后怕。
无论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将家人置于危险之地。
拿着路引的沈今安原本想再回客栈的,但想到妻子说不定是回家了,马上往家中赶去。
刚回到家, 就见到大门外停着一辆灰布马车。
脚步加快往里走去,见到一个容貌和他有三分相似,但肤色黝黑的男人时,脸上泛起欢喜,“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双手负后的沈父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满脸怒容的冷嗤,“我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
沈玉婉见到他,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还愿意回来啊,我还以为哥哥要那狐狸精不要我们了。”
“爹,娘,小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快点收拾东西和我出城。”沈今安又把前面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这种事是不怕是假,就怕是真。
一听到野蛮子打来了,沈父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训斥他了,转头吩咐家里人收 拾好东西马上离开。
准备出发时,沈父见他没有上马车,反倒是往城内跑去,不悦道:“允蕴,你做什么,还不回来。”
心急如焚的沈今安头也没回,“我要去找黛娘,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他刚才就应该提前去花铺的,黛娘现在肯定在花铺里等他,等着和自己一起出城。
掀开帘子的沈玉婉顺势上起眼药,“爹爹,你之前不是说过男子想要成就大业,就不能耿于情爱吗,现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里,哥哥还为了个女人丢下我们,简直是把之前读的圣贤书都吃进肚里去了。”
沈父满脸怒容带着恨铁不成钢,允蕴是他唯一的儿子,何况年纪轻轻就是解元,假以时日定能助家里改换门楣。
此时城内各处早已乱了,谁都生怕自己跑晚了一步,就会成为那群蛮人嘴里的两脚羊。
自古以来,每一次打仗和蛮夷入侵,苦的不都是百姓。
被掐晕的宝黛醒来后,发现她并非是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间,布置得处处写满靡靡旖旎的房间里。
垂在床边的绯红勾金薄纱轻轻晃荡,墙上挂着美人半遮图,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果香。
联想到昨晚上听到的对话,和他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狠劲,即便宝黛从未来过,都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对他仅存的情分,也在他昨晚上恨不得掐死自己时烟消云散,别说还有爱了,没因爱生恨都已经不错了。
无视脖间疼痛的宝黛低下头,检查了身上的衣服,发现衣服薄得堪堪遮体,四肢发软得像是被喂了药。
伸出胳膊的宝黛没有犹豫的张嘴咬下,好用疼痛逼退发软的四肢,并顺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她不敢推门出去,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未曾封锁的窗牖。
推开窗往下望去。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二楼,下面是一块空地。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进来,脑袋阵阵眩晕上涌的宝黛没有犹豫地折返回床上,正将棉被抱起,就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大爷,我保证这次送来的美人你肯定会喜欢。”
“说来这女人还真可怜,居然是被自己男人卖来的。”
伴随着房门叽呀一声推开,他们眼尖的见到了抱着被子站在窗边的宝黛,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做出反应。
牙根紧咬,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宝黛已经跳了下来。
那些人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跳,顿时一窝蜂挤到窗边,为首的男人气急败坏,“一群废物,她跑了,还不快点去把她抓回来!”
“要是她跑了,你们的脑袋也甭想要了!”
跳下楼的宝黛虽用被子做了缓冲,仍是崴到了脚,但她顾不上那钻心的刺疼,咬着牙就往前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否则一旦被抓住,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比死还可怕的地狱。
远处的楼大抱剑靠着车厢,眼看着就快要被追上的小妇人,难免询问,“主子,可要属下现在出手?”
马车内的蔺知微转动着玉扳指,漆黑的眸底泛着猎物即将落进陷阱的趣味。
“现在还不到时候。”想要让金丝雀主动进入牢笼的最好方法,自然是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再也飞不来。
不仅如此,还要让她对自己感恩戴德。
让她明白若非有他,她早就得要沦为秃鹫野狗的盘中餐了。
他虽喜爱生动的鸟儿,更喜爱能掌控的鸟儿。
随着不断跑动,宝黛崴到的脚踝已经肿胀起来,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刺疼,就连喉管都冒出了涔涔铁锈味。
可她知道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得那些腥臭的大手能马上抓住她,近得她能听到心脏骤停的声响。
正当跑得头发凌乱,嘴唇干涸的宝黛看见前面有辆马车,准备拦下求他们救命。
她整个人就被摁在地上,脸重重擦过脏污的地面划出血痕,被拖着往巷口走。
将人摁在地上男人一双倒三角眼阴狠的瞪她,恶狠狠的唾上一口,“妈的,这臭娘们还挺能跑的。”
“放开我,否则等我夫君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被摁在地上的宝黛想要抽出发间的簪子,可她的发间没有一根簪子,只有缠发的发带,就连周围都没有一块能反击的石头。
即便知道是他将自己送进地狱的,可悲的是,到了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想到会救自己的,唯有他一人。
宝黛的话,无端惹得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还你丈夫,小美人你知不知道,就是你丈夫把你卖给我们怡和楼的。”
“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整整一百两。”
“我不信他是这种人,除非你们让我见他。”即便早就知道了,可真正从他们嘴里说出的那一刻,宝黛仍再次感受到了,心脏被撕裂踩烂后的痛彻心扉。
那抹痛,甚至一度盖过她肿胀的脚踝,擦过地面的脸。
就在宝黛以为最糟糕的,当属她会重新被送进楼里时,她听到了衣服被撕开的破碎声。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上,冷得宝黛直打寒颤,最后更是发了疯的挣扎反抗。
“走开,你们给我走开!”
男人们盯着她露出的雪白皮肤,目光赤/luo,满是yin邪的搓着手,“长得倒是挺有几分姿色的,与其让你马上进去接客,倒不如先便宜了咱哥几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