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尝尝我的茶?”崔余问,“刚买的,茉莉花。”
张苗苗睁大了眼睛,“你也喜欢茉莉花茶?”
“是。”崔余说,“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喝,我爸最喜欢这个茶了。小时候总是偷着喝两口,现在就自己买着喝。说是今年的新茶,要不要尝尝?”
“必须。”张苗苗拿来自己的杯子,对崔余说:“我也爱茉莉花,还有一个毛尖。”
“行啊,以后咱们可以聚一起喝茶了。”崔余转头问杨兴安,“杨老师,要不要喝茉莉花。”
杨兴安正在看报纸,抬头对崔余笑了笑,说谢谢,但是不用了。
张苗苗给自己泡了一杯,对崔余道:“杨老师只喜欢大红袍,也只喝大红袍。”
“哦。”崔余点点头,她对茶叶没什么研究,但是从小跟着崔见阳喝茉莉花,长大了,也对这个味道情有独钟。
和袁琴一起逛街的时候,见到了茉莉花茶,赶紧买了两包,一包留在家给崔见阳喝,一包拿到办公室了。
这次买的茶叶很成功,热水一冲,就满满的香气。
整个办公室一会儿就布满了茉莉花的味道,两个女孩面对面坐着,端着茶杯,在这个初秋,暖暖地喝了几口。
魏辰阳这一会儿就进来了,一进门就问:“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崔余拿起茶叶罐问:“要不要尝尝,我刚买的茶。”
“行,我去拿杯子。”魏辰阳说了一句,就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道:“看我这记性,我来是叫人的。张编辑,外面有人找。”
张苗苗微微一滞,“找我?”
“嗯。”魏辰阳说,“一个女人,说是你婶儿。”
张苗苗立刻就站了起来,皱着眉对崔余道:“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就离开办公室,魏辰阳拿着杯子回来,正好看见张苗苗往报社大门走。
泡了一杯茶,魏辰阳对崔余道:“张编辑看着很不高兴,怎么了?”
“不知道。”崔余说。
不一会儿,张苗苗就回来了,脸拉的老长老长的。
魏辰阳见状,赶紧端着杯子走了,不敢再多呆一会儿。
崔余看着张苗苗,关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给门卫说过,这几天有找我的,直接说我不在,他又忘了!”张苗苗气道。
“不是说是你婶儿吗?”
“是。”张苗苗一屁股坐下,“前几天把我骗到她家,说是吃饭,去了之后才知道,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骗着我相了个亲。”
“是吗!”崔余把杯子递到张苗苗手里:“喝口水,慢慢说。”
张苗苗看了崔余一眼,无奈咬唇道:“你啊,就爱听这些八卦。”
“嘿嘿。”崔余笑了,“说不说嘛。”
“说!”张苗苗喝了几口水,继续道:“大家都在,我能站起来就走吗,我也不能太没有素质了。勉强吃完了饭,我就回家了。我还特意给我爸妈说了,我不同意,不喜欢,不愿意。结果呢,我婶儿把那男的说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把我爸妈都说动了。还说喜欢我,看上我了。哎呦我的天,就见了一面,连个完整的话都没说,就看上我,喜欢我了?你说这人,得多肤浅啊。”
“哈哈。”崔余被逗笑了。
“你还笑呢。”张苗苗说,“你就是还没到我这时候,你再上一年班试试,不用一年,再过一个月,咱们报社就得有人来给你介绍对象。”
“介绍就见呗。”崔余倒是看得开,“我就当多认识一个人了。”
“你也就是说说。你以为两个陌生人,在父母长辈的监督下,按头见面是那么美好的事?反正我是不喜欢,一说这件事,我就头皮发麻。”
“你婶儿来找你是让你继续见面还是怎么?”崔余问。
“她说那人约我中午吃饭,打我家电话我不接,我婶儿只能来报社找我了。”
“约今天中午?”
“对。”
“你去吗?”
“我疯了我去?”张苗苗义愤填膺,“有那时间,我干什么不行?”
崔余看着张苗苗,张苗苗正是好年龄,这个时候多认识几个异性对她来说应该不会这么排斥,但是张苗苗说起这件事,就是切肤的痛恨。
这个状态,除非……
崔余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面对张苗苗,试探说了一句:“苗苗,你不对劲。”
第117章
张苗苗下意识往后上半身往后一退, 整个人的后背贴在椅背上,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崔余, 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断断续续问:“什、你什么意思?”
崔余看着张苗苗, 这人瞬间的反应太过真实,似乎在用整个身体抗拒崔余的那句话。
崔余故意又重复一遍:“张苗苗同志,你不对劲。”
“我哪有?”张苗苗立刻反驳, “我正常的很好不?”
“哪里正常?”崔余对张苗苗说, “你看你,多紧张啊。再说了, 只是见个面,你就这么抗拒,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苗苗一怔,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崔余这是在诈她呢。
张苗苗放松下来, 不紧不慢对崔余道:“是的, 我谈恋爱了。”
这半真半假的语气, 突如其来的承认, 倒是让崔余不确定了, 原本她也是胡说的,想诈出来点什么,没想到, 张苗苗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崔余立刻兴奋问:“真的,和谁?我怎么没见过?不对啊,每天上下班也没见人来找过你, 你快和我说说。”
“我啊。”张苗苗狡黠说:“不告诉你!”
好家伙,崔余更加不敢确定了。
她只能摆摆手,对着张苗苗说:“一看你就没说实话,算了,不和你说了。”
“你看你,我都和你说了,你又不相信。”张苗苗得意推了推眼镜,让自己的眼镜安心搭在鼻梁上,然后又说:“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没见过什么,还说我谈恋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套我的话?”
“哈!我的苗苗,你太聪明了。”
崔余刚说完,就听到有脚步声,不一会儿人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朝里喊。
“各位老师,总编让你们上去一趟。开会了。”
“好嘞。”崔余赶紧答应一声。
杨兴安已经站起身来,他照例拿上本子和笔,率先往总编室去。
崔余和张苗苗也拿好吃饭的家伙儿事,两个人手臂蹭着手臂,紧紧挨在一起,往总编室走去。
这周的新闻稿已经全部定好,总编又和大家说了一些注意点,尤其是排版那一块,以及照片的位置等等,都一一和大家敲定了细节。
每周五的会议一般都是记者编辑和排版以及广告部一起上来开会,大家各抒己见,谈论地十分热烈。而总编室的办公室就这么大,记者由杨兴安做代表,坐在沙发上,剩下的崔余和张苗苗就只能站在一旁,和其他同事等着总编有问题的时候能及时回答。
大家都耐心地等着,张苗苗打开了自己的本子,拿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这一周,张苗苗没有收到“石头一枚”的投稿,但是,她收到了一封信。
信件是“石头一枚”寄来的,当时张苗苗拿到手的时候,以为是他寄来的小诗或者散文,等打开后一看,才知道不是。
打开稿纸,张苗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开头。
----编辑老师,您好,展信悦。
可是下面,就不再是小诗了。
而是一封信。
信里,石头一枚写了自己最近的情况。
他生病了,这周都在医院里度过的。前几天他是拿不了笔的,这些天好了一些,才写下这封信。
信里,石头一枚表达了对编辑的感谢,又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因为生病,可能要两个月不能给报社投稿了。
他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来道歉的。
并表示自己身体好了之后,会立刻写信投稿。
张苗苗拿着那封信,看完后,心都在狂跳。
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是的,担心。
他生病了,他住院了。
很严重吗,已经到了住院的程度?
他写信来说自己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究竟是什么病?
他还说自己前两天连笔都不能拿,什么病能严重到连笔都不能拿?
他究竟怎么了?
张苗苗从接到这封信开始,就忐忑不安。
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静下心来,稍稍不忙的事,脑海里便会浮现四个字: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