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后院养了一鸭圈的母鸭,还有五六只半大的猪崽。
加上前几日,周绵绵又给家里添了些老母鸡和大白鹅,若真都抢走,可是够这群人吃上好多天的!
周老太一看就急了,捡了根棍子正要过去拦。
却被周绵绵伸着小白手,轻轻拽住了衣袖。
“奶不急,忘了咱家啥都没有吗,不怕被人抢哒~”
周绵绵气定神闲地叉着腰,朝奶奶吐了吐小舌头。
周老太一听,便知乖孙女儿又动手脚了。
她摸了摸胸口,松了一大口气,也不着急了,抱起周绵绵这小奶团,慢悠悠跟去了后院。
过去一看,王大娘跟傻了似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不是有鸭子吗,咋都空了?!”
“不可能啊不可能!我闺女都说了,周家要啥有啥的啊!”
周老太一看也乐了,原本养满肥鸭肥猪的后院,现下居然冷冷清清的。
猪圈里别说是猪崽,就连猪粪都见不着。
老母鸡和大白鹅更是早就收进了灵池。
就连鸭圈里都是空的。
只有零星几根鸭毛,留在鸭圈的地上。
周老太冷笑着过去:“鸭子早被拿去镇上,换了些粮食都吃光了,现下我家啥都没有,你们要是还想在我家找点儿啥吃的,就只配吃我老太婆的嘴巴子!”
眼看着周老太举起了粗粝的大手,那七八个汉字和妇人都灰溜溜地要往外跑。
这下可算是彻底死了心,再也不会打周家的主意了。
临走前,有几个还腆着脸,跟周老太赔不是。
“周家老太啊,你可怪不得我们,要怪就王大娘诓了我们。”一个汉子嘿嘿笑着道。
又有个妇人也赶紧甩锅:“可不,要不是王家的非怂着我们来,我们才不敢来打扰您呢。”
“就是,咱都是乡邻,若非王家的挑拨,咱们今儿也不会撕破脸,您可别见怪哈。”
方才还似豺狼虎豹的几人,现下又变成了笑面虎。
一个个的脸上不见半点愧色,竟还能笑得出来,看得周老太心里是一阵恶心。
“要不是你们心怀歹意,又有谁能怂恿得动你们,快快滚出周家,别脏了我家的地儿!”周老太喝道。
那几人瘪了瘪嘴,讪讪地走了。
谁知刚一出周家院子,又有几块石头,精准砸在了他们几个的脑袋上。
周绵绵怎肯轻饶了他们,专挑又尖又大的石头丢出灵池。
给这几个刁蛮乡亲砸得满头是血,一个个前仰后翻地倒在地上。
正好这时,周老四和周老二他们也都赶了回来。
手里都拿着长矛和锄头,堵住了这伙刁民!
李铁匠被李柱子喊来,也拎着个铁锹过来帮忙。
“敢来抢我家?你们怕不是活腻歪了!”周老四怒极,拿起长矛就叉了过去。
周老二和李铁匠也冲过去骑住两个汉子,举起拳头就朝他们脸上招呼。
“揍你们,好吃懒做的,就知动歪脑筋!”
“看我不打扁你,让你欺负老人孩子!”
余下的几个妇人一看情况不妙,抹了把头上的血就要跑。
好在宋念喜动作麻利,冲过去就揪住了她们的头发。
她和孙萍花一人一边,拿起耙子对准了妇人们的头上、脸上就是一通挠。
一时间,好几个妇人都嗷嗷喊着求饶。
有的头发都被耙子撕扯了下来,露出了光秃秃的一大块头皮。
宋念喜虽性子柔顺,但绝不容忍旁人动自己的家人。
她眼神坚毅地又是一耙子打下来,大声痛斥。
“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再敢招惹我周家,就让你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第73章 造孽的想要留后
收拾了这伙不知要脸的乡亲后,那罪魁祸首王大娘,更是别想轻易逃过。
现下她落了单,彻底没了依靠。
面对身材高大的周老太,就像是耗子遇见猫,被堵在后院瑟瑟发抖。
周老太胸中中含怒,拿起柳条就是一顿打!
王大娘缩在墙角起初还想求饶,可后来她连央求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浑身上下被柳条抽得都是伤痕,疼得只能趴在地上直嚎。
周老太嫌揍她累手,索性就吩咐周老四,把这糟烂老货扔到王家的房顶上晒着。
“一会儿就是晌午了,这会子太阳正毒,她就算不晒个半死,也至少得晒掉层皮!”周老太怒瞪着眼睛。
周老四用力点着头,单手扛起王大娘,就给弄到王家屋顶上去了。
那屋顶的瓦片早就晒得滚烫,给王大娘烫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翻来覆去地痛苦滚着。
周老四满意地拍拍手,这便从屋顶一跃而下。
临走前,正好撞见王家的小儿媳从屋里出来。
“周家大哥,你这是……”郑巧儿愣了一下,有些紧张。
水灵灵的大眼睛赶忙朝地上看去。
不敢和周老四对视。
周老四见她都快瘦成皮包骨了,眸底多了抹惊色。
有些时日没见,咋瘦成这样?
不过说起来,这王家小儿媳也是个可怜人。
半年前被亲爹娘收了八斗粮,就给送去了王家。
结果嫁过去不到三天,王家那倒霉小子就因斗殴丢了性命,自此郑巧儿就守了寡。
若只是单单守寡倒也就罢了,偏偏又摊上婆家不做人。
失了唯一的儿子后,王大娘整日又悲又怨,便把这一切都怪在郑巧儿的头上。
非说自家儿子就是被新媳克死的。
不仅对郑巧儿非打即骂,还让全家都指使她干活儿,当驴马使唤。
就连王红妞也视她为出气筒,一时气不顺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本来好好的姑娘,硬是被折磨成了个可怜虫,身上的新伤旧伤就没断过。
现下又见郑巧儿如此瘦弱,周老四更是打心眼儿里可怜她,自然也没为着王大娘而迁怒于她。
只是缓了语气说了声:“没你啥事儿,天儿这么热你快进屋待着吧,可别晒着了。”
难得有人对自己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郑巧儿眸色微微一颤。
等周老四都走了,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愣是垂着小鹅蛋脸,在院子里怔了好一会儿。
直到听到屋顶瓦片拨弄的动静,郑巧儿才抬起头来。
正好看见王大娘躺在上面哎呦地哼唧着,一双毒辣的眼珠子还死盯着郑巧儿。
“你这、你这不孝的东西……光顾着跟汉子说话、也不知救你婆婆我、我、我打死你我!”王大娘虚弱地喘着粗气。
见状,郑巧儿缩着肩膀,赶忙想法子救婆婆。
如今王家走了王红妞两口子,就只剩郑巧儿伺候着王大娘老两口。
郑巧儿自己身单力薄,哪里能把婆婆给弄下来。
无奈只好进里屋唤了声王老头。
“爹,爹,快出去看看娘吧。”
“娘可不好再这么干晒着,怕是会出人命的。”
那王老头光着臂膀,腆着肚子,本横在炕上呼呼睡呢。
眼看着王老头不醒,郑巧儿有些焦急,一脸忧色地迈着小步过去,轻推了下王老头。
王老头这才睁了眼睛,可眼神却贼眯眯地盯住了郑巧儿的手。
又顺着白皙的手一路瞄上了郑巧儿的脸蛋儿,嘴角动了下,露出一抹歹色。
郑巧儿飞快地收回手,背在了身后。
王老头这才哼哼着起了身,那双浑黄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始终黏腻地看着郑巧儿,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实在不敢跟他待在一起太久,郑巧儿这便赶紧出了屋。
紧张道:“我先出去找几个凳子,爹您收拾好了,就快些过来帮帮娘吧。”
在郑巧儿和王老头二人合力之下,那王大娘被弄下来时,已经在屋顶上晒了快有一个时辰。
此时她已是浑身发烫,脸蛋子又红又浮肿,像极了一只被蒸熟了赤甲红螃蟹。
家里实在没啥可吃的,郑巧儿便出去弄了些井水,给王大娘灌下。
又出去借了点儿薄荷叶,兑着藿香、陈皮、茯苓一块煮成了汤。
让王大娘多喝下些解解暑气。
到了夜里,王大娘才勉强缓过来些,她睁着一双眼珠子,难受地摸着胸口。
嘴里面还不忘骂骂咧咧。
一会儿骂周老太出手太狠,险些给她晒没了性命。
一会儿又骂郑巧儿动作太慢,不能给她快些救下来,让她多遭了不少罪。
那王老头就坐在炕上闷不出听着,末了,他忽然问了王大娘一句。
“你可想过,人周家为啥敢这么欺你?”
王大娘气喘吁吁地哼哼着:“还能为啥,为着他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心眼子坏透了!”
王老头晃了晃头,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
“那你说为啥!”王大娘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