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会请些江湖术士。
为此,被骗的次数几乎不计其数,早就成了京中笑柄。
其他公侯夫人们尚且忌惮着永安侯府,没有直接表露出嘲色。
可后宫娘娘们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她们一个个要笑不笑的,都一脸玩味地看着谢萍。
“本宫还以为什么呢。”沈贵妃年轻时和谢萍有积怨,这会子嘴上也不留情了:“原来是永安侯夫人又又又得了去除疤痕之物啊,那的确是值得你高兴呢。”
谢萍一听,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嘴。
她哪里看不出在座的都在嘲笑自己。
不过很快,谢萍自己也笑了。
“回贵妃娘娘,这回可不一样了。”谢萍伸手摸着自己光滑多了的皮肤,突然更加得意道:“这回臣妇是真的有药可医了,不信的话,您瞧瞧看!”
话音一落,谢萍就忽然抬手,扯下脸上的面纱。
沈贵妃等人抬头看去。
下一刻,众人就顿时都被震住了。
只见谢萍面上的肌肤平整多了,虽然不能够跟完全痊愈相比,但至少有七成疤痕已经消失不见!
容貌也恢复了几分美艳之色!
“贵妃娘娘,您瞧瞧看啊,看看臣妇的脸跟以前相比,到底有没有变化!”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沈贵妃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谢萍扯起嘴角,此时此刻,众人的震惊之色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她心里涌上一股痛快。
无论家世还是丈夫,自己都处处高人一等,只因被那小孽种毁了脸,她这两年才常被众人拿来做笑柄。
如今,这张脸就快好了,看看到时候还有谁能敢再笑她。
谢萍高傲地仰起下巴。
这就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玉瓶,倒出药水就要往脸上抹。
“娘娘既然好奇,不如就让臣妇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吧。”谢萍的得意劲儿越发上来了。
她记得管家回来说过,这药水已被卖药之人做了标注,要分多次使用。
昨个儿她已用了第一天的分量,果然神奇无比。
今日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用这第二天的分量了!
不同于初次使用时的小心翼翼,眼下谢萍对此信任无比,所以也不蘸取着涂抹,而且大片大片地往脸上擦。
谢萍用力地抹着脸,目光睥睨着所有人:“怎么了,都惊得说不出话了吗,是不是觉得,我的脸又比方才光洁了不少。”
然而她话音才刚落,众人的目光就从惊异变成恐惧。
“啊!!!那是什么?”
“贵妃娘娘,嫔妾害怕!”
“永、永安侯夫人的脸……这是怎……怎么了啊!”
什么?
谢萍疑惑了一下。
她正觉纳闷。
还以为是此药太灵,给旁人都吓住了。
然而下一刻,谢萍就猛的哀嚎一声,只觉一股撕裂皮肤般的灼烧之感,突然在她的脸上疯狂蔓延。
“疼!疼死了!”
谢萍捂住脸,受不住地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打滚。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快来人,救救我啊。”
此时,沈贵妃等人都惊得直往后躲。
她们看着谢萍的脸开始冒出血水,甚至还生出一些焦烟来,一个个不免吓得花容失色。
只有绵绵还在淡定地吃着零嘴儿。
她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水,发觉是绿茶后又嫌苦地赶紧呸呸吐吐。
最后只好胡乱抓了块蜜饯塞嘴里先含着。
就这么一边听着谢萍尖叫,一边乖乖坐等散席,然后好回家!
第392章 恨
闹腾了不知多久,最后谢萍被送出宫时,直接是由太监们抓着双腿,从地上拖行离开的。
众人都不知她这脸究竟是被何所伤。
只有最后送她的内监们回来说:“永安侯夫人的脸啊,都快烂成血葫芦了,送她回侯府的路上,还招了好几只苍蝇呢!”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听得人都快吃不下饭。
如此恶心之事出在宫中,难免让圣上不悦。
看在沈符辛刚立军功的份上,皇上虽未加责罚,但也命人去侯府下了一道旨,命谢萍以后不许再进宫来,只管在府里安生休养。
而后来从永安侯府传出消息,谢萍回府当天,就请来了十多个大夫来。
但她的脸灼伤严重,已经不剩半寸好肉。
京中名医们见了都一个劲儿地摇头。
除了保命不使其过多感染外,再就没别的医治法子了。
谢萍当天夜里就疼得晕死了三次。
等到次日她清醒过来后,看着镜中面容可怖的自己,一时不能接受,直接在府里撒泼大闹起来。
而沈符辛本就为此很是恼火。
现下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没了半分耐心,直接命管家给谢萍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只留一个贴身丫鬟伺候即可。
得知永安侯夫人现下不仅毁了容貌,还被禁足于内院之中,绵绵连跑带颠,急着去把消息告诉小世子。
沈卿玄正坐在后院,抱着一碟萝卜糕慢慢吃着。
一旁的四郎馋得口水哗哗,围着他一个劲儿转悠。
沈卿玄看在绵绵的面子上,本是愿意跟四郎一起分享的,可见四郎哈喇子都流出了,他又怕闻着这口水味,只能抱着萝卜糕躲四郎远远的。
绵绵来了后掏出块帕子,无奈地怼到四郎嘴上。
又把永安侯府之事细细道来。
沈卿玄听完先是有些意外。
随后又暗哼一声,冷了眸色:“好的很,这也算是她的报应了,她先前把我锁在荒园不给食物,如今,也让她尝尝守着张烂脸还不得自由的滋味儿。”
不过沈卿玄有一点不大理解。
谁有这么大胆子,竟敢加害永安侯夫人,他很想见见此人,表一表心中钦佩。
绵绵故意装傻地挠头笑笑:“这个嘛,绵绵也不知啊,听说那卖药的铺子早就人去楼空了,兴许是永安侯夫人平日里得罪了别的什么人,才会被故意报复吧。”
沈卿玄用力吞下最后一口萝卜糕。
他含混不清地呜呜点头:“嗯嗯对,反正那个毒妇心如蛇蝎,恨她的人肯定不少,被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也不足为奇。”
绵绵赶紧配合点头,先把这茬儿给绕过去。
不过她也有一件事颇为好奇,就是谢萍之前还做过什么恶事,能让小世子恨她恨到泼洒金汁的。
绵绵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
她实在想知道,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卿玄听后闷了一会儿。
此事一直被他埋在心底最深处,是最脆弱的一块旧疤,不过眼前问及的既然是绵绵,那他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那毒妇如今只是折磨我,我也就认了,可她还害死了我母亲,所以我定要和她不死不休!”沈卿玄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眼底也露出红血丝来。
?
绵绵听得心中一个咯噔。
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害死……小世子的母亲?
她只知小世子和谢萍之间定有极大的过节,却不曾想,竟还有这般仇怨!
“绵绵还以为……”绵绵小心翼翼地奶声道:“还以为小世子母亲的死,可能是和永安侯有关呢。”
提起沈符辛,沈卿玄的脸上又闪过一抹别扭。
他耷拉下脑袋,就差把脸埋进臂弯里了:“沈符辛虽不是个东西,但还没人渣到这个份上,我母亲的死,都是谢萍和我那个掉粪坑里淹死的姑奶干的。”
回忆起往事,沈卿玄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飘忽。
那时候他还很小。
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若非他乳母,也是他母亲唯一的婢女肯偷偷告诉他这一切,只怕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当年,沈符辛突然娶妻,且隐去了沈卿玄母亲身份的一切过往。
京中竟无人知晓她的来历。
而在沈卿玄母亲回府产子后,她的身体便有些虚弱,只能一直在府邸调养。
那时的沈符辛急于征战立功。
在府里没有陪伴沈卿玄母亲多久,就又领兵离京了。
临走时,沈符辛安排了自己的姑母,前来府里帮忙照料打理。
起初,一切都还安好。
沈卿玄母亲的身子也渐渐有了好转。
可是没过多久,京城就起了传闻,说是沈卿玄母亲有孕的时日不对,疑似不是沈符辛的种儿。
甚至还有谣言说此事早在军营那边传开了,所以沈符辛才不愿多在府中陪伴的。
说到这儿,沈卿玄厌恶地一阵反胃。
他强压着恶心道:“为此,我母亲气血郁结,身子一下子又不大好了,只能苦等着沈符辛回来给她清白。可偏偏我那不懂人事的姑奶还日日为此讽刺于她,甚至还把谢萍弄进府里借住,她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母亲,才使我母亲病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