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龄通房后_游刃有鱼【完结+番外】(76)

  “二爷!请放手!”

  唐玉奋力扭动身体,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声音因急切和羞愤而微微发抖,

  “奴婢……奴婢早已不在寒梧苑伺候,这般逾矩……于礼不合!”

  “啧。”

  江凌川从喉间溢出一声不耐的轻嗤,下巴重重抵在她肩窝。

  带着薄茧的灼热手掌随即上移,严严实实捂住了她的唇。

  ——还是这样舒心些。

  唐玉的唇被牢牢封住,纤腰被他铁臂死死禁锢。

  整个人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全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警惕。

  这到底算什么呢?

  她还是他随意取用的通房吗?

  那她这么久的挣扎筹谋又算什么呢?

  屈辱、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在她心底翻搅。

  她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后男人身上,警惕着他任何细微的动作。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未到来。

  男人只是将头更深地埋入她的颈侧。

  高挺的鼻梁近乎贪婪地贴近她脖颈处最细嫩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汲取某种能让他安定的气息。

  随即,只用鼻尖。

  带着一种近乎沉迷又磨人的缓慢,轻轻地、一遍遍地蹭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再无更进一步的动作。

  滚烫的鼻息持续不断地拂过她颈侧和耳后最娇嫩的区域,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带来战栗的奇异酥麻。

  他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悄没声的过来,就在这……吸人?

  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试图用眼角余光去窥探他此刻的神情。

  男人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停下了令人心慌意乱的耳鬓厮磨。

  他依旧从背后环抱着她,一只手却缓缓下移,握住了她冰凉僵硬、紧握成拳的手。

  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紧绷的手背。

  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又仿佛只是他自己需要某种触碰来确认。

  然后,他开口。

  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她耳廓响起,吐出的内容却与此刻暧昧的氛围截然不同。

  带着肃杀的寒意:

  “截你船的亡命徒,已查清了。”

  唐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是漕帮养在扬州盐枭手底下的一群水匪。”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透着血腥气,

  “锦衣卫出手,已将其连根拔起,无一活口。”

  唐玉心头震荡!

  原来这些时日,他都在追查那场截杀。

  不仅精准地找到了匪徒的巢穴,更是将其彻底剿灭……

  一股夹杂着后怕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夜江上冰冷的绝望、刀锋的寒意、濒死的窒息感……如同梦魇般纠缠着她的阴霾。

  如今听着他这些话语,那梦魇般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她不自觉地放松了神经,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慢慢松懈。

  男人仿佛能感知到她最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见状,侧过头,薄唇在她方才被反复磨蹭的颈侧肌肤上,轻轻啄吻了下。

  唐玉刚刚松懈些许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身体重新僵硬如石。

  江凌川随即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短促而意味不明。

  但随即那笑意很短,片刻便消散无踪。

  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

  “与漕帮勾结、传递消息、出卖你行踪的杨家人,稽查的驾帖,也已经批下来了。”

  “只等时机一到,拿人,下狱,审问。”

  “至于杨家的亲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到此为止。有些人既然敢伸手,就该知道,手伸得太长,是要被剁掉的。”

  语毕,他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摩挲她手背的指腹,力道微微加重。

  默了片刻,他似乎想看清她的反应,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移开了捂在她唇上的手。

  唐玉因方才的挣扎和紧张的屏息,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此刻被放开,唇瓣上甚至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一丝湿意。

  在昏黄跳跃的烛光下,透出一种引人遐思的水润光泽。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池水,理不出头绪。

  江凌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他从未真正放手?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她扫清威胁、追索仇敌、报仇……

  甚至为此对抗婚事。

  他做这些,难道是因为……还在意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烫,又让她惶恐不安。

  她忍不住抬起眼,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却又在触及那幽深难测的视线时,如同被火焰灼伤般想要躲闪。

  可是……当初在福安堂,他那些冰冷的话语、决绝的姿态,又算什么呢?

  那场所谓的“放手”,难道只是做戏?

  她有些不安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暗潮汹涌。

  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也有她不敢深究的可能。

  最终,她微微启唇,轻声问道:

  “二爷……您究竟是想告诉奴婢什么呢?”

  江凌川的目光垂落,凝在怀中人的发顶。

  她一头青丝如墨色的云缎,柔顺地铺陈在他深色的衣袖上。

  几缕碎发贴在微湿的额角,更衬得底下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灯下晕着淡淡的光。

  或许是方才挣扎,又或许是别的缘故,她脸颊透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绯色。

  这些日子,他其实一直在想,她被追杀坠水的那天。

  单听别人的转述,就能窥见其凶险万分。

  她遭遇追杀,落入黑暗的江水中那刻。

  她该有多冷,有多恐慌,有多绝望呢?

  每每想起这些,他心中就躁郁难抑,暗火灼烧。

  直到前些日子,亲手枭首了一众水匪,血溅三尺,他狂躁不安的心才得以平息片刻。

  他不敢见她,心中反复诘问:她会不会怪他?

  而此刻,她微微仰着脸,那双总是低垂藏绪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清亮明澈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他。

  他心头一烫,胸中那股郁结之气,终于缓缓舒出。

  想说什么?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肌肤相触处有些粗粝的暖意,蹭得她心尖发痒。

  他看着她,声音沉缓,却字字清晰:

  “等此事了结……你再回寒梧苑来,可好?”

  第97章 你对我当真狠心

  “等此事了结……你再回寒梧苑来,可好?”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唐玉忍不住浑身冰凉,血液都似要凝固。

  再回去?

  回去做什么?

  仍旧做他的通房,任他予取予求?

  再度日日夜夜胆战心惊,等待下一个主母进门?

  继续卑微地祈求他偶尔的垂怜,仰仗别人指甲缝里漏出的宽容?

  不。

  她不愿意。

  当初他一句话没有,拉她入帐。

  没有承诺,没有名分,连一块红布都没有,她就成了他的人。

  如今还要因为他的一句话,再回到那个牢笼吗?

  如此随意,如此轻描淡写。

  挥之既来,招之既去?

  她承认,她也曾贪恋过他年轻躯体的温度,痴迷过他生涩的专注。

  那是她黯淡生命里被点亮的火。

  可那簇火,暖不透这深宅,也照不亮前面的路。

  等火熄了,也只剩更冷的灰烬。

  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种仰人鼻息、命运全捏在别人手里的日子。

  在那里,她不是唐玉,不是玉娥,只是他一件可以随手摆弄的器物。

  或许他此刻对她,真有几分“情”吧。

  可这份“情”,对她来说,是勒脖的绳,是穿肠的毒。

  她不敢要,也要不起。

  唐玉身子一僵。

  几乎是本能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两步,伏跪于地。

  声音轻缓,却坚定:

  “二爷恕罪……奴婢如今已是福安堂的丫鬟,已经认定一辈子服侍老夫人膝下,再不愿……”

  “不愿什么?”

  江凌川低沉冷肃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怒气。

  唐玉心中一跳,指甲攥进了掌心,她闭眼,继续道:

  “再不愿回寒梧苑服侍。”

  死寂。

  空气凝成冰。

  唐玉伏在地上,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以及……头顶上方,男人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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