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擅于伪装的男人,在这种时候也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季月舒滚烫的大脑降了降温,抿着唇笑了起来,她接过那杯差点被遗忘的白兰地,仰头慢慢喝了起来。
吞咽不及,一线酒渍沿着细长天鹅颈往下蜿蜒,在凹陷的锁骨处堆积出一小片晶亮的水洼,再溢出向下,将快要干涸地盈润胸口再次沾湿...
盛西庭的目光在同样衣裙凌乱、满脸绯色的季月舒身上扫了一圈,摇着头无声的笑了笑。
两个人同样衣衫不整,倒也算得上公平。
喝完半杯带着果香气的酒,季月舒本就迷糊的脑袋更加发晕,酒劲儿上来,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滚烫的身体温度再次升高,她皱着眉头,去扯自己滑落的领口。
“好热...盛、盛西...庭,你都、不...不觉得吗?”
她晃晃悠悠的问他,盛西庭看的好笑,尽管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已经地动山摇,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更进一步,但季月舒可以全凭心意行事,盛西庭要考虑的东西却更多了。
他是不可能在真的让自己在花园里和她发生点什么的。
“来,把它喝完,”盛西庭抱着季月舒,稳稳起身,将剩下的残酒喝进嘴里,低头喂给她,“不然等下,要吃苦头的。”
季月舒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变得迟钝模糊,他的话落进她耳朵里,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双手无力的推着他的胸膛,胡乱的挣扎起来。
但盛西庭这个时候却完全展示出了自己强势的一面,不容拒绝的撬开她紧闭的唇舌,将被他含的温热的酒液慢慢的渡了过去。
季月舒乖乖的张开嘴,稀里糊涂的又饮下大半杯酒。
剩下的小半杯,都被盛西庭从她嘴里卷了回去。
到后面,这个带着酒香的吻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季月舒的视野变得一片斑斓,她感觉嗷自己的位置在发生着变化,缓慢的睁开沁出泪水的双眼,才发现周围的花海在飞快的退却,变成瑰丽的光圈在半空中环绕。
她发出吃吃的笑声,伸手去抓盛西庭的手,眉眼弯弯的告诉他,“盛西庭,我好像在飞。”
盛西庭抬起的脚步一顿,纵容的笑了起来,他安抚的拍了拍季月舒的胳膊,随后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等回了房间,他必须要好好努力。
将他的月亮,再送到天上去。
第98章
尽管房间始终维持着恒温, 但当季月舒被盛西庭轻轻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离开他灼热怀抱,肩颈前大片光裸的肌肤上因为温差激起了一大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季月舒觉得冷。
"盛西庭..."她睁开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 眼神却找不到焦距,只能雾蒙蒙的望着虚空,不满的叫他的名字, “盛、西庭...抱我...”
正准备直起腰的盛西庭动作一顿, 只觉得一股猛烈的巨焰被她点燃, 正自下而上的将他的理智放在火上炙烤。
难耐又磨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她,哑声轻哄,“宝宝, 等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虽然这个念头有些难以启齿, 但盛西庭依旧执拗的希望时隔多年后的这一夜, 方方面面都能是完美的。
能让她满意。
但此刻的季月舒却完全不能理解他细腻的小心思。
尽管在阿姆斯丹特呆了近四年的时间,但她平时滴酒不沾。
因此, 季月舒并不知道, 那些淡金色的酒液虽然闻起来香香甜甜的像是果汁饮料,实际上度数却很高。
毫无防备的被半骗半喂着喝下超出她承受极限的酒,现在她的整个大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浆糊。
不仅毫无神智可言, 甚至可以说只剩下靠近他的本能。
听见他的声音, 她湿漉漉的长睫在半空中眨了眨,抖落下一滴泪, 沿着绯红眼尾滑落, 失焦的眼神在四周转了转,茫然的寻了半天,总算找对了他的位置。
但她也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涣散的目光盯着他不停张张合合的薄唇,一副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的懵懂神情。
发现他想离开,季月舒一下子哭了起来,绵软的四肢在床上挣扎,半跪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抱住他结实窄腰,呜呜咽咽的抱怨,“你都、都不抱我...盛西庭...好冷...”
忍的十分艰难,额角青筋直跳,出了一身薄汗的盛西庭:...
偏偏酒是他亲自喂的,倒显得现在的结果是他在咎由自取。
盛西庭无奈的笑了起来,妥协的弯下腰伸出手,“好好好,抱着我的小公主一起去洗澡,好不好?”
哪怕听不懂他的话,但季月舒也能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他的意图。
如愿以偿。
她仰头朝他满足的笑了起来,在他宠溺的眼神里,她再次埋头,在他身上胡乱的蹭了蹭,试图擦干眼泪,然而却选错了的位置,不仅没将脸上的泪痕蹭掉,反而在那片湿漉漉黏糊糊的布料上将脸弄的更脏了。
她半跪在床边,一脸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脸,抹了一手乱七八糟的水迹,伸到眼前,像是不敢相信般轻声问他,“这是...什么?”
说着极其有务实精神的伸出粉红舌尖,轻轻的舔了舔,雪白指腹上,那一抹湿痕的成分在她的舔舐下变得更加混乱。
偏偏她还一无所觉,嫌弃的皱起眉头,“...咸的...不、不喜欢...”
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这个出乎意料的反应,盛西庭整个人都难以置信的僵住了,好半天,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看来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在找死。
偏偏他还拿她毫无办法!
意识到这一点后,盛西庭咬着牙,气急败坏伸手去够床边柜子上的湿巾,控制着手劲儿仔细的擦拭起她晕红脸颊,“...宝宝,这是好东西...”
“等下,要喂给另一张嘴巴。”
“它喜欢的。”
刚才短暂的接触简直是致命毒药,让那个被关了很久禁闭的恶棍受不了的蹦跶起来,激动的提醒着主人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此刻它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敕令。
盛西庭下颌绷紧,单手抱起季月舒,一边朝浴室走,一边解放了它。
衣物落地的细微声响里,季月舒身上被揉的皱成一团的长裙沿着纤细小腿滑落,委顿在黑色长裤上,再和扣子崩裂的真丝衬衫纠缠在一起,散乱的掉了一地。
等到了早就放满热水的巨大浴缸边时,两人已经是坦诚相待了。
彼此没有丝毫嫌隙的贴合,体温和心跳在不停的交换,随着他长腿迈动,块垒分明又柔韧十足的肌肉在行走中起伏,紧绷着变得坚硬,和她绵软的身躯紧紧相拥。
季月舒双手无意识的攀在他线条优美流畅的脊背上,虽然被他固定着没往下滑,但依旧醉的东倒西歪,如雪盈润的柔软因为她的晃动,毫无自觉的在盛西庭眼皮子底下撒欢,惹的盛西庭额角青筋直跳。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抱着她慢慢的坐进了热水之中。
浴缸的水位上升,轻柔的将两人托起,季月舒* 脑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神智还是不清醒的状态,但人类怕水的本能依旧让她知道害怕,下意识的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躲。
感受着怀中的姑娘无声的依恋,盛西庭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他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认真的端详着她的神情,从那双氤氲黑瞳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倒影。
“盛西庭...”
季月舒偏头蹭了蹭他粗粝掌心,看着盛西庭的眼神,让他也分不清此刻的她究竟是清醒还是迷醉,但她喃喃的话语却是真实存在的,“喜欢...喜欢...”
“喜欢你...”
短短三个字,她说的又轻又慢,抽泣着的嗓音依旧带着哭腔,但又十分清晰的落进盛西庭的耳朵里。
然后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巨大的惊喜让盛西庭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他大脑空白的看着季月舒,颤抖着低下头,不停的啄吻着她的额头、鬓角、头顶,再细细密密的吻过她的眉眼和鼻梁,颤声向她确认,“月舒,你刚刚...刚刚说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季月舒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如此明确的、无可辩驳的喜欢。
这个认知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在让盛西庭热泪盈眶的同时,也让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
他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忘却了年少时以为被她抛弃的愤怒和沉痛,忘却了四年来遍寻不到她的绝望和悲伤,所有不堪的、痛入骨髓的记忆都在此刻远去,只剩下满心欢喜。
爱与欲同时滋生,纠缠着炽盛高涨。
明明思绪一片混乱,但季月舒也像是被他的欢欣感染,她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跟着笑了起来,口齿清晰的重复,“盛、盛西庭、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