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香雪说好，明天吃了早午饭两人再去。
第二天程雅坤总算睡了个懒觉，睡醒的时候张凤丽又出门去做理疗了，程雅坤也无奈，吃了根包谷喝了点奶茶就跟着程香雪去展销会了。
“姐，你有撒想买的不？”两人开车的路上，程香雪问她。
程雅坤正刷着淘宝：“想买个雪地靴，我这次回来只带了单鞋，在家过冬不行，脚指头都能冻掉。”
程香雪看她：“在展销会买不就行了呗，便宜又好看，现在网上的东西都不好看。”
“看呗，有合适了就买，没有的话在网上凑合一个得了。”
……
程雅坤没想到这展销会能有这么大，程香雪说差不多得有两亩地了，她们来的时候早就挤满了人。
也没想到还挺好逛的，好多中亚特产和各色服装，物美价廉的，让她走不动路。
“姐，照你这么一个摊一个摊地逛下去，咱俩今天最多逛个 A 区，后面那 BCDEF 咱连撒东西都不知道。”程香雪催她，这俩人逛了快两小时，程雅坤几乎每个摊都摸摸看看或者买点小东西，压根走不动。
程雅坤后悔，今天应该一大早就来的，逛街逛不完她难受，所以听话跟着程香雪加快步伐，两人在各个摊前窜来窜去的。
“姐，你咋像土包子进城呢。”程香雪拎着一件羽绒服在身上试着，一边笑她：“咋，在大城市没逛过街啊？”
“逛啊。”程雅坤端了杯马奶酒品尝着：“不过基本都是和同事逛街，无聊。”
“而且在大商场逛街很少买衣服，一进去店员就跟着你，试了不买不好意思，要不就是贵得离谱不如在网上买。”
或者都是那种 XXS 的童装。”程雅坤跟她比划了一下：“试那种衣服简直找虐，腰就这么尕尕一点儿。”
“所以去逛街基本都是吃个饭玩一圈就回家了，买衣服都是在网上买，不行还能退。”
程香雪说：“就是的，我现在逛街也少了，一个人逛街也无聊，和我妈逛又逛不到一起，幸好你在。”
程雅坤也和她说幸好你在，又说：
“不过这两年网上的衣服也不好看，所以我都好久没买衣服了，这展销会倒挺好的，没人跟着我们。”程雅坤对她挑了挑眉毛：“还能砍价。”
说道砍价，程香雪的砍价功夫可不是盖的，两人看上的东西通常都是她负责和老板一来一回地主攻，程雅坤负责在一旁说着就是就是，便宜点吧，拉个回头客。
再不济就佯装要走，俩人逛了一圈收获不少，砍价砍得也高兴。
逛到下午，俩人把自己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程香雪就拉着程雅坤到男装区转悠。
“给你男票买衣服？”程雅坤问她。
程香雪嗤之以鼻：“切，他天天穿他的警服，哪有时间穿便装，买了也是白买。”“我给我爸买个毛背心，他在家嫌穿毛衣热得很，不穿又说冷。”
程雅坤说就是，不过你家辉仔不买什么衣服倒也是省钱。
“哼，有省钱的地方自然也有漏钱的地方。”程香雪说：“你不知道他，最近咋迷上骑摩托车了，那玩意买一个都得 7/8 万。”
“他不是有车吗，还买那么贵的摩托车干啥？”程雅坤问她。
程香雪摇头：“他说开车和骑摩托不一样，骑摩托车在戈壁滩上，他能感受到尘土飞扬打在他脸上的感觉。”
“还说那是生命力的感觉。”
程雅坤笑着说男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两人来到中老年男装区，程香雪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又是拍照片发给他爸，又是忙着和老板确认毛背心的尺寸。
摊老板虽是个中亚国家的人，但中文说的还算流利，一边给两人介绍一边说着：“我这都是不挣钱，为了咱们两国的友谊，不给你们绕弯弯子了，最低 200，就算交个朋友。”
程香雪拿了毛背心又想挑一件羽绒服给他爸，程雅坤也挑了起来。
“姐，你这给谁买呢？”接着一脸揶揄地看她：“龙警官？”
程
雅坤嗔她：“龙你个头。”
“我想给王叔买一件，我看他出来出去的都是一件短羽绒服，旧旧的，想给他买个长款的。”
程香雪看她：“嗳~舅妈找的那个王叔我去年夏天的时候见过，感觉人挺好的，就是不咋爱说话。”
“你这次回来，感觉他咋样？”
“你们突然生活在一起会不会尴尬？”
程雅坤耸了耸肩：“还行吧，王叔人实诚，话不多但能看出来是和我妈真心实意过日子的。”
“反正我也没咋在家待，相处久了就不尴尬了。”
“那你算是接受他了？”程香雪又问。
程雅坤想了想：“轮不上我接受，只要我妈觉得好就行，他们才是是长久过日子的人。”
程香雪点头：“那你给他买衣服你妈肯定高兴。”
“要的就是我妈高兴。”程雅坤一脸得意。
两人挑完，程香雪发话：“哎~老板，我们拿这三件，500！”
老板面如土色。
……
第31章 你咋不说这床能起死回生呢！
张凤丽从理疗馆失魂落魄地回家时程雅坤还在和程香雪逛着街，家里只有王立军在给老爷子刷牙。
老爷子现在吞咽功能慢慢退化，连带着也不会吐痰也不会吐口水了，卧室里的窗户长期关着担心他受凉感冒吐不出痰，又担心他呛着，王立军只好 3 天给他刷一次牙，刷完后用手指裹着湿巾仔一点点把口腔里的泡沫清理干净。
这边刚弄得差不多了就听见张凤丽回来了却在客厅里不出声，王立军喊了两声不放心又赶紧跑到客厅。
只见张凤丽怀里抱着一个充话费送的小腰包正抹着眼泪，王立军就知道是理疗馆出问题了。
“咋，没弄成事？”
张凤丽看了他一眼叹着气点了点头，接着使劲擦了擦眼泪拿了腰包进卧室，将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现金掏出来重新放好。
理疗馆的专家说是只能现金交易，她今天专门取了现钱出来想给老爷子把那个理疗床买上，谁承想，一大早带着钱去了，理疗馆却被端了个空，警察还在上面贴了封条，她拉着龙龙问是咋回事，龙龙给她说这都是骗子骗人的叫她以后千万不能再信，还塞了个防诈骗手册给她。
“你也尽力了，别难受了。”王立军站在一旁安慰她：“下午把钱存上去，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不安全。”
张凤丽点头。
程父生病去世的时候，她一个人扛着，扛到医无可医，扛到自己一只眼睛失明，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一滴地消逝，绝望一点一滴地摊开，她不想接受，所以只能用尽一切办法。
可这世上许多事情终究不像种庄稼一样，播了种会长出芽，芽又变成苗，总会有暴风雨将田野一卷而尽，农民也只能接受，没有奇迹。
好在这一次他身边有王立军陪伴。
王立军接着拉她看：“看，我刚才给老爷子刷的牙，多白，可以上电视做牙膏广告了。”
张凤丽破涕为笑。
……
年底了，最近连下了几场大雪，整个 301 团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路上的车都跟在扫雪机屁股后面缓慢移动着。
两人逛完街，程香雪把程雅坤送到烘干厂，她忙完开着烘干厂的车到快递站点取了一堆快递。
刚上车赵龙的微信就发来了：
「理疗馆已经被查封了，人也抓起来了。」
「我今天见到阿姨了，她状态不太好，都快哭了，你回家安慰安慰她吧。」
程雅坤回他：「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赵龙那边调侃她：「我和你 AA。」
程雅坤回她：「A 你个头，滚！」
他那边厚脸皮来了一句：「你送我的油擦完了。」
程雅坤回他：「脸真大。」
「下次见面再给你一瓶。」
……
程雅坤到家，张凤丽见她就骂她大冬天的穿这么单，没提理疗馆的事，程雅坤见她精神头不错，手上的理疗手串也没带，想了想就没张口。
“我今天逛街去了这不是才买的雪地靴。”程雅坤丢了一堆快递在地上，到抽屉里翻腾着剪刀。
“还给你买了腰椎按摩仪和叶黄素……”
“这逼娃娃又乱花钱。”张凤丽搬了个小板凳骂骂咧咧地坐在快递堆前拆着程雅坤买的腰椎按摩仪。
“王叔。”程雅坤叫正在卧室里的王立军：“我给你买了个羽绒服你来试试合不合身。”
王立军有点局促地看她：“我有衣服穿呢，丫头别花这个钱。”
张凤丽一把接过羽绒服推着王立军到镜子前试穿：“丫头给你买的你就拿上，早晨出门打奶子凉得很，穿这个暖和。”说着冲程雅坤挤眼睛。
程雅坤笑着说就是，也没多少钱，冬天穿这个暖和，接着试了试新买的雪地靴，她这次回来没带多少厚衣服，羽绒服和雪地靴都是现买的，走的时候寄快递估计又是一大笔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