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呢，多少会给点鼓励吧。”
“第三个说我有机会C位出道。”
“这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好呀。”
季阳歌哭得更厉害了，“他让我重生等下辈子，呜呜呜……”
等候区的展板上，有海选评委介绍，时暮远扫了两眼，都是乐坛重量级人物。
说话一针见血，没有给眼前的姑娘留半分情面。
表演前有多自信，此刻她就有多挫败。
时暮远心生同情，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阳歌，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情绪稍稍缓和了些，季阳歌抬头看他，满目茫然。
“我都这么惨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呀。”
“你有很多人都没有的勇气，换言之，你是个特别勇敢的姑娘。”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十八岁的时候，只会按部就班做题写试卷看书，而你，已经在尝试新的选择，丰富人生的多样性，哪怕知道阻碍重重，你还是义无反顾，真的很厉害。”
男声柔和，落入耳畔，季阳歌缓缓抬头看向时暮远。
他的身形轮廓蒙上淡淡的光晕，禁锢着她的视线，挪不开眼。
心底如柔软的羽毛轻刷，海选失利对季阳歌而言也没那么难过了。
“一条路走不通，我们换另一条，你还很年轻，有很多时间去思考，去更新尝试清单，寻找适合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男人，似乎拥有着神奇的魔力，三言两语驱散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
季阳歌擦干眼泪，感激地注视时暮远，“我哥哥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他只会责备我，说我没用。”
“也许裴总只是不会表达。”
季阳歌摇摇头，“你不懂，他真的特别讨厌，脾气又烂又臭。”
“那不说他了。”
时暮远背上双肩包，“走吧，我请你吃肯德基。”
“为什么不是麦当劳。”
“都行，只要你喜欢。”
“为了选秀，我都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季阳歌忍不住抱怨，“今天，我要把失去的热量都补回来！”
“嗯。”
时暮远笑着回答，“吃完以后，我们就回去安心做题吧。”
作者有话说：
季姐：信不信我唱首歌跳支舞送给你！
第15章
尝试了，失败了，季阳歌认清自己对于选秀的执念来源于盲目自信。
空有皮囊，没有实力，就算出道了也只会成为被人嘲笑的花瓶。
那时的她只顾着怨天尤人，道理都是后来才明白的。
知道自己不是混娱乐圈的料，季阳歌再也没把这个念头勾起。
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一名编剧，虽然她时常也会怀疑，这是不是适合她的路。
《长安小酒馆》开播这天，闹钟响了一声，季阳歌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暖融融的阳光撒在身上，舒服极了。
她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从衣柜里取出红色斗篷外套。
红色喜庆，寓意红红火火，是个好兆头。
洗漱完毕，季阳歌坐在梳妆台前，尝试从网上看来的“开运锦鲤妆”。
手机开着教学视频，紧跟每个步骤。轻松画完，满意地自拍一张发进朋友圈。
配上宣传海报和文字：今晚八点，诚邀各位兄弟姐妹相聚青柠TV，与我共赴《长安小酒馆》之约。
发出去的下一秒，时暮远点了首赞。
这么巧啊，他刚好在刷朋友圈。
写有玄学大师箴言的书法卷轴，挂在玄关处的墙上，季阳歌双手合十虔心参拜。
直到佟希发消息让她带两块牛肉饼，才拿起背包换鞋出门。
在米麦，但凡有新剧上映，大佬王都会在群里@全员发表美好的祝愿。
到了公司，季阳歌前脚把牛肉饼递给佟希，后脚就看见大佬王在群里发言。
【大佬王】：三年坚守，由源江到景川，季老师不离不弃的追随，我王某人倍感荣幸。
【大佬王】：在今天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代表米麦全体同仁，祝福《长安小酒馆》用B级投资，创造S+的收益！
季阳歌把单肩包放在桌上，在一众玫瑰、鼓掌、点赞的表情后很客套地回复。
【季阳歌】：谢谢王总，有您的祝福，《长安小酒馆》必火！
【大佬王】：苟富贵，勿相忘。
【季阳歌】：不会忘，不会忘。
佟希看着季阳歌一脸惊吓、颤颤巍巍打出这几个字，在旁边笑疯。
季阳歌回了几条朋友圈评论压压惊，看到时暮远发的《长安小酒馆》宣传海报。
作为宣传小能手，他可谓是相当敬业，星期六把海报给他，已经连续发了三天。
B级剧的宣传，远远比不上S+，只能靠人为努力。
时暮远这么上心，季阳歌实在太感动了，毫不迟疑戳开他的聊天框，发了个感谢红包。
——
微信消息弹出的时候，时暮远人在轻舟。
商舟临时有个会，他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解锁手机屏幕。
【季阳歌】：学长，小红包聊表心意。
【季阳歌】：感谢你对《长安小酒馆》的支持。
红包时暮远没有收，按动触屏键盘。
【时暮远】：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季阳歌发来问号，时暮远和她解释。
【时暮远】：你火了，我就可以向别人介绍，这是我学妹。
【季阳歌】：学长，你是第一个，对我有信心，又看好我的人。
【时暮远】：大概，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一个编剧吧。
【季阳歌】：如果你认识了别的编剧，就会抛弃对我的支持，是这个意思吧。
【时暮远】：季老师放心，我没有途径认识别的编剧。
按下发送键，办公室的门打开，霎时吹来几阵冷风。
伴着高跟鞋踩踏地板粗重的哒哒声，时暮远的注意力被冷冽的声音勾过去。
“当初漫天要价，还在剧组耍大牌，我把他当祖宗供着。”
“现在翻车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们公司的损失谁来担。”
“告诉法务部，将责任追究到底，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办公室里空调风不间断吹着，温度有些高。
商舟脱下外套，挂在立式衣架上。坐回办公桌踢掉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
时暮远起身，拿着文件袋朝她走去。
听见一声冗长的叹息，问道：“怎么了。”
商舟打开抽屉，翻出清凉透，涂抹太阳穴。
“有个男演员偷税漏税被查，剧播到一半，视频被要求全平台下架。”
“砸出去那么多钱，成本都没收回来了呢，气死我了。”
时暮远在商舟对面坐下。
“上个星期出轨被锤的，好像也是同样的操作。”
“别说了。”
商舟闭上眼，双手托着额头，“这一天天的，没件事让我省心。”
时暮远提议： “那你该找个寺庙拜一拜。”
商舟靠向椅背，目光如炬：“有时间幸灾乐祸，不如把你那破民宿关了，来轻舟帮我分担一点。”
“你给我开多少工资。”时暮远问。
商舟打开办公桌右侧的小冰箱，拿出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时暮远，目光如炬。
“你好意思问我要工资？脸哪去了。”
因为要开车，时暮远婉拒。
商舟打开啤酒罐拉环，听见他说：“谁会嫌钱多。”
商舟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被猪油蒙了心。”
时暮远懒得理她，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是不是又把姑姑姑父拉黑了，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我都当总裁了，还要隔三差五被催婚，换你你受得了。”
商舟晃动着啤酒罐，一脸哀怨，“你怎么帮我挡的？”
“说你很忙。”
“时暮远，当初你大学室友出家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带上。”
商舟面容舒展，笑着说，“我现在看你，整个人都闪着佛光。”
“实话实说罢了，不用太感谢我。”
“也是，商总忙着包养男大学生这种具体细节，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
时暮远无奈，打开文件袋，把一份房屋出售合同放在商舟面前。
“买家已经找好了，合同你可以找律师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这套房是位于风华里的别墅。
商舟从中亚离职，裴寒予送的。
没住过，放那也是闲置，索性就卖了。
出售价格比想象中高，看完合同，商舟表示满意。
“对了，编剧研修班，准备妥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