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着明个一大早,就拿到西厢房,放到周大郎的枕头下面了!
下午时,周三郎和周四郎也想给大哥送点儿啥。
这俩小皮猴在家上蹿下跳,一通翻找,给自己之前的小玩具都找出来了。
也没找出个称心的。
反倒因为太皮,打翻了郑巧儿刚封好的一罐猪油,宋念喜给他俩抓了过来,一人的屁股挨了两下子。
看着周三郎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又看见周四郎抽抽搭搭的小花脸儿,周大郎连忙过去给他俩弄回屋。
“没事儿大哥,不疼。”三郎硬气地拍着胸脯。
四郎也想学三郎,可一张嘴,差点儿吃着刚淌出来的大鼻涕。
“大哥哥我也没……呜呜呜,鼻涕……好恶心。”这孩子说着又哭嗒嗒了。
周大郎只好过去哄他。
虽然忙叨了些,可周大郎的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他哪能不知弟弟们是为了自己才挨打。
多年没在家,绵绵和三郎他们不仅不和自己生分,反而变着法的给自己做这做那。
大郎的心头像淌了蜜似的,现在的日子真甜滋滋。
这时候,周绵绵刚睡了午觉醒过来。
她看着三郎和四郎挨了揍,过去一问才知是为啥。
再回头看看仍然有些拘谨的大郎,这小乖宝立马有了主意。
大郎平日总在家闷着,着实无趣。
绵绵想着不如带他去山上玩会儿,顺便再给大郎“整个活儿”,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灵池的厉害!
周绵绵期待地搓搓小手,说干就干!
“去山上,绵绵负责弄野味儿,你俩给大锅锅烤着吃,算是咱们一起送他的礼!”绵绵奶气十足地指挥起来。
妹妹发话,小子们哪有不听的。
于是三郎揉着屁股,四郎抹着小脸儿,紧紧跟在绵绵身后。
第226章 不如上山去
小绵绵带着“左右护法”,三个小捣蛋屋里屋外窜了好几趟,又是拿瓢又是拿盆的。
周老太看见了不由一愣。
这仨小家伙,咋跟要去过家家似的
周老太哪能放心他们上山做吃的,忙吩咐周老四跟着陪同。
“定是绵绵乖宝儿想的主意,三郎四郎啥都听她的。”周老太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是一直上扬。
周老三是个护闺女狂魔,一看也是急着要跟去的。
可周老太心思玲珑,琢磨了下,还是把一盆猪大肠塞进了他怀里。
“老四是个孩子王,有他看着绵绵和大郎他们就成了,你这当爹的,只管在家把猪血肠灌好,明个儿大郎生辰要吃的。”周老太说道。
大郎心重,难得出去散心,就该敞开了玩儿。
要是跟着的大人们多了,怕是这孩子又要拘束了。
周绵绵和奶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朝爹做了个小鬼脸,这就跳进了大箩筐里,等着四叔背上山。
待三郎和四郎把大郎给叫上,周老四就带着几个小家伙,乐颠颠地往山上去了。
眼下快入秋了,山上的瓜果和野禽本就不少。
周老四猎技娴熟,上来就是一矛,刺中了一对正在“繁衍”的灰兔子。
“四叔厉害不?”周老四得意地笑出白牙:“你们不是要烤东西吃吗,三郎四郎还不快去捡树枝,四叔扒了这兔子随你们烤去。”
周三郎一听,箭飞似的窜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抱过来一大捧木枝。
周四郎倒会躲懒。
磨蹭着半天没动弹,蹲在地上直盯那对兔子看。
“四叔,它俩咋还叠在一起啊,刚才它们似不似在打架?”周四郎大着舌头问。
周老四瞅了眼这俩倒霉兔子,赶紧给拽开了。
“可不,就是在打架呢。”周老四尬笑着敷衍。
周四郎睁着大眼睛,又巴巴问:“那为啥打架要骑着打啊?”
“……”周老四挠头:“……不为啥,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那四郎以后打不过三哥,也能这么打吗,四叔你快教教我。”
“可不能这么打,人又不是兔子!”
“为啥不能?四叔你似不似也不会啊……”周四郎抓了把泥巴边问边玩儿。
周老四:“……”
瞧着这小子大鼻涕还没擦干净,顶着小脏脸儿,一个劲儿问问问。
周老四无奈极了,只好揪着他的后裤子给他提了起来。
“没那么多为啥,再问小心四叔就让你屁股开花!”
周四郎就怕挨揍!
平时在家里,奶揍完爹揍,爹揍完娘揍,娘揍完三哥揍……
所以一听四叔也要揍,四郎赶紧挣脱下来,连滚带爬地去躲绵绵后面了。
他猫着腰儿,眼睛说红就红。
小脑瓜紧紧贴着绵绵的胳膊肘,把妹妹当依靠。
“绵绵,救救……”周四郎的小手胡乱抓着绵绵的。
这幅窝囊的小样儿,都给老四整无奈了。
一旁的周大郎看了,薄薄的唇角也忍不住弯起:“四郎别怕,四叔跟你闹着玩的。”
周绵绵就爱看大哥哥笑!
“大锅锅又笑啦。”她正要朝大郎扑过去。
可无奈四郎就紧拉着她。
最后小绵绵只能一手揪着四郎,另只手挽着大郎,朝前头溜达。
“大锅,四锅,咱去前面看看,看看能不能捡着啥吃的。”小绵绵腆着红扑的脸儿。
开始盘算给大郎“送大礼”了。
周绵绵穿着粉紫色的圆领小衫,身上的马面裙是嫩绿色的,走在灿烂的山林间,蹦蹦跳跳的,活像朵小花蝴蝶。
周老四和三郎都直往这边儿瞅,生怕这乖宝儿走太快摔着了。
绵绵的小嘴儿也是闲不住,叨叨念个不停。
“大锅,你爱吃啥打牙祭啊。”
“大黄梨吃不吃?”
“大虾虾吃不吃?烧鸟蛋吃不吃?”
周大郎耐心得很,一一应着。
谁知话音刚落,周大郎就听脚边儿一个扑通,五六个大黄梨竟就掉在他脚边。
周大郎又惊又奇,赶紧高兴地给捡起来。
结果走了没两步,又见前边的河里不停有虾往外狂蹦。
就这么,没一会儿的工夫,这孩子的怀里就抱满了东西。
周大郎可是被惊得不行。
白皙的小脸儿上全是懵色。
想不到,这边山上物产如此丰富……真是靠山吃山啊……
“可咱方才是不是都说到这些东西了,山上东西再多,也不至于说啥来啥啊?这也太……太奇了!”周大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周绵绵为了哄他高兴,小嘴儿抹了蜜似的。
“奇奇奇!这叫天上掉馅饼呀,都是掉给大锅锅哒!”
“怎么会?”周大郎挠头。
小绵绵叉腰笑眯眯:“因为明天是大锅生辰啊,老天爷都帮你过呢。”
虽然知道是哄人的话,可周大郎仍然高兴不已。
他抱着怀里的果子、河鲜、鸟蛋、茭白等等一大堆,朝着周老四那边儿兴奋地过去。
空旷的山地上,两个火堆烧得可旺。
一个正烤着野兔和大虾,另一个上面架着个铜盆,里面咕嘟嘟煮着鸟蛋。
周三郎和周四郎可是尽了兴。
俩小子摆出做东的样子,一会儿给烤兔翻面儿,一会儿又往盆里添水。
又折了树枝做筷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摆在绵绵和大郎的面前。
看孩子们玩儿得乐呵,周老四叼着根草棍儿,只顾着看着笑,也不插手打扰。
俩小子没啥经验,没多久就给兔子烤成了个焦炭色。
周大郎不舍得糟蹋了吃食,忙过来帮忙救场。
“大哥,这个烤坏不能吃了。”周三郎沮丧地抓着头发。
周大郎却娴熟地扒开外面那层糊肉,露出里面焦黄色的兔肉来。
“不碍事,咱的火太大,外面的就是容易糊,不过里面的肉却正好还能吃。”大郎放在嘴边儿吹了几下,温柔地送到绵绵嘴边儿。
周绵绵一看馋光大显,忙烫呼呼地吃下。
吃得一嘴的油光,就拿四哥的小手来擦擦。
三郎也赶忙跟着尝了口,兴奋地笑:“里面的还真能吃!嗯嗯……还带着焦味儿,比不焦的还好吃呢。大哥,你是咋知道的。”
周大郎见状,索性把余下那只兔子也接过来,由他负责“掌勺”。
“以前在张家,我经常这么烤东西吃,烤糊过好几次,后来就懂了。”
周三郎想都没想就问:“张府那么大,想吃啥没有啊,况且他们仆人还多着呢,为啥还用你自己烤?”
周大郎敛起眸色耸耸肩。
“仆人可不管我,给我的饭食都是衙内他们吃剩下的,有时候,剩饭都轮不到我,好些的菜都被丫鬟小厮们挑过了,才能放到我屋子去。”
“所以我也不大能吃饱,饿急了就去厨房偷点儿肉,自己到后院偷偷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