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晋打通海外贸易后,沈父为了打开自家茶叶的销量,更是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商,有时候过年都不见得能回来。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了。”屋里的沈玉婉听到门开的声音,笑着探出头来,“娘今晚上买了烧鹅,就等着你们回来吃饭了。”
沈今安顿时哭笑不得的拿出手上的烧鹅,“看来这只烧鹅今晚上是在我们家团聚了。”
正在厨房交代王妈的沈母走了出来,看着桌上能拼成完整一只的烤鹅,好笑不已,“好了,待会儿直接让王妈炒个青菜就行,也不用做别的菜了,省得吃不完放到明日倒坏了。”
夜里,沐浴后的宝黛躺在夫君怀里,说起今天遇到的事,“早知道那师傅说得准,我就应该早点下山的,也不至于被困在山中许久。”
沈今安抱着妻子,视线落在妻子瓷白如玉的脸颊上,鼻尖嗅着独属于她的茉莉花香,心中一阵心猿意马的喉结滚动着,“黛娘,我们要个孩子吧。”
之前宝黛嫁给他的时候才刚及笄不久,沈今安从书上得知女人太久生孩子恐难产,也担心她吃太多避子汤伤身,两人就一直没有同房。
婆母问起,沈今安一开始推脱说她年纪还小,过早同房对身体不好,后面又推托他要忙着学习,不急着要孩子。
直到宝黛不久前刚满了十八岁,两人才同房。
沈今安本就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又从不狎妓流连青楼楚馆,如今开了荤后更是食髓知味,恨不得日夜痴缠妻子身边。
“不行,你明天还要去上课。”宝黛正要拒绝,男人的手已从她衣服里探了进来。
沈今安感受着掌心柔嫩的触觉,不由激动得浑身颤栗,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黛娘,给我好不好。”
软圆被揉搓的宝黛又羞又恼,最后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他。
真不知道他对这事为何如此乐衷。
遮光的百合色勾蝶帷幔落下,不大的空间仅余节节攀升的暧昧在交织,滚烫的温度似要将人给融化了去。
身体因颤栗弓起,脚趾头都蜷缩起来的宝黛用手抓他头发,呼吸因羞耻而不成调。
又像是落在岸边搁浅的一尾游鱼,迫切地想要跳回水里,“快,快停下。”
可被揪着头发的男人非但不停,还恶劣的用牙齿轻轻碾咬,“黛娘不喜欢吗?”
烛火摇曳中,是阴暗走廊处的灯火骤然熄灭,只剩下暗亾亾的一片漆黑。
“大人,这人就是柔然人的大王子,柔然人最是逞凶斗恶,剜眼剥皮,此次我们抓住了他们大王子,定能狠狠挫一下他们锐气。”走在前面的下属毕恭毕敬的为身后男人介绍着,那被关押在牢房里,五官特征明显不像是汉人的囚犯。
比男人容貌更引人注目的,当属通身矜贵凌厉的气势 ,不怒自威令人胆寒。
蔺知微走到牢房前,眼神冷漠得像一层湖面覆盖薄冰,“打断一条腿,挖掉一只眼睛后将人放走。”
“大人,这人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要是把他放走了,依柔然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到时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人让你放走你就放走,休得多言。”楼大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主人。
“可是………”那人还要挣扎几句,在对上男人随意瞥来的一眼后。
脊背骤然窜起一阵寒意游走四肢,随后猛地打了个寒颤,“小的马上去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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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随着天亮来临,昨夜被痴缠了大半夜的宝黛看着神清气爽起来的夫君,正想要起来为他穿衣,人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得要往下摔倒,好在及时扶住一旁的床架,才不至于丢脸。
想到昨晚上的事,自是又羞又恼。
那地方如此脏污,他怎能用嘴来,往日里他读的到底是圣贤书还是金瓶梅啊。
满脸得逞的沈今安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脸颊,“我今晚上早点回来,到时候给你带你爱吃的酸枣糕。”
还在气恼着昨晚上让他停下,他非但不停下,还问要不要快些的宝黛转过身不想理他。
宝黛等他去学堂后,她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忍着腰肢的酸软起来,打开房门,王妈已经做好早饭端上了桌。
如今天热,只要天气好,他们都会到院里的葡萄架下用餐。
“嫂嫂,你醒了。”正帮忙摆好碗筷的沈玉婉见她醒了,笑着露出一对小虎牙。
“嗯,你怎么起那么早?”宝黛对上小姑子的笑脸,莫名羞耻,生怕昨晚上闹得太大让她听了动静。
说到这个,坐下后沈玉婉泄气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白粥,“我也不想起那么早的,谁让天热睡不着。”
见是天热,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宝黛便说道:“现在天气是越发的热了,晚点我去冰窖巷买些冰回来,这样你夜里也能睡个好觉了。”
“嫂子对我真好。”
走出来的沈母笑道:“你别总是惯着她,都要说亲的人了还没有一点儿正形。”
“难道我说亲了就不是娘的女儿了吗。”托着下颌的沈玉婉转而亮晶晶地看向嫂子,“嫂子,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铺子啊,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们正好一起去冰窖巷。”
铺子是沈今安担心她无聊,便将家里的一个铺子送给她打发时间。
宝黛便用它开了家花铺,现正请了一对刘姓夫妻帮忙打理。
沈母当即不赞同,“你都要说亲了,今天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学着绣嫁衣,哪里也不许去。”
沈玉婉顿时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气鼓鼓着脸转过身,“谁说女人结婚就一定要自己绣嫁衣的,反正我不想绣。”
眼见婆婆和小姑子就要吵起来了,宝黛劝道:“母亲,我们女人最快活的时间就是嫁人前的日子了,嫁衣什么的,不妨等婉儿将婚事定下来后再绣也不迟。”
沈母叹道:“我如何不知道,只是她性子一直定不下来,我总担心往后她嫁去夫家后也这样,难免会惹得未来婆家不喜。”
宝黛说道:“要是他们不喜,只能说他们配不上婉儿这样的好姑娘。哪怕婉儿一辈子不嫁,以家里的条件也是能养得起的。”
沈玉婉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吧嗒吧嗒着往下掉地扑进她怀里,“嫂嫂,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哥哥娶到你,不知道是他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份。”
要说福份,应该是说她宝黛不知修了多大的福份才能嫁给夫君。
以至于她更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来到花铺后,宝黛先让沈玉婉在旁边坐着等下,她则是一头扎进了后院的花圃里。
花圃里花的种类虽不多,但都被照顾得很好。
其中有一盆紫色的月季,是她精心培养了许久的花,其色如晚霞消失前的最后一抹紫色,她遂取名为黄昏后。
宝黛正给花修剪枝丫,突然听到店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当下将剪子放下走了出来。
刚走出铺子,一团散发着腥臭的泥土就朝她迎面砸来。
若非她及时避开,那团泥巴就要砸上她的脸。铺子门口就没有她那么好运,只见地上,门边都砸满了泥土,铺子外更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抱着盆枯萎花木的一对中年夫妻,正指着铺子,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大家快来看啊,当时我们府上办赏花宴需要点花草点缀。夫人相信了她家的口碑,就花了一百两银子在这买了两盆花,结果刚带回家没几天就死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们没养好,结果我把花拿起来,才发现这花下面没有根!就那么一盆没根的花就收五十两银子,你这奸商怎么不去死!”闹事的妇人边说,边气得不行地抓起泥土朝铺子砸去。
其他人听到一盆花要五十两银子后,活像是自己的钱丢了,心疼得直抽抽。
“什么花居然要五十两银子一盆,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之前见过这家铺子的老板娘,长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要我说,这开花铺子是假,背地里指定是干着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要不然什么花那么贵啊。”这句话瞬间引来不少男人猥琐下流的笑声。
“让让,我们东家来了。”焦头烂额的刘大海夫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光看见宝黛出来了,立马像看见了主心骨。
远处茶肆二楼的窗牖正开着,站在窗边的男人正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下方闹剧。
唯独目光第一眼先落在那女人发间簪的绸春花上,随后是朱唇上的一颗小痣,那颗痣的颜色不似寻常见到的黑斑黄斑,而是从枝头掉落的糜烂花瓣。
唇珠圆润,嘴形小巧如桃花瓣,即便不抿胭脂都散发着诱人采摘的香甜气息。
半眯的墨眸中带着趣味,“你说,那花究竟值不值五十两。”
掩于暗处的楼大沉吟了一会儿,才回:“主子若是好奇,小的这就去给主子买上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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