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悄悄打量他。
陈昊把煎好的鸡蛋放在烤吐司上,接着把小番茄和蓝莓洗干净放在碟子里,看着那双会弹钢琴的手,举手投足间像是一首优美的律动乐曲。许玥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了一句:“好看的男人除了赏心悦目,还秀色可餐,既养眼又养胃啊。他怎么就那么完美呢?”
“去刷牙,刷完吃早餐。” 陈昊端起两个盘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玥点点头,转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凉意顺着脸颊蔓延开,她伸手去摸脖子的时候碰到几处轻微的刺痛,动作停住了。她在镜子里凑近了看,发现颈侧有好几个深深浅浅的草莓印子,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脑子里轰地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旋: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许玥从洗手间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看陈昊的眼神都变了,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在他邻座坐下,快速拿起一片吐司假装专心致志地往上面抹果酱。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陈律师,他动作很优雅,吃东西的时候也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突然发现陈昊脖子也有好几处暗红色的印子,从喉结旁边一直蔓延到领口遮不住的位置,伴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红印子轻轻起落,红得刺眼。
许玥盯着那片印子看了几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滴血。
陈昊不明所以,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许玥接过来,抱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不敢抬头看陈律师。
陈昊似乎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来看着她,许玥羞赧地把眼光转向阳台。阳台上晾着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摆动,衣角一下下擦过栏杆。
陈昊看着她,绷着笑说:“你好像有点不敢看我,怎么啦?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玥捧着牛奶犹豫了片刻,小心试探开口:“昨晚我喝断片了…… 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陈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的酒品倒是令人刮目相看,昨晚嘛……挺热闹的。”
“我干什么了?”
“唱歌。”
“还有呢?”
“抱着绿萝唱《后来》。”
许玥觉得他这人故意逗她的,于是嘟着嘴说:“骗人,我才不信。”
陈律师淡然一笑:“你还抱着我不撒手。”
许玥立刻把脸埋进杯子后面,过了几秒后偷偷用余光看着他,不确定地追问:“就这些了吧?”
陈昊把吐司放下,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看她的目光从玩笑慢慢变成一种玩味的强调:“如果你想借着醉酒赖账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一下。”
许玥微微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她放下杯子,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心慌:“想不到外表一本正经的陈律师,内心其实很闷骚啊。”
“我的闷骚只对你一个人。”
许玥听完瞬间石化了。她轻咳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用一种审视的语气说:“我才不信,你一个 30 岁的男人,还是一朵纯情小白花?”
“哦,那总要试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昊说着突然将凳子靠近了些。许玥笑着问:“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陈昊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说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许玥在惊慌中身体失了重心,整个人跌坐到他腿上,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松松地圈在她腰间。
许玥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乱了节拍。
陈昊低下头,嘴唇凑近她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温声低语道:“你不可以赖账,要对我负责…… 我想向你讨个名分。”
许玥感觉一阵酥麻从耳垂沿着颈侧蔓延到指尖,整条脊椎都在发软。她微微张着红唇,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一瞬间,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火星四溅。许玥的睫毛轻轻翕动着,呼吸也愈发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变得水润饱满,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等着人采摘。
陈昊的呼吸发出克制的喘息声,抱着她的手臂加大了力度:“如果你不给,我会用实际行动,帮你再复习加深一遍印象。”
许玥感觉魂都飘了,自己的身体不听话,内裤开始湿漉漉的。今天的陈律师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让人招架不住的架势。她也谈过几次恋爱,可面对陈律师这样的操作,竟然乱了阵脚。这一大早的秀色可餐,怎么让她抗拒啊。她咽了下口水,打算尽情享受这顿美餐。于是她轻轻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又靠近了一点。
陈昊低下头,嘴唇缓缓靠近,呼吸扫过许玥的脸庞。许玥感受到一股温热的痒痒的气息袭了上来。
俩人啃食着彼此的唇瓣刚翻了一个面,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许玥用余光一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泽旺。
陈昊停止了动作,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用极力克制的声音说:“先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泽旺特有的摩梭口音:“许玥,我明天就到深圳了,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许玥结束通话后,看着陈昊,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六十三章 情敌见面!精英律师VS摩梭走婚男
陈昊先开了口:“泽旺是谁?”
“我去云南泸沽湖旅游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个摩梭人。”
陈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我明天上午有个庭审,下午两点结束,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接他。”
许玥侧头笑着看他:“你不会吃醋了吧?”
陈昊笑了一下:“我是律师。”
“所以呢?”
“律师有风险意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辞长途奔袭只为了见一面,这种情况放进案卷里,通常属于重点关注对象。”
许玥差点笑出声:“陈律师,你幼不幼稚。”
“这叫合理防卫。”
许玥看见陈昊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一本正经,忍不住想笑。她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心口却慢慢升腾起一股甜蜜。
第二天下午,许玥和同事调了班,3:50站在宝安机场到达口。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手指轻轻攥着包带,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陈昊站在她旁边,黑衬衫配灰色西裤,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他今天刚开完庭,身上还有种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冷肃感。
十几分钟后,泽旺从出口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无袖棉麻坎肩,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身水洗蓝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到许玥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亮了,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许玥。”他笑着喊她名字,声音干净又直接。
许玥也笑着回:“泽旺,你还真跑来深圳啦。”
泽旺停在她面前,额角带着一点汗,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前阵子总梦见你,心里一直惦记,所以想亲眼看看你。”
陈昊站在旁边用胳膊碰了碰许玥。
许玥耳根发热,侧过身介绍道:“这是陈昊,我朋友。”
朋友?陈昊听到这俩字,大脑“叮”了一声。他伸出右手递到泽旺面前,主动开启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陈昊。”
泽旺低头看向那只手。陈昊的手修长干净,腕骨线条利落,掌心连一点粗糙痕迹都看不见。他自己的手常年干活,虎口和指节都磨出了茧。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短短两秒,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次尔泽旺,谢谢你一起过来接我。”
陈昊点了点头:“应该的。”
陈昊说完拿着车钥匙说:“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他说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他喜欢你。”
许玥被他说得一怔,随后低头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
“男人看男人,很容易看出来。”泽旺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跟山里的狼护食差不多。”
许玥差点呛住,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少乱说。”
泽旺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用保鲜膜裹了三层的荞麦粑粑,递到许玥面前:“阿妈让我带的,说你爱吃。她说你在泸沽湖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吃两块。”
许玥接过袋子,关心地问:“阿妈的腰还疼吗。”
“老样子,下雨时会疼,出太阳不疼。上个月去山上采菌子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自己拿草药敷了两天又去采。”
不一会,陈昊把车停在到达厅门口,保时捷的车灯闪了两下。许玥拉开后座车门让泽旺先坐进去,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泽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棕榈树和高架桥,还有一栋栋高楼大厦,忍不住笑着说:“深圳男人压力挺大。”
陈昊问:“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