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窥视珍宝许久的恶龙,狠狠缠缚住慌乱无措的公主。
这还是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半个月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季月舒原本有很多话想说,没想到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再加上想到周围还有外人在场,季月舒急的汗都要出来了,摇着头不断的挣扎。
盛西庭却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他食指拇指分开,稳稳托住她尖尖下颌,强迫她仰头承受他完整的占有。
高大挺拔的男人结实的小臂随意横在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腹间,轻而易举的让她动弹不得,分开的麦色长指骨骼分明,指节处青筋凸起,圆润指尖微微下陷,在雪白脸颊上留下红色指痕,同时也将可口猎物送至唇边。
强大的野兽在优雅进食,画面无声而又惊心动魄。
季月舒的挣扎逐渐无力,拉扯着他强健手臂的双手慢慢变成了变抓为握,似乎想要凭借这点助力,在混乱中让自己保持稳定。
“嘶~”
交缠的唇舌间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盛西庭轻嘶出声,却没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更加用力的加深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笑着舔了舔后槽牙,慢慢将那丝血迹送进季月舒口中,邀她一起品尝他的气息。
等血色逐渐被交缠的唇舌研磨,消散的一干二净,他才慢慢松开禁锢,让季月舒重新接触到新鲜的氧气。
他双手用力,将无力往下滑落的季月舒往上托了托,重新安稳的放置回他的怀中。
餍足的男人脸上带着笑,缓缓凑到她红肿的唇边,温柔的将最后一丝带着血色的水迹舔舐干净,慢条斯理的问她,“小公主,喜不喜欢?”
第26章
盛西庭低头去看季月舒。
她乖乖的躺在他怀中, 潋滟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半睁不睁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湿漉漉的长睫停止了颤动, 绯色眼尾还挂着一滴未坠的泪。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黝黑瞳仁呆呆的动了动,红肿的唇翕张, 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嗯?”
盛西庭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他伸出拇指, 缓慢而仔细的在她唇周擦拭,那些在厮磨中不小心带出来的水痕逐一消失,却又顽固的重新汇聚在他圆润指腹,麦色指尖和红肿双唇指尖, 形成了一根晶亮的透明丝线。
指尖离开, 脆弱的水线在空气中颤巍巍的拉长、崩断, 像缠绵的挽留。
盛西庭见状,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将季月舒往上捞了一把,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凑近季月舒耳边,用气音慢悠悠的重复方才的问题, “小公主, 喜不喜欢?”
结结实实的坐在他小腹上,偾张的腹肌凹凸不平, 存在感极强, 这种无法忽视的触感让季月舒本能的不安,神志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咬了咬唇,偏头避开唇下蠢蠢欲动的手指, 条件反射的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等确定所* 有人都醉到不省人事,没人注意到她之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不喜欢!”
季月舒还是不习惯当着别人和他做这样出格的行为,一想到刚刚差点出丑,就羞窘得满面通红,难得来了一点小脾气,闷头推开盛西庭,翻身就想逃开他的怀抱。
盛西庭当然不会允许,他甚至不需要用力,结实小臂随意的横在她腰上,就能让她所有的挣扎消弭于无形。
他喉间发出两声低笑,下巴放松的落在季月舒头顶,还不忘亲昵的蹭一蹭,不疾不徐的提醒她,“不喜欢刚才缠的那么紧?”
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像是某种烙印般顽固,用力闭眼也忘不掉,甚至随着他慢悠悠的声音,而变得更加清晰。
这下子,季月舒的脸色红到发烫,连小巧耳尖也变成了血红色。
“胡说八道!”季月舒本能的反驳,但盛西庭却置若罔闻般低下头,凑近她依旧红肿的双唇,低声问,“还咬我?小狗变的?”
他离的太近了。
两人的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季月舒分不清究竟谁的更灼热一些,只知道抿紧双唇,避开他似有若无的触碰。
也因此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用那双会说话的澄澈双眼凶巴巴的瞪他。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眼睛依旧水雾弥漫,这么看人的时候,不仅毫无威慑力,甚至还会让人想更加用力的欺负她。
盛西庭的喉结无声的上下滑动了几下,舌尖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触碰到后槽牙,隐隐约约的刺痛不仅无法阻止靠近的欲望,反而刺激得神经更加兴奋了。
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慢慢含住她柔软唇角,再开口时,嗓音哑的可怕,“盛二少爷从不吃亏。”
“所以,我得咬回来才行。”
-
盛西庭说话算数,果然咬了回来。
还咬了好几口。
他并不用力,只是反复研磨,季月舒挣扎不脱,只能清晰的感受着舌尖那股似痛非痛的感觉。
等到舌根发麻,唇角无法自控的溢出水渍,沿着白皙下颌蜿蜒而下时,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这次季月舒很快清醒过来,她捂着唇,惊恐的看着始作俑者,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再开口回应。
绝不能给这个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抱着这个念头,季月舒只露出水汽氲氤的双眼,像一只炸毛的小兽,谨慎的注视着猎人的一举一动。
盛西庭舔了舔唇,餍足的情绪让他紧绷的神经有瞬间的放空。
双臂却无意识的紧了紧,将怀中纤细的女孩更用力的拥在怀中。
从见到宁言熙之后,就一直翻腾不休的深渊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藏在浓雾深处的恶魔不再叫嚣着毁灭一切,盛西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深思逐渐清明。
或许他永远不敢,也无法去确定,在分开的七年时光里,是否有某个间隙,他的小公主曾经也为别人动心过,但此刻的拥有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就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到双颊绯红,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情绪。
她对他并非全无反应。
当她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他的气息,那谁能否认她是属于他的?
不过现在,离彻底沾染还差一点距离。
盛西庭那双上挑的睡凤眼眯了起来,好看的双眼皮微阖,盖住漆黑眼瞳深处闪动的重重暗欲。
心底那些纠葛到难以成型的疑虑飞快崩解消融。
等他终于放开禁锢在柔软腰肢上的结实手臂,季月舒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脱离了一直硌在圆润臀.下的威胁,她狠狠的松了口气,咬着唇站在原地,几乎不敢转头去看他。
盛西庭依旧坐在沙发上,那双形状好看的睡凤眼闭了起来,挡住了亮到灼人的目光。
除了包厢里越来越小的音乐声和醉倒在地的人偶尔发出模糊呓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炫彩的灯光在空气中毫无规律的穿梭,却始终无法穿透身后让人屏息的沉默。
也许是光线太昏暗,眼睛看不见反而让人的心更大胆。
季月舒的脑海里无法自控的想起他生日那天晚上,生平第一次的混乱画面逐渐清晰,那种灼烫坚硬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缩,无措的搓动着,似乎是想替换掉如同附骨般的幻觉。
暧昧像一块丝滑的绸缎,在两人之间沉沉流动,摩挲出一点点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掌突然握住不安的指尖,稳稳的站了起来。
“走吧,送我回家。”从头顶传来的声线已经恢复了冷静,听不出丝毫异常。
季月舒偏过头偷偷觑了他一眼,却只能看到他利落好看的下颌角,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低头看了过来,呼吸平稳,眼神波澜不惊。
和他比起来,脸色红到脖子根的季月舒才像是喝醉的那个。
季月舒慌乱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见状,盛西庭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但理智为了避免自己再难受,忍住了不再逗她了,长腿迈开,朝门口走。
“盛西庭,他们怎么办?”自诩在场唯一清醒的人,季月舒自觉有责任将刘向他们妥善安置,就这么走了,她实在过意不去。
站在原地不肯动。
两人牵着的手在空中绷直,被她微弱的力量绊住脚步,盛西庭也停了下来,明白她的意图后,他笑了笑。
但他却没那么好心,随意的一脚轻踢在旁边瘫倒在地的胖子身上,“刘向,起来收拾你这堆烂摊子!”
刘向大概是醉得厉害,呻吟一声翻了个面,又一动不动了。
盛西庭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冷着脸又踹了脚边的人醉成死猪般的人一脚。
趴在地上的刘向醉得感觉不到痛,反而双手抱住盛西庭的小腿,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稀里糊涂的喊,“哥,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