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她笑眯眯的回答,反而让盛西庭僵在了当场,进了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沉默助长了季月舒的胆量,她眼珠子转了转,清冷眉眼染上飞扬的笑意,嘴上还要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慢吞吞的问他,“可是...我不会...”
“你能...教教我吗?”
他怎么可能会!
他又不需要学!
盛西庭简直被她搞的恼怒非常,但偏偏这个缺点是他自己暴露在她面前的,被她发现,只能说是...
咎由自取。
盛西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在她瞬也不瞬的澄澈眼神下,显得异常的沉默。
坐在他身前的季月舒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中。
原来,盛西庭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嘛!
只需要轻轻的碰一下,他就丢盔卸甲了。
她止不住的偷偷发笑。
笑完了仰头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角,她又低头看向刚刚才被她搞的哭出来的地方,晕乎乎飘飘然的脑子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在滋生蔓延。
她缓缓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趁着他失神的瞬间,一寸寸的靠近,搭上粉色前端的时候,惹来他本能的一颤
“你做什么?!”
他锋利漆黑的眉毛皱起,下意识的往后缩,低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警惕。
但这种态度,对此刻的季月舒来说,无异于一种变相的鼓励。
季月舒抿着唇朝他笑,再开口时,上扬的声线都透着欢快
“当然是...付本金啊。”
她合了合指尖,发现无法并拢,苦恼的顿了一下后,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另一只手,洁白如葱的指腹颤了颤,居然克制住了逃离的本能,两掌一前一后,将他完全的握在掌心,松了口气后,开始毫无技巧的乱搓
“上次,你教过我的...”
“我学的好吧?”
第56章
盛西庭控制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最脆弱的地方被这么粗暴的对待, 他条件反射的就想抬手阻止她。
但低头一看,就对上她抬头看向他时亮晶晶的眼睛,扬起的唇边连从不轻易示人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
整个人兴致勃勃的。
重逢以来,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的这么开心。
盛西庭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笨蛋。”他慢慢的叹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大掌转了个弯,落在她头顶, 轻轻的揉了揉。
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拍了拍她弓起的手背, 在她下意识松手的同时,握住她纤细手腕,带着她一点点调整着角度和力度,“要这样才行。”
他的表情太过正直, 好像教导主任在细致的指出调皮学生课后作业的瑕疵, 耐心的纠正她犯下的错漏。
而不是在教导她...要怎么玩弄自己。
“上次不是教过你的吗?”
他偏了偏头, 浓黑的长眉皱起,一向胜券在握的深邃眼神都因为她的笨拙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苦恼, 暗哑的声线难得温和的问她, “怎么都忘记了?”
在他认真的指导下,季月舒有一瞬间居然产生了诡异的心虚。
她好像真的很笨,这么简单的事都学不会...
季月舒羞愧的低下头, 不敢面对他满含期待的视线。
记忆被类似的场景触动, 几年前盛西庭偷偷给她补习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季月舒从小就是走的艺体路子,繁重的训练任务占据了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 留给文化课的时间就总是不够, 年龄小的时候还能马马虎虎跟上同学进度,上了高中,就学的很吃力了。
季远声和魏岚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居然不是文化艺术样样拔尖的全才, 生气的骂过她后,想法设法的给她安排一对一辅导,将所有课后的时间,都占的满满当当的。
在这种重压之下,季月舒没有自己的时间,也没有时间交朋友,被沉重的期许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这样,她的成绩也只能说是勉强。
认识盛西庭后,他总能找到各种机会和她见面,知道她因为每天的补习而苦恼,就自告奋勇的要给她上课。
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像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却总能考年级第一。
再复杂的知识,从他嘴里讲出来,也好像突然就变得简单起来。
季月舒自己也不想练完舞还要被老师盯着补课,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很快就答应了这个离谱的提议。
于是她瞒着父母,和补习老师对好口供,在盛西庭的言辞鼓动下,偷偷摸摸跟着他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刘向家里,开始了新的补课生涯。
就这么一个心怀鬼胎的教,一个心惊胆战的学。
一个学期下来,季月舒的成绩居然不退反进,有了很大的提高,成功的把季远声和魏岚糊弄了过去。
季月舒也因此对盛西庭,还残留着一些无意识的信赖和本能的遵从。
毕竟,当初盛西庭就是用这种温和认真的语气和她说话的。
“小公主,你这么聪明,像这种小细节,稍微照顾一下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真乖。”
“这边,像这样揉一揉,就可以了。”
“指甲收起来,轻点,唔~”
...不对!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年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盛西庭压抑不住的喘息在头顶响起,将季月舒从过往青涩美好的回忆中惊醒。
一抬头,就对上盛西庭欲念深沉的漆黑双瞳。
像一头真正进食的猛兽,隔着重重山海,投过来充满杀气的一瞥。
季月舒颤了一下,缓缓的低下头,看清了自己双手握住的东西后,震惊的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记忆里握着的笔怎么变成了这个坏东西!
被诡异的兴奋冲击成一团浆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季月舒慌乱的松开手,本能的想逃走。
但盛西庭怎么可能容许她半途而废呢?
他强硬的握住她颤巍巍的手腕,将她抖的不像样的掌心重新覆了上去,麦色大掌盖住她白皙手背,将她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身体上。
沙哑的嗓子依旧带着性感的喘息,慢条斯理的教训她,“小公主,专心一点。”
“我是不是教过你,要学会坚持的,嗯?”
那种羞愧的感觉又来了。
季月舒脸色通红的低下头,连头发丝都透着心虚,眼睛左右乱看,就是不敢对上他严厉的目光。
她的掌心颤抖着想要逃离,又被盛西庭从容不迫的捉了回来。
他骨骼分明的麦色手掌裹挟着她,从指缝中透出一点点白,缓缓的移动着。
结实的小臂上,好看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而变得明显,在她面前,像是有着生命般鼓动,带动着她白皙手掌,轻柔的安抚。
盛西庭的呼吸再次变得明显起来,他深呼吸着,故意去吻她柔嫩的掌心,黏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又压抑着闷哼提示她
“往周边再涂一涂,小心别把手磨红了。”
居然还怪体贴的。
季月舒抬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手被他死死握着,根本挣不脱,她又羞又气又慌,咬着唇想了想,索性狠狠的捏了他一把。
“嘶~”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盛西庭节奏变得紊乱,他喘了一下,低醇的声线哑的不像样
“小公主,谋杀亲夫啊?”
“...什么?”季月舒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滚烫的耳尖红的快要滴血了,她垂下头不敢看他,只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盛西庭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角,没反驳,只是笑。
季月舒被他的眼神看的越发羞恼,加上方才她用力捏的那一下没被阻止,他无声的纵容完全助长了她的胆量。
这个瞬间,她几乎可以说是恶向胆边生。
通红的指尖沿着虬结的青筋动了动,细长的指甲摸索了几下后,突然猝不及防的往里一戳。
这一下超出了盛西庭给她行为预设的极限,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吸着气猛的往后退,捂着被精准打击的地方躲开她顽劣指尖,皱着眉头错乱的深呼吸着。
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究竟是痛,还是慡。
季月舒被他的反应搞懵了。
今晚之前,她对盛西庭的弱点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但现在...
眨了眨眼,看着空空荡荡的通红掌心,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笑容从盛西庭脸上,转移到了季月舒脸上。
她往前挪了挪,盛西庭瞥了她的指尖一眼,下意识的跟着往后退,季月舒干脆站了起来,伸手挽住盛西庭结实的胳膊,柔软指腹沿着他优美的人鱼线一点点的往下滑
仰头朝他笑,“盛西庭,要学会坚持的呀~”
“我的学习成果,还等着你继续验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