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远:“……”
“如果那个女人再来,你记得报警。”季阳歌忧心忡忡叮嘱。
时暮远莞尔:“怕我搞不定啊。”
“你脾气太好了。”
季阳歌直言不讳道,“我也给你留个电话,钱和人脉我都有,给你当后盾,如果那个女人在警察面前朝你泼脏水,你也别害怕。”
季阳歌打开背包,取出便利贴,扒着玻璃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时暮远接过,“或许,还可以再给我一下你家地址。”
季阳歌:“?”
参加选秀就要出道,出道就会成为爱豆,而爱豆是不能谈恋爱的。
颜值这么高,还这么主动,很让人惶恐啊。才见了一面,就想来我家,不合适吧。
“你千万不能对我动歪心思。”
季阳歌强调,“除了应付那个女人,其他时候,我都不可能对你负责的。”
“是我该对你负责。”
时暮远说,“你的暑假作业毁了,我去找份新的,寄给你。”
原来是这样啊,他还挺有心的。
虽是这么想,季阳歌却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我根本不想写,毁了正好。”
“开学以后,你要怎么向老师交代?”时暮远问。
“就说被恶犬叼走了呗。”
借口是季阳歌随便编的。等选秀结束拿下C位顺利出道,到时候肯定要忙着全国巡演,没几天在学校里,老师哪管得着啊。
时暮远笑笑,没有再强求,“那我先去忙了。”
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盈盈环绕。
回味起英雄救美的画面,季阳歌心潮澎湃,但也有种尚未尽兴的怅然。
虽然我不能和他谈恋爱,但是偷偷摸摸舔屏,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我小心,我的粉丝们是不会发现的。
时暮远刚走了两步,季阳歌上前,拦住他:“兄弟,等一下。”
时暮远:“?”
“我有个朋友,人在厕所有点无聊。”
“能不能把刚刚你救我那段的监控视频拷给我,我发过去给她看看。”
季阳歌挑了挑眉,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4K超清版本,你的每根头发丝都值得被看见。”
作者有话说:
季姐:兄弟,我记住你了!但是作为一个爱豆,我还不能谈恋爱!
岳知瑶:腿都蹲麻了,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5章
周一早上,闹钟七点半准时响起。
季阳歌侧身躺在床上,眼皮重得睁不开。
伸手,摸索着将闹钟按掉,烦扰的声响不再,她上拉被子蒙住头,又睡了过去。
五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
季阳歌掀开被子,怀疑人生般放空了三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编剧这行,熬夜写稿是家常便饭。
考虑到这点,季阳歌所在的米麦传媒自创立以来,便有居家办公的传统。
唯有每周一的例会要求全员到齐,否则按缺勤论处,是要扣工资的。
季阳歌拖着惺忪的睡眼站在洗手池前,想起开会,一个头两个大。
踏入职场以来,她只待过米麦这一家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BOSS都热爱开会,一开就是一整天,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总之,挺磨人的。
季阳歌一手拿着牙刷缓慢移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托佟希带份全套鸡蛋灌饼。
洗漱完换好衣服,眼看时间来不及了,她赶忙拎起包,出门赶公交。
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
又是早高峰,公交车上人满为患。
空间拥挤,又闷又热,司机还是个喜欢玩云霄飞车的。
季阳歌紧紧抓住后门处的栏杆,保持高度的专注稳住重心。
好在路程不长,只有两站。
车内广播说出“樱霞路”,季阳歌霎时松了口气。
停稳,待车门打开,她马不停蹄走下去。马路对面的写字楼,便是目的地。
季阳歌是踩着点进办公室的,同事们陆陆续续也都到了。
BOSS还没来,这个时候,神经就不用绷得太紧。
抽出办公椅坐下,季阳歌靠向椅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佟希正在埋头写稿,听见身旁动静,把装有鸡蛋灌饼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季阳歌道谢,佟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有没有看到老板,是不是很帅。”
老板……大佬王吗?
听前面半句,季阳歌以为是自家BOSS,听到后面才反应过来,不可能。
“谁。”她不解问。
“拾阁老板啊。”
佟希说,“你不是去了嘛,我还让你帮我看看艺术纸雕,你都忘了吗?”
哦,时暮远啊。
没忘,我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佟希之所以这么问,因为之前安利拾阁的人正是她。
也是季阳歌认识的人里面最不花痴的那种。
就算把当红男明星的照片吊在佟希眼前,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她却这样形容时暮远:一个颜值高到可以当偶像剧主角的男人。
当时季阳歌觉得佟希过于夸张,心想怎么可能。
哪个颜值高的不去娱乐圈闯一闯,还跑去深山里开民宿。
现在回想起时暮远颀长挺拔的帅气身影,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佟希若有所思,“早知道就让你问一下了。”
鸡蛋灌饼吃着有点干,季阳歌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
“怎么,想上啊。”
“那我也是想让你上。”
佟希脱口而出,“论颜值这块,我第一次见到拾阁老板,就觉得你俩绝配。”
佟希拍了拍季阳歌的肩膀,“小季啊,好好努力,以后佟老师免费住拾阁,就靠你了。”
正喝着水,听到佟希这话,季阳歌差点呛到。
咳嗽了两声,佟希关切道:“你慢点喝。”
姐妹,知道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
季阳歌毫不犹豫撇清关系:“我绝不会对块石头感兴趣。”
佟希纠正:“什么石头,明明是璞玉。”
无所谓啊。
季阳歌默然了,反正都是焐不热的。
——
例会开始,二十几号人坐在会议室里。
大佬王在主席台上,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器重的员工都坐在前排,时不时对他的话予以回应。
季阳歌是为了陪佟希,佟希也为了照顾她,俩人折中挤在第一排边上。
大佬王的话在季阳歌耳边俨然乱码。
她转着签字笔神游,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想起了时暮远。
先是五年前的初遇。
英雄救美的桥段,明明很俗气,写进剧本里,都是会被观众骂狗血的程度。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呢?还问人家要监控想偷偷舔屏,浮夸又可笑,像个女流氓。
时暮远终究是个有原则的人,自然没有遂了她的愿。
接着是五年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重逢。
明明想泡个温泉放松身心,却迎来社死的兵荒马乱。
季阳歌轻轻哼唧了两声,胸腔被郁结填满,抓着签字笔忍着没把它掰断。
可转念一想,又怨得了谁,还不是怪她没有事先进行调研。
如果知道时暮远是拾阁老板,她必然不会赶着去给他送钱。
对于一个住惯快捷酒店、暂时还没有S级大作的编剧来说,四位数房费还是有些肉疼的。
既然想起来,季阳歌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微信上把钱给岳知瑶转了过去。
郁闷着,憋屈着,她突然较上了劲。
巧合之所以是巧合,因为无法追根溯源,是小概率发生的事件。
景川这么大,不去拾阁,她就不信,还能见时暮远第二次。
季阳歌在笔记本上写下时暮远的名字,划了个大大的叉。
突然,大佬王宣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即日起取消居家办公制度,周一到周五必须按时打卡上班。
此消息一出,米麦员工在没有BOSS的群里怨声载道。
就连午餐时,食堂里也是一片哀声。
为了配合新制度,大佬王特地请了两个厨师,开辟一间屋子作为食堂。
饭菜是挺不错的,可是这并不能弥补以后要早起给季阳歌带来的痛楚。
“什么是领导,拍拍屁股做决定不顾员工感受的就是领导。”
“还说什么提高凝聚力,避免抑郁症的发生,我看到大佬王那张脸才会抑郁的好吗!”
“当初搬到景川就是他头脑发热,取消居家办公,我看他是脑袋填了浆糊还进了水。”
见季阳歌这般愤慨,佟希把手挡在嘴边,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季阳歌也说累了,撇撇嘴,埋头继续吃饭。
佟希和季阳歌不一样,是米麦极少数的喜欢坐班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