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么想。”
佟希小声说,“以后吃大佬王的,用大佬王的,不需要自己掏钱,岂不是很爽。”
“所以,你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不管风吹日晒雨淋,准时来公司打卡。”
季阳歌恍然大悟,“那我一定要向佟老师好好学习。”
佟希伸出大拇指,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你知道米麦为什么会搬到景川吗。”
季阳歌夹起一块啤酒鸭,脱口而出:“国内排得上号的影视公司都在景川,合作机会比较多,大佬王又是景川人,想为家乡的发展添砖加瓦。”
“听起来合情合理,对不对。”
季阳歌心里“咯噔”了一下,点点头。
佟希继续问:“咱们信了他的邪不是咱们的问题,对不对?”
季阳歌放下筷子,一脸无奈:“如果我有钱,一定要买张立刻能把话说清楚的嘴。”
“前段时间米麦资金链出了问题,得到一家大公司的资助,开出的条件就是——”佟希伸手,象征性比划了一下。
季阳歌秒懂,眉头蹙起。
要钱要权也就算了,哪有要求人换地方办公的啊。
“哪家公司这么奇葩。”
“影视圈Top 1——”
佟希还没说完,季阳歌脑海里立刻闪出一个名字:“中亚?!”
“没错,中亚娱乐。”
“保真吗?”
“你没来公司的这段时间,已经传开了,大佬王也承认了。”
“……”
季阳歌倒吸了口凉气,“裴寒予有病吧!”
“哎呀,怎么能直呼大佬名讳,你应该喊‘裴总’。”
“……”
季阳歌如鲠在喉,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佟希喝了口番茄蛋汤, “轻舟的商总以前是裴总助理。”
季阳歌点点头:“我知道啊。”
佟希诧异:“你不是都不关心八卦的吗?”
“这是事实,怎么能算八卦。”
“你想啊,商总是裴总带出来的人,现在又和他抢着影视圈的羹,你不觉得这背后有什么恩怨情仇吗?”
季阳歌对二位大佬的恩怨情仇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如果没有他们曾经的关系,她和时暮远也不会有初遇之后的交集。
季阳歌没想到,裴寒予居然把魔爪伸到米麦来了。
挺缺德的,却也符合他一贯的做派。
午休时间,季阳歌趴在办公桌上,反复消化这一切。
猝然间,手机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拿起,屏幕上出现一个陌生号码。
季阳歌毫不犹豫挂断,加入黑名单。
最近推销房产越来越猖狂,每天都会接到。
几百万乃至几千万,从平层到别墅,又买不起,烦都烦死了。
下午大佬王有事外出,不用坐在会议室里受刑,季阳歌打开文档,进行剧本检查工作。
从人设到情节再到节奏,每个节点她都看得仔细,很快在一个情节和另一个情节的衔接上犯了难。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这样写,情感转变未免有些突兀。
季阳歌打开背包,翻找浅蓝色笔记本——
情节线的安排和头脑风暴出来的梗她都会手写记录在上面。
“咦,我本子呢?”
主要空间和夹层都没有翻到。
佟希问她是不是落在家里了,季阳歌想起昨晚赶稿来着,真有这个可能。
虽然稿子最终顺利交给制片方,晚上回到家,季阳歌还是第一时间翻找笔记本。
那就像个灵感宝库,不找出来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不在书桌上,能想到的角落她也都看过了,依然没有任何踪迹。
季阳歌站在客厅里,忽然有些迷茫。
时间再往前推。
她把笔记本带去了拾阁。
难道……
季阳歌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拾阁小程序找到电话,拨了出去。
接通,耳边传来甜美的女声。
“拾阁前台,很高兴为您服务。”
拾阁有两位前台。听声音不是接待她的那位。
当然,这不重要。季阳歌说明来意。
“我的笔记本找不到了,麻烦帮我看看是不是落在你们那了。”
“我姓季,季节的季,昨天退的房,住的是云景树屋。”
“本子是浅蓝色,软皮活页,A5大小,对我很重要。”
前台重复一遍,进行确认。
“云景树屋的季小姐,本子是浅蓝色,软皮活页,A5大小?”
“是的。”季阳歌应声。
“请您稍等。”
“好。”
电话没有挂断,季阳歌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那头响起歉疚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季小姐,我刚刚请打扫的阿姨核实了遗失物品,并没有看到您的笔记本。”
“这样啊。”
季阳歌瘫在沙发上,有些失落,“那麻烦了。”
“萌萌,电话给我。”
这个声音是……
季阳歌愣了一秒,听筒里传来问询。
“季阳歌?”
时暮远应该是听见了前台的话。
季阳歌喊了声“学长”,那头突然沉默,紧接着是一声轻叹。
季阳歌不能理解,丢东西的人是我,你干嘛这么哀怨。
是出于同情,还是觉得我丢三落四巨不靠谱?
那也和你没关系吧,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本来,直接挂电话就好了。
莫名地,季阳歌想给自己争口气。
“人活一辈子,谁能保证自己不犯错呢。”
她高举手机,对着听筒自言自语,“笔记本丢了,可以再买,我一点也不难过。”
突然的失手,手机“砰”地落到鼻梁上。
季阳歌发出惊天惨叫,面目狰狞。
“你没事吧?”时暮远问道。
季阳歌当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窘境,揉了揉鼻子借口说:“人挺好的,手机掉地上,钢化膜碎了。”
时暮远“噢”了声,提醒她以后注意点,话锋一转。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我给你打了电话。”
季阳歌:“?”
时暮远: “想说笔记本的事,你把我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季姐:我怀疑,笔记本是拾阁老板故意扣押的,但是我没有证据
第6章
那通电话……
她拉黑的……
是时暮远打的?
季阳歌握紧手机,“腾”地从沙发坐起。
时暮远哪来我手机号啊。
刚准备问,季阳歌忽然想起来,在拾阁办入住的时候登记过。
重新躺下,她解释道:“最近广告推销太多,误伤了学长,不好意思啊。”
时暮远表示无妨,“前台有电话进来,我用手机打给你。”
季阳歌应声。
把时暮远从黑名单放出来,添加备注,手机再次响起。
时暮远:“方不方便加下微信,发我个定位,我把笔记本给你送过去。”
季阳歌脱口而出:“现在?”
“嗯。”
月黑风光,孤男寡女的,你是真不怕啊。
我在拾阁撩你,不见你勇敢,怎么突然转了性,主动往我这送啊。
季阳歌轻触屏幕,打开手机地图。
拾阁到悦庭湾自驾,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等你四十分钟,别的男人我都能撩十几个了,不划算。
况且,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了。
听筒里,风声呼啸而过。
随即,汽车发动的声响落入耳畔。
“不麻烦了。”
季阳歌说,“明天我找个同城快递,你把笔记本交给快递员就行。”
“明天?”
时暮远反问,“不急着用吗?”
稿子已经交了,季阳歌回他“还好”。
确定笔记本在哪,没有丢,她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伴着急促的喇叭声落入季阳歌耳畔。
“明天我要出去办点事,不回拾阁,你看这样行不行。”
时暮远提议,“上午我会经过你们公司,把笔记本放前台,你有空就过去取。”
一个笔记本,老板铁了心亲自送。
房都退了,还有售后,这3588花得可真值。
盛情难却。
季阳歌捞起茶几上已经拆开的薯片,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
知道我们公司在哪?”
“颐和路?”
“不是。”
“观云台路?”
“……也不是。”
“江天大道?”
“……”
捏着薯片无言以对间,季阳歌听见很明显的刹车的声音。
短暂沉默过后,时暮远说道:“看下微信。”
季阳歌打开微信,有条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