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简单：“我会好好戴着的。”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泽旺回复：“平安落地记得说一声。”
许玥看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泽旺站在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2个半小时后，许玥顺利落地深圳机场。当她拖着箱子乘坐出租车行走在街道上时，看着熟悉的街道，竟然有点久违的感觉。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点开屏幕，陈书晗发来语音：“姐妹，好久不见，你是不是被泸沽湖帅哥拐走啦？”
许玥笑着回了一句：“刚下飞机，今天回深圳了。”
不到两秒，新的语音又跳出来：“明天跟我吃饭，我有大事。”
“好的姐，这次我做东，上次你帮我大忙，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许玥想起上次陈书晗的帮忙，是时候好好感谢了。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约在福田一条小街的川菜馆。小店不大，人却很多，辣椒和油烟的味道混在一起，从门口一直飘到街边。许玥进门时，陈书晗已经坐在那里，旁边婴儿座椅上坐着她的小女儿，桌上摆着毛血旺和辣子鸡，还有两瓶冰啤酒。
她一看见许玥立刻笑着招手：“这儿。”
许玥坐下来。
陈书晗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这趟云南回来气色不错，脸都红润了。”
许玥心虚地说：“晒的。”
陈书晗眯着眼打量她:“老实交代有没有摩梭小哥哥？”
许玥差点被水呛到，连忙否认：“没有。”
“我不信。”陈书晗乐呵呵地给她倒了杯啤酒，“我直播间粉丝都说了，去泸沽湖的女生10个有8个会带回来一个男朋友。”
许玥笑得花枝乱颤：“我带来了8个男朋友，你信不信？”
陈书晗得意地抬下巴：“呵呵，以你的魅力，80个也不多，哈哈……”她举起杯子豪爽地说，“来，先干一个，庆祝你回来！”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陈书晗喝了一口，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兴奋地说起来：“我最近忙疯了，老路不在家，我又带娃又要搞直播带货，昨天还有个汽车品牌找我合作。”
许玥夹了一筷子菜：“这种广告一般报价多少呀？”
陈书晗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许玥瞪大眼睛，吃惊地问：“就一条视频？”
“对。”陈书晗笑着自嘲，“我以前在航司飞来飞去，一个月累得半死也才1万多点。现在在家带娃顺便吐槽两句飞行员就能挣钱。”她晃了晃杯子，“这世界可真魔幻啊。”
“路机长知道吗？”
陈书晗翻个白眼：“知道，但他不高兴。”她用筷子狠狠戳了一块辣子鸡，“他说我应该老实在家带孩子，还说我直播总说飞行员空姐话题影响不好。”
许玥忍不住笑了。
陈书晗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继续往下说：“他一年飞三百天，我带孩子五年，最后结论是女人相夫教子就是最好的事业，她说把娃带好了比啥都强。”
她端起啤酒碰了一下许玥的杯子：“虽然我直播间也经常夸他工资卡都放在我这里，但是毕竟伸手要钱，跟自己能挣钱的底气还是不一样的，要是换我一个月能挣个几十万，他肯定不能说一不二，丢下我和孩子去A350改装飞洲际航线吧？”
许玥由衷地对陈书晗生出佩服和敬意：“你又带娃又直播的，能忙得过来吗？”
陈书晗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我最近一直想着怎么抽时间去学习一下，看看人家都怎么搭建团队，怎么把直播带货做得更好？可惜就是俩孩子占手，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照看，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保姆，真是发愁。”
“姐，我最近有时间，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的。”
“哎呀，老妹，太好了！我明天要拍汽车广告，可是带俩娃工作也不方便，你要是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拍摄现场，我拍摄的时候，你帮我照看一下俩孩子，我帮大儿子请了一天假，小女儿年龄太小只能带去现场，我不让你白忙活，一天1000块工资，你看成不成？”
“姐，带娃没有问题，钱就不用了，上次你帮我那么大忙，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正好我也可以跟你多学习学习。”许玥爽快答应。
陈书晗一拍桌子：“姐妹你太仗义了。不过钱必须给，一码归一码，咱东北人讲究这个。”
两个人都笑起来。
笑声慢慢停下来，许玥低头看着杯子，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递过去：“姐，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书晗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谁干的？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干的，削他！”
许玥摇头：“这人匿名发过来，可能也发到一些暗网了，还匿名举报了我作风有问题，公司又把我的停飞延长了，工作也大概率丢了。”
陈书晗听完气得用手锤了一下桌子：“太他妈气人了！没有王法了？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特意赶回来就是想处理这件事，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这次也豁出去了，一定要硬刚到底。”
陈书晗站起来，一把拉住许玥的手：“不吃了，走！姐陪你一起去报警。”
许玥心中大为感动，乖乖地跟着陈书晗一起去了派出所。
民警给许玥做了详细的笔录。许玥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并把小红书momo账号信息以及聊天记录展示给警方办案人员。
陈书晗在旁边抱着孩子，听到气人处忍不住插嘴：“这就不是人干的事！真是没有人性，猪狗不如啊！”
警察做完问讯后，说这种情况排查起来可能时间比较久，因为对方是国外IP又注销了账号，溯源起来有难度，有调查结果了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们。
俩人再三感谢警察同志后，一起走出派出所。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许玥忽然觉得有点疲惫，沉默了一会儿。她想着警察说的话，有点泄气：“如果调查不到结果，那我就一直不能回公司工作，还要一直背着臭名声。”
陈书晗听完愤愤不平道：“报警是其中之一的途径，咱们肯定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做点什么，要不今晚你跟我一起回家，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开直播，用化名来讲一下你这个故事和话题，先在舆论上争取一波支持。”
“嗯，听你的！书晗姐，你真是比我亲姐都亲！”许玥激动得拥抱了一下陈书晗。
晚上八点，陈书晗开始直播。
为了热场子，陈书晗先讲了一会她当乘务员时遇到的奇葩乘客经历，惹得屏幕刷得飞起来，热度蹭蹭往上涨。等到直播间差不多有5000人在线时，她忽然停了一下。
陈书晗把水杯放在桌上，看着镜头说道：“今天我不讲段子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她继续说道：“今天讲个让人特别火大的事。”
“接下来，我要讲个某航司空姐被造黄谣的故事，大家有没有兴趣听？”
弹幕突然有人说：“这个事我好像见过。”
第三十二章 陈书晗直播间炸出更多猛料
弹幕突然加快了滚动速度。
弹幕1：“我也见过！”
弹幕2：“航空论坛之前有人发过类似的图。”
弹幕3：“是不是那个什么空姐事件？”
……
陈书晗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今晚，她原本打算用化名讲一讲许玥的故事，没想到网友们比她知道得还多，评论区快变成了破案现场。
她把手机往支架上调了一下，凑近屏幕看弹幕。看得弹幕越多，内心就越震撼，不由得感叹：当代网友什么都能找到，除了找不到对象。
不一会儿，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从三千增加到了五千。她伸手在空气里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姐妹们，大家刷慢一点。谁能告诉我，谁见过这些图片？在哪里见过？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弹幕1：“某航空论坛。”
弹幕2：“我在贴吧看过截图，当时还以为是网图。”
弹幕3：“之前有人发过，标题写着‘空姐私生活混乱’，我还点进去看过。”
陈书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屏幕，忍不住调侃网友：“你们这些人啊，一说上班就喊累，一说吃瓜比谁都积极。”
弹幕发出一句“吃瓜不积极，头脑有问题”的评论。
陈书晗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现在事情摆在这儿，一个女生被人偷拍，还被到处造谣。你们不去骂那个偷拍的人，反倒先研究女生的私生活？真是倒反天罡啊！”
弹幕暂停了一会，直播间看上去像出现了卡顿画面。陈书晗盯着镜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很快，弹幕再次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