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漂亮姐姐出手还很大方,承诺给她的钱,够她妈妈一个月的住院费。
能让大美女爱的这么深,那白家飞想必确实是个惊艳的人。
若是别人,可能还会有犹豫,但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知道,胆子大的人才能赚到钱。
更何况姐姐答应她春宵一度后,会在白家飞醒前离开。
那她不说,姐姐也不说,谁会知道白家飞到底睡得是谁?
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小姑娘顺着门口偷偷溜走,打算后半夜再偷偷溜回来。
而跟她做交易的漂亮姐姐林穗宁也一刻不耽搁,飞快来到床前,跪在白家飞身侧,抬手抚上白家飞的背,手顺着白家飞的腰线不断向下移。
白家飞身上的疤痕看起来很狰狞,跟他堪称完美的脸,很不相配。
林穗宁想到他之前说过的,那场大火,他也在其中……就感觉那一道道瘢痕里像是沁出火光,直烫的她指尖微颤。
音响中的落雪声渐大,一点点压灭林穗宁心中烦乱。她告诫自己,眼下不是被往事吞噬的时候。
手继续向下移,很快就移到了白家飞的腿上。
林穗宁压低腰,仔细看,借着给白家飞按摩的动作,微微抬动他的腿确认。
果然。
为了能够看的更清楚,林穗宁伸出一只手,想要将灯光调亮些。
但又担心白家飞起疑心,怕他突然睁开眼,所以林穗宁的另一只手不敢挪开,还在他腿上轻轻按。
台灯的开关离她有些远,她努力去够,好不容易指尖碰到旋转纽,却没想到扯得另一只手跟着动,一不小心就按在了白家飞的腿内侧。
“呃……”
白家飞呢喃的声音让林穗宁猛地收回手,眼下灯光变得亮,她很担心白家飞突然起身,认出她来。
但白家飞只是挪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很是温和。
“小妹妹,别乱碰。这不是你该动的地方。”
林穗宁发出细小的“嗯”声算作回应,借着暖黄色的灯光继续去看他的腿。
更加分明。
林穗宁心中有了数,便重新调暗了灯光,开始继续给白家飞按摩,想要在他睡着之后,悄悄离开。
白家飞感觉小姑娘的手劲似乎大了一些,心想或许是自己刚刚的话让她有些恼,毕竟少女最是看重自尊心。
他想开口让她停下休息,再待一会就可以离开去跟姚占军交差。
却不想,一种奇特的感知涌了上来。
覆盖在脊背上的手掌带来的感觉很不一样——那份温度、那种韧中带柔的支撑感、贴合肌肤的掌心弧度……
记忆的弦被狠狠波动,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音。
落雪声还在屋内回响,只是雪越落越让人清醒,将纤纤手故意不去触碰的白家飞的背上疤染上一层细碎的凉。
白家飞试着感知背后女人身上的味道,想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但她身上玫瑰香水的味道遮盖一切,让他找寻不到,辨别不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身后人不是小姑娘,小姑娘用的香水是橘花香。
于是在那只手按到他的肩时,被他抬手猛握住,一把将身后人拽到自己跟前。
林穗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好在她因为他肩上肌肉的突然绷紧,预判了他的动作,于是在白家飞起身的瞬间,抬手一把关掉了台灯。
黑暗登时吞噬了整个房间,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白家飞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发丝蹭过自己的脸。
雪声渐大,簌簌回响,似是坠落在荒原。
“是谁?”
白家飞没有等到回答,只感觉手中腕微微震颤。
这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再难忍耐,抬手去开台灯,不想却被对面人逮到机会,趁机用力挣脱,从他指缝里溜走。
脚步声飞快扑向门口,黑暗中,纱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变调的“吱呀——”呻吟。
走廊中的
灯光趁机流淌进来一条细窄的光带,勾勒出一个仓皇逃离的背影剪影,似是工笔画上用金粉勾勒出的镶边。
眼看着那层层铺叠的裙摆褶裥如同被惊扰而猛地散开的蝶翼,很快就要消散不见,白家飞眸光一沉,迅速开灯下床,连衬衫都来不及披,起身就追了出去。
走廊没有顶灯,墙壁上几米一盏宫灯造型的壁灯,散发出烛火般幽黄的光,将温润如玉的大理石地面照的浮光跃金,犹如一条华贵的河流。
白家飞抬眼寻找,纱裙在拐角处惊鸿一瞥般的掠过,奔跑中带起的气流让裙摆流动起来,像是灵动的鱼尾,转瞬便消失无踪。
“站住!”
白家飞的低吼在午夜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大雪弥漫的冰凉寒意。
但人鱼公主不会因为他的呼喊停留,他只有奋力追赶,才有可能将其禁锢在手中。
于是赤着脚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疯狂奔跑,追逐着青浅的薄纱溯流迂洄。
女人的长发四散开来,犹如海藻顺着光裸的颈项铺陈到背,那汪伶仃的腰线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
林穗宁丝毫不敢停歇,如果被白家飞抓到,那今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她感觉自己别在发梢的蔷薇花因急促的飞奔坠落在地,却腾不出一秒时间低头查看。
白家飞的步伐越来越近,她没有办法,只能猛地转身闪进另一条长廊,却不想这条长廊并没有其他出口。
她被逼近了死胡同。
第65章 :也还好
就在林穗宁不知如何是好时,走廊尽头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跟她同款抹胸纱裙,脸上戴着面纱的女子有些仓惶地从里面跄踉而出,眼圈通红,似乎还带着未消的愠怒和尴尬。
林穗宁来不及多思量,只要能先躲过身后人,其他的都可以等下再解决。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向着那道表面覆盖着哑光黑檀木饰面的房门冲了过去。
纤细的手指快如闪电,精准地按住黄铜鎏金打造的门把手,在门被狠狠带上之前,身姿轻盈地闪入其中,如同初雪融化在门缝,再无踪迹。
刚被赶出的女子眼中充满震惊,但很快就变成了无限嘲讽。
自己作为玉华宫的头牌都被赶出来,竟然还有狂蜂浪蝶敢去扑?她倒要看看,那个小妖精能坚持几秒……
正阴恻恻地望着,忽然听到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闻声抬头看过去,赤裸着胸膛的白家飞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腕一把就被白家飞拽起,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松开!”
白家飞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猛愣住,他想象中的人鱼公主,应该比眼前人有更美的嗓音。
他分不清自己胸腔中起伏的情绪是失望还是庆幸,只是感觉原本在房间中回响的落雪声像是漫延了出来,让他因剧烈追逐而快速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地被冻住,不得不面对一种铺天盖地的空茫。
但该问的话还是一定要问清。
“为什么跑出来?”
女人听他这么一问,刚被他胸肌吸引过去的目光瞬间一冷,被林崇明厌弃地赶出来的情景又重现,让她面纱之下的脸再次涨的发红。
愤怒地一把甩开白家飞的手,“不出来能怎么办?留在那过年啊?我丢不起那个人!”
白家飞咀嚼了一下她的话,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白哥哥,你怎么在这?”
是小姑娘。
小姑娘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面带不解地向着两人走过来。
“我刚刚想去卫生间……怕耽误,就,就找了……”
小姑娘看了女人一眼,“娜娜姐。”
一个名字喊得不带任何情绪,白家飞以为她在陈述,娜娜则以为她是在冲自己打招呼。
冲着小姑娘点了下头当回应,边点头边想这一晚上都是什么事儿,怕不是自己出门出的急,忘拜保家仙,满身全是晦气。
懒得再多留,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酸溜溜的说了句,“杵这儿干啥啊,人都回来了,还不赶紧回屋办事儿啊?别跟我似的,没这个福气……”
说完扭着胯向着走廊外走,转身去了电梯。
小姑娘面带乞求地看向白家飞,“白哥哥,求求你,今晚我找人替我班儿的事你能不能别告诉军哥……我真是,真是憋不住了,我才刚来没几天,害怕惹客人生气……”
白家飞叹了口气,“好,我替你保密。你回去休息吧,放心,你老板要是问起来,我会跟他解释的。”
“那你……”
“我总得回去穿件衣服吧。”
白家飞指了指自己裸露的上身,冲小姑娘微微一笑。
刚才在房间光线暗,她看不清,此时面对面,望着白家飞笑起来时眼中布满的小小的钩子,她惊讶自己面纱下的脸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