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见,就不会给往事历历回溯的机会;不相见,就可以假装从没相遇过。
但她更没想到的是,林崇明在安排人
送林德荣离开后,又折返了回来,还独自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
林穗宁怪自己只顾盯着在舞池一侧休息的白家飞,待听见林崇明的轻咳声回头后,才惊觉为时已晚,暗暗责备自己怎能如此不留神。
可见他眼角泛红,一句句重复自己当初曾许下的承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泛起丝丝缕缕地疼。
她猜林崇明一定是醉了,不然也不会面对她,眼中没有一丝怨恨。
但他的话又说得实在清醒,她就是一个骗子。
像她这样行走江湖事事靠出千的女仔,没理由得到他那么多的真心实意。
本想快点离开,却不料一下被他吻住唇。
林崇明的吻是如此的蛮横、炙热,林穗宁简直被灼烧的快要窒息。
眼前世界似乎被一股巨力强行扭转,天旋地转,破碎支离。
舞池灯光只能堪堪照亮林崇明俯身过来的衣襟,黑暗当中,他心中的荆棘刺疯狂生长、蔓延,誓与娇艳的玫瑰无限缠绕、纠葛,不死不休。
烈火焚烧进林穗宁的胸腔,让她觉得四肢百骸都开始痉挛。
意识在火海中沉浮、翻搅,她用纤细的身躯承担着他的痛苦,但眼睛却越发的清明。
决不能再继续下去。
她自有她来的目的,未完成的征途,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决心。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仿佛孤注一掷的自毁,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林崇明胸腔深处迸出,含着真切的痛苦,甚至带着一丝短促的哑。
怎么会。
梦里怎么会感觉到疼?
瞳孔骤然收紧,感受铁锈腥气在唇齿间漫延。
林穗宁趁他还未完全回神之际,闪身就往楼下跑,却不想只跑了半步,手腕上就骤然传来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
林崇明长臂一挥,狠狠地将她捞回了身侧。
林穗宁仓促抬头,撞进林崇明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
酒精的迷离虽然尚未完全褪去,却硬生生被一种更加幽深的情绪压下去几分。目光沉沉地盯住她,像是在努力辨别眼前人到底是幻是真。
“谁准你走。”
林穗宁试着将胳膊往外拽,但越拽林崇明钳的越紧,想挣脱的念头在现实的铁壁前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林穗宁余光瞥见楼下,白家飞身侧多了一个人。
她等了一晚上的许佩欣,终于出现了。
作者的话
唐绛
作者
06-30
可恶,又给方生装(爽)到了~
第57章 :处处吻
眼看着楼下许佩欣跟白家飞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吸引了舞池中的一些人驻足观看,林穗宁的心也跟着焦灼起来。
她必须想办法跟上许大小姐去查看,若是错失了今晚的机会,还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可林崇明这边又一时难以挣脱。
再僵持下去,万一他清醒过来……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孤注一掷的念头出现在林穗宁脑中。
她别无选择。
眼中的焦灼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波光粼粼的平静,映着霓虹灯从林崇明的身侧投过来的光。
翩翩跹跹,涟涟艳艳,几多情深。
林穗宁不再挣脱,乖顺地向林崇明靠近,抬起手腕,轻轻揽上林崇明的脖颈。
没有半秒犹豫,踮起脚尖,将被吮出红晕的唇向着林崇明唇上的伤口贴去。
身体被迫拉伸,腰肢挺出纤弱的弧线,刻意放缓的气息,带着近乎投降般的迷离。
“三叔,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糯糯软软的声音,刻意复刻当初的语调,每个字都带着钩子,精准地刺入林崇明酒精麻痹下翻腾着占有与不安的神经。
那双牢牢禁锢着林穗宁的双手,因突如其来的惊愕,刹那间力道一松。
像是被抽掉了一根至关重要的承重梁。
就是现在。
林穗宁借着脚尖踮起又落下的冲力,猛地顺势下坠,带动林崇明失去重心。
纤细的手臂用尽全力,将林崇明高大的身体拽向几步之外的酒红色天鹅绒沙发。
两人一齐陷入柔软厚实的坐垫里,惯性甚至让林穗宁微微弹动了一下,似一尾游鱼,轻轻摆尾。
顾不上回想刚刚的跄踉和狼狈,只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眼前人,眸中闪过一丝俏皮的光晕,鲜活又明媚。
林崇明眼中的惊愕还未褪尽,混沌感卷土重来,近乎迷乱的恍惚。
但手却不由自主覆上林穗宁的脸颊,固执地摩挲,仿佛生怕眼前人再次化为虚幻的泡影。
“阿宁……”
如同呓语的呼唤,响在林穗宁耳边,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万千留恋。
“我好想你。”
林穗宁的心弦猛地绷紧,将断未断。
她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再睁眼,也还是不能放弃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滚烫混乱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留下处处吻,寸寸金。
林穗宁一边承接,一边向着旁边桌上伸手。
终于,冰凉的触感浸透指尖,她猛吸了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三叔……”
她在他耳边轻语,似夜中精魅蛊惑人心。
“对不起……”
雪白脖颈看似轻轻扬起,似要给予更多,但其实腰肢暗暗发力,带动整个肩背的力量,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花瓶精准地、用力地砸在林崇明后颈最无防备的凹陷之处。
短促的闷哼从林崇明口中响起,林崇明那双被情欲和醉意彻底淹没的眼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但很快就熄灭。
林穗宁挣扎起身,望着深陷在沙发中的林崇明,心中百味陈杂。
若是平时,她根本近不了林崇明的身,更别说将他砸晕。
但眼下他对她无防备,而她,实在称得上是个狠毒坏女人。
抬手替他拨开额前碎发,拂去花瓶中的水溅落在他脸上的水痕。
就当是一场梦好不好。
醒来后,所有的甜蜜与不堪,不过梦幻泡影间。
又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拿起桌上林崇明
的大哥大拨电话。
她知道阿青已经出院,她去看他时,他脸上有开心,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埋怨。
“要是阿宁姐你真的守了寡该有多好!不如我去……”
吓得林穗宁赶紧故意跟阿青讲自己对方玮琛实在爱的惨,不然她真担心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会拿着砍刀跟方玮琛火拼。
“喂,我是金彩湾的领班。林先生说让你来二楼包厢接他回去。”
林穗宁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楼下,白家飞已经不见踪影,许佩欣却还坐在舞池边。
林穗宁来不及多想,看了一眼晕睡在一旁的林崇明,整理了下衣襟,匆匆跑下楼去。
许佩欣今夜打扮的跟以往很不一样,暖白色布褂配云纱青色长裙,一头波浪卷发被拉的直顺,唯一的亮色是箍在头顶的红色发箍,将她原本就修长的身姿又拉高了几公分。
若不是脚上皮鞋的标识实在硕大亮眼,生怕不能彰显出出身于法国的高贵和华奢,那她这一身简直可以称得上朴素,像个青春正好的女学生。
但女学生却在喝烈酒,林穗宁望见她面前威士忌的瓶标就头疼。
脖间红痕像是在发烫,她赶紧将领口往上拽了拽,欲盖弥彰的心虚暴露无遗。
转身跟吧台酒保要了杯汤力水,叮嘱他要多加冰。
喝了两口心中起伏才暂缓,下意识抬头往二楼望,也不知道阿青什么时候才会来。
林穗宁坐在许佩欣所坐卡座的不远处,看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往桌上落,也看见蔡煜兴高采烈地亲自端来一个大果盘。
“许小姐!哦不,过几日怕是该称您为林夫人了,日后千万还要多关照我们金彩湾的生意啊……”
平日里一副精明样,此刻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穗宁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怪许佩欣一把掀翻他的果盘,杨梅和西瓜被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出一地红。
鲜红的汁液像是溅进了许佩欣的眼睛里,她顾不得蔡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问他白家飞到底去了哪里!
蔡煜着实有些一头雾水,他确实听到过传言,说许大小姐钟意他的摇钱树。
可澜仙岛上哪个女人不钟意白家飞?他若是个女仔,也要每天都来点杯酒,晃着腰肢将他细细缠。
仔细想想,之前白家飞同许佩欣的来往也并不过密,只不过是偶尔去她的包厢陪着说说话,唱一曲。怎么今日看起来,许大小姐却像是一付用情颇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