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唇角也不由开始往上扬。
“那个,周绵绵……”沈卿玄脸红地在衣袖里抓了两下。
最后掏出一只金锭子出来。
“这个给你。”沈卿玄撇过脸道:“算是给你的压祟钱吧。”
绵绵的大眼睛顿时金子晃得贼亮!
她哇呜一声,赶紧跑过去抱住金锭。
“不过,你以后得叫我世子哥哥,才能收本世子的压祟银子。”沈卿玄抓紧机会补充。
绵绵一听,这有何难:“好呀,那以后你就是绵绵的世子锅锅了,谢谢世子锅锅的压祟钱!”
沈卿玄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不,他也算是有妹妹了,嘴还挺甜的,甚好!
瞅着绵绵松散的小发揪,沈卿玄犹豫地伸过手,最后轻拍了两下。
“那你以后就是本世子的绵绵妹妹了,本世子会照顾你的,不白让你喊哥哥!”
小厨房里,这会子,周老太和三个儿媳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全然不知外头的绵绵,已经得了个金锭子。
还得了小世子的承诺。
周老太喜笑颜开地出去喊:“团圆饭好了,走,都到正房里去,等着开饭!”
这一声令下,大家伙儿都高兴极了。
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开始放桌子,拿碗筷,端饭菜!
绵绵也揪着小世子的袖子,跑到炕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这顿团圆饭可谓是格外丰盛,一共做了有十六个菜,不仅双数吉利,宋念喜她们还特地给菜起了花名。
图个好兆头。
孙萍花笑着端上来盘红烧鲫鱼:“这道是年年有鱼,那话咋说来着,对对对,愿咱们新一年都能年年有余!”
“这道是前程似锦。”巧儿也抿着嘴。
端了两大碗素炒什锦上了桌。
“愿咱一家,还有将军世子,之后都能有大好前程。”周老太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除此之外,还有四喜丸子,油焖大虾,剁椒鱼头等等,都被安了团团圆圆,吉星高照,鸿运当头之类的吉名儿。
这招儿可弄得新鲜,惹得大家高兴不说,一桌人还吃得格外欢实。
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把这些好彩头给吃进肚子里去,舍不得下桌。
而晌午这顿年饭刚过,宋念喜她们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去准备晚上的饺子和小吃食了。
待天黑之后,周老三放起一串长鞭炮,周家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吃了年夜饭。
期间,绵绵随便夹了几下,就连着吃到五个带铜板的饺子。
惹得大家都捧着她,直呼是个小福星。
因要守岁,周家把各个屋子都点上油灯,直到入了后半夜,一大家子才终于睡下。
绵绵早就熬得眼皮子之打架了。
这才一沾到枕头,就立马睡得呼呼香,小脑瓜里还直盼着,等明个儿起来,就要挨家挨户地拜年去。
绝对再收上一腰包的压祟银子。
那真是美滋滋。
可谁知大年初一一大清早,众人还未从被窝爬起,一声叫喊就划破了桃源村的上空。
“唉呀娘咧,这是啥污秽玩意儿,俺要长鸡眼了啊,这、咋还画着俩女的……”
“天爷啊,咱村里可是出了不要脸的了,你们快出来看啊!”杨婆子抓着个话本子,瞪大眼睛,一屁股便跌坐在老村长家门口。
第295章 游村示众
闻声,村里人都被吵醒了。
周老太拍拍还在呼呼的乖宝儿,嘀咕着:“这大过年的,谁那么不长眼,一大清早在外头闹腾啥。”
说罢,她只好披上衣裳出门看上一眼,老三他们也都各自出屋,被扰了好觉。
大门一开,就见杨婆子一脸急躁,举着手里的东西,气得在地上不停地“哎呦”叫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挖了她家祖坟。
“你们快瞅瞅,这玩意儿是个啥啊!”这时,杨婆子像见了救兵似的跑过来。
白镖师他们也打着哈欠走到这边。
周老太忍不住蹙眉。
“杨家的,今个儿可是初一,凭它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至于这般闹天作地的,惊动了全村人。”
老村长也一脸诧异地打开门:“杨婆子?这大清早的,你不在自己家好好待着,跑到我家门口做啥!”
杨婆子来不及细说。
赶忙先把那画着各色艳图的话本子,翻开来给大家看。
“还过啥年啊,咱村出大事了!”
“这是俺在地上捡的,俺的眼睛可是不值钱了,竟一出门,就看到这种脏东西。”杨婆子拍着大腿嚎道。
周老太将信将疑地扭过头。
把目光转到那话本子上。
到底是啥物件,值得杨婆子过年也要闹上一通。
然而下一刻,待看清楚眼前之物后周老太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只见那本子上,画的竟是两个“纠缠”之人,而且还皆是妙龄女子。
身姿窈窕。
体态“不端”。
一股靡靡之气,隔着空气都能臊到众人!
宋念喜几个妇人都脸红地撇过头,老三他们男子也尴尬地咳了几声。
“行了杨婆子,快快把那玩意儿合上吧。”老村长捂着眼睛气道:“你这么大岁数了,知不知羞,给我们看这些干啥!”
杨婆子直跺脚:“咋是俺不知羞?这玩意儿可是在村长你家门捡的!”
老村长一愣:“啥?我家,哪儿啊?”
“就是你家草垛那边儿,也不知是哪个没人伦的落在那儿的。”杨婆子拍着大腿直喊:“但甭管是谁,敢私藏这种伤风败俗的玩意儿,就是脏了咱村子,老村长你可得管。”
说起来,这杨婆子也是赶巧了。
她本是起个大早,想给老村长拜年,顺便再求老村长开春叫上几个汉子,帮自家种地的。
可谁知路过草垛边儿时,就瞅见这么个东西。
杨婆子起初以为是啥好书。
还嘿嘿乐地过去要捡走。
结果顺手打开一看,眼珠子恨不得给抠出来!
老村长扭头朝草垛看去,一旁还有个草筐,正是云秀平日里捡柴用的那个。
他又回头看了眼西厢房。
脸色霎时就白了!
眼看着老村长不吭声,杨婆子又催道:“您咋不说话呀,咱村儿人少,想揪出这个人也不难,大不了挨家搜搜呗,是女的就游村示众,是男的就训一顿,不能轻纵了!”
这时周老二忍不住乐了。
“大姑,您咋想的。”
“这艳本子上面画的都是女子,咋可能是男人看的,肯定是村里哪个女人家的。”
杨婆子眼珠子一瞪:“啥玩意儿,要是女人那更不能轻饶,在俺老家,谁家女人这么不要脸的,游村都是轻的,合该给吊起来,在外头冻上三天三夜。”
闻言,老村长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周老太会察言观色,心里已然猜出个七七八八,于是立马出来打圆场。
“你个大男人,说这种话害不害臊,赶紧滚进屋烧炕去,自打入冬你烧过几回炕,天天就知道躲懒,不孝的玩意儿!”她先是训了儿子一顿。
随后又不悦地撇了眼杨婆子。
“还有你杨家的,要我说你也是个不懂人事儿的,谁家大姑跟侄子说这个,你这就叫讲人伦了?”
杨婆子突然被臊了下,不由面红耳赤。
周老太又挥挥手:“再说不过是个艳本子罢了,谁人没个七情六欲。都是女的又能咋了,指不定就是村里哪个男人买错了,不爱看丢在这儿的,这大过年的你少挑事儿,咱桃源村可没你老家那么些糟烂规矩,赶紧滚回家做你的饭去。”
“……”杨婆子被怼了个结实。
“是啊大姑。”周老三也跟着道:“咱们这儿民风开放,可不兴啥浸猪笼还是游村示众的,再说本来也没多大点儿事,您就别说这些晦气话了。”
这时白镖师看破不说破。
爽朗地笑道:“既是小事一桩,那咱就快快散了吧,回头换了衣裳,咱还要去各家拜年呢。”
“不用换了,咱们就先在这儿彼此问个好得了。”周老四豪爽道。
“成,那老村长、周大娘,过年好!”
“周三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大家都好!”
在一声声热闹的拜年声中,方才的丑事就算被掩了过去。
杨婆子看谁也不搭理自个儿,气得浑身直颤颤。
毕竟她老家最是闭塞。
是绝受不了见到半点伤风败俗之物的。
“呸,都是些没规矩的,俺住的村子可不能这么被脏了,这事儿甭想这么过去。”杨婆子瘪着大嘴哼哼道。
待众人散去后,唯有老村长盯着草垛,久久没有进家。
而周家这边,已经准备起来收拾,再张罗吃食了。
老三两口子先回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