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上更是从不舍得多花啥钱。
现下一下子得了一百两银子,小绵绵咋想都觉得该犒劳一下家人。
不然她这小奶团赚钱都没动力了!
于是周老三听着闺女的吩咐,先去了成衣铺子里,给周老太婆媳四人各买了一套花罗制的衣裙。
花罗布料昂贵,一直是本朝最盛行的衣裳料子,小绵绵觉得要买就买好的!
不光要料子好,那颜色也得选好才行。
周老太年岁大了,小绵绵便给她挑了身银鼠色的袄裙。
至于宋念喜她们妯娌三个,还是得穿得鲜亮些。
但又不好太过扎眼
于是就都挑了雪青、紫藤、黄昏蓝这几样颜色。
各自买了一件里衣、一件短袄和一条马面裙。
出了成衣铺子,周绵绵又抓着周老三的头发,朝一旁的首饰铺子挥了挥小手。
“爹爹,去那里,继续花银砸!”
周老三一看就笑了:“好嘞,听闺女的!”
这就背着绵绵一头扎了进去。
一口气给周老太她们四个花了足足二十五两银子,买了一支玉镯和三支玉簪。
都是眼下杏花镇上最时兴的款。
等到驴车慢慢悠悠出现在周家门口时,车上已经是装满了各色物件。
周老太一看,便知这事儿定是成了!
赶忙招呼着家里人过来帮忙拿东西。
周绵绵腿短却麻利,抱着一大堆从沈家得来的点心,哒哒哒地走在最前面。
馋得三郎和四郎眼巴巴地追着妹妹跑。
周老太和三个儿媳捧着各自的衣裳,嘴上虽责怪周老三乱花钱,可脸上的笑意却还是止不住。
等进了屋里,又看见周老三从怀中拿出的首饰后。
婆媳四人更是红光满面。
“咋还买了玉簪,多费钱啊。”宋念喜小声嗔了一句。
眸底却洋溢着掩不住的甜蜜。
这玉簪的簪头竟还是她最喜欢的鸳鸯,老三真是有心了。
周老太笑眯眯地开口:“这也是老三和咱绵绵的心意,这钱花就花了吧,咱家现在也能花得起这份银子。”
说罢,周老太就暗喜地戴上了自己的圆镯,另只手还忍不住一直摩挲着。
周老三高兴地搓着手:“二嫂,弟妹,你们也都戴上试试。除了阿喜的簪子是我挑的,你们和娘的都是绵绵挑的,这小丫头可是选了好半天呢。”
闻言,孙萍花和郑巧儿都是心中一喜。
居然是绵绵给她们买的?
那更是要好好戴着了。
孙萍花性子直率,见自己的玉簪是支青玉莲花的,就赶紧把巧儿的也拿来看了下。
顿时惊喜道:“老四家的,绵绵咋给咱俩买的是一样的!”
郑巧儿看了看孙萍花的手心,有些迷糊:“是啊二嫂,本来就是同样的啊。”
这下子,孙萍花心里可美了。
这便让巧儿快些帮自己戴上。
本以为,绵绵跟巧儿更亲近些,会事事也都会把巧儿排在她前面。
为此,孙萍花还经常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总想着该咋样才能在绵绵跟前更得脸些。
可想不到绵绵待自己和巧儿,其实却从来都是一样的。
不仅买的衣裳是一样贵的料子,就连买的首饰也没有厚此薄彼。
现在想来,孙萍花不仅心里乐,甚至还觉得自己先前有点小心眼儿了。
于是簪好了头发后,孙萍花就大剌剌地拍拍郑巧儿的肩膀。
“老四家的,我那儿有块獭兔的皮子,是之前老四拿给我留着做手套的,这快到冬天了,不如你拿去做双鞋面穿吧。”
说完,孙萍花又怜惜地摸摸巧儿的小脸儿。
粗声叹气:“这天干燥,你这脸上都起皮了,我那有擦脸的膏子,也一并给你用了吧。”
郑巧儿一愣,二嫂咋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密了。
她也有些开心,柔声道:“谢谢二嫂,那我待会儿跟你去西厢房拿。”
“不用你忙,等会我给你送去就是!”孙萍花咧嘴笑着。
见她们妯娌如此和睦,周老太心里也舒坦的不得了。
这便使唤老四去杀两只跑山鸡,再洗好几条大鲤鱼,晚上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顿!
……
很快,三日之约便到了。
这天周老三起早去往杏花镇,要去找沈家拿剩下的银两报酬。
没曾想,却在沈家的门前遇见了杨知县。
也不知那杨知县和沈家人说了些什么,等赵多喜带着银子给周老三时,就见他脸色有些为难。
“周家兄弟,这是答应给你的酬金。”赵多喜有些愧疚地垂着头。
说话的声音也跟蚊子似的。
周老三正要接过,却觉得分量不大对。
不由愣道:“赵管家,沈府家大业大,该不会不认我这庄稼户的账吧。”
第101章 周家的钱被克扣
赵多喜赶忙摇头:“沈家再怎么说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自然是不能言而无信。”
“那是不是侯夫人的脸伤,没有恢复好?”周老三又疑道。
赵多喜同样也晃了晃脑袋。
虽说,那掺了井水的灵池水见效慢了。
也不能使侯夫人的脸上完全不留疤痕。
不过现下那位夫人的脸至少是全都愈合了,已经比预期的要好上太多。
沈家对此是无比知足。
至于去除疤痕、恢复容貌的事儿,便只待侯夫人回京城时再自己想法子了。
“你们带来的药水确实是管用的,这一点,沈府感激不尽。”赵多喜叹了口气。
为难道:“只是、只是原先承诺的两千两银子,现下出了岔子,不能全兑现了……”
说罢,他把手中的五百两塞进了周老三的怀里。
“这里有五百两,你先拿着。”
周老三手上顿时暴出青筋。
“啥?只有五百两?”
虽说五百两已经不少了,加上之前给的一百两定金,就是一共六百两了。
若是原先便说好了是这么多赏金,那么他们周家也会很高兴的。
可既然沈府已经言之凿凿承诺了两千两,那就不该事后随意改价,岂不是故意耍人?!
周老三心头恼怒,眼底露出快要喷火般的愤色!
“赵管家,你先是口口声声说着沈府如何有头有脸,又夸赞我们药水神效,可到头来却还是克扣了一大半的赏金,这未免太过心口不一了些!”
赵多喜不敢有怨,却也只能无奈地缩着肩膀。
这事儿也怪不得他啊,甚至整个沈府现在也是有苦难言。
“周家兄弟,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老爷今个儿确实备下了足足两千两的。”赵多喜好声好气地道。
“那现在咋变成五百两了?”周老三气地反问。
“这事儿坏就坏在那个杨知县,他见钱眼开,非要进来插一杠子。”说到这儿,赵多喜就觉得头疼。
周老三眉毛都快挑上了天。
这又关杨知县啥事儿?
该不会是赵管家为了赖账,信口胡扯吧!
眼看着周老三不信,赵多喜只能把他拉到了一边。
压低了声音道:“我没骗你,在你之前那杨知县就来了,他也听说了侯夫人的脸好得差不多了,说是来探望侯夫人。”
“区区一个知县,哪来的面子探望侯夫人。”周老三没好气儿,随口怼道。
赵多喜赶忙点头:“周家兄弟说得没错,侯夫人哪能搭理他,我家老爷也一眼就看出来,杨知县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么说?”周老三蹙眉道。
赵多喜又是叹了口气,这才说出杨知县将那两千两拿走的事儿。
原来,沈府广发悬赏令时,那位知县大人便留意了此事。
本以为无人能够医好侯夫人。
这货便也没来沈家过问。
可如今,镇上到处都在传沈家有福,找人把那侯夫人的脸给治痊愈了。
杨知县一听,便立马想到了两千两银子,这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见到沈老爷时第一句话,就是问那赏金的事儿。
“那杨知县厚颜无耻,竟好意思说,这杏花镇上没有不归他知县所有的,连百姓也是!还说有人能医好侯夫人的脸,也有他知县的功劳,硬是逼着我们老爷把银子孝敬给他。”赵多喜的牙齿都气得打颤。
想起那脑满肠肥的杨知县,他连呕血的心都有了!
周老三瞪大了眼睛:“啥?钱都被知县要去了?你们老爷竟然也肯!”
“那还能有啥法子,总不能得罪了知县。”赵多喜咬紧牙齿:“我家老爷只是经商的,正所谓民不跟官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那杨知县的人脉甚广。
听说不少官员都和他有所牵扯,沈家更是不敢贸然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