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远点了点头。
“你上个月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把拾阁的房间预留出来了。”
“难得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商舟受宠若惊，“晚上姐姐请你吃饭。”
话音落下，商舟手机响了。
她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告诉时暮远：“我有个快递填错地址，寄到了原来的公寓，下午我要开会，你去取一下，晚上带给我。”
时暮远看向商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难道不是吗？”
商舟理所当然道，“我为轻舟披星戴月到处奔波，你在拾阁养花遛鸟钓鱼撸猫躺着数钱，生活那叫一个滋润啊。”
时暮远轻描淡写回她：“晚上我约了程若彦打球，找你助理去吧。”
“饭不用请了？”
“不用了。”
“那我可太开心了。”
“折现吧商总。”
时暮远按动手机屏幕，“加上这个月的油钱，停车费，精神损失费，一起打我卡上，卡号发你了。”
“……精神损失费什么鬼。”
“帮你卖房却拿不到提成的补偿。”
时暮远一本正经道，“不用给太多，五百万就行。”
“五百万。”
商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不去抢。”
时暮远面不改色：“你以为我现在在干嘛。”
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商舟都被气笑了。
她定了定神，说道：“我忽然有点后悔。”
时暮远：“后悔曾经对我的压迫。”
商舟投去一记犀利的眼神。
“我后悔，当初你大学室友出家的时候，没把你五花大绑送过去陪他。”
作者有话说：
记住这个大学室友！！！要考的！！！
第16章
这天晚上，季阳歌去超市买了很多小零食。
回到家，坐在电脑前，准点打开青柠TV，守着《长安小酒馆》播出。
倒计时十分钟。
季阳歌观看片花，各种高能场景的穿插将她的期待值拉满。
不一会儿，手机传来震动，时暮远发来微信消息。
一张照片，是液晶电视上青柠TV《长安小酒馆》的介绍页面。
【时暮远】：和程若彦打球回来，路上一直在堵车。
【时暮远】：还好赶上了。
季阳歌拍了张自己这边，零食和电脑上同样的介绍页面，发给时暮远。
【烤鸭与轻芝士】：学长不用着急。
【烤鸭与轻芝士】：不是直播，随时都能看。
【时暮远】：第一时间看，和之后再看，感受是不一样的。
【烤鸭与轻芝士】：哪不一样了。
【时暮远】：比别人先知道剧情，我很骄傲。
【烤鸭与轻芝士】：那我有完整剧本，是不是尾巴可以翘上天啊。
【时暮远】：嗯，特别羡慕你。
季阳歌给时暮远发过去一个可爱的表情。
时间跳到八点整，《长安小酒馆》正式上线。
戳开第一集，从片头看起。
季阳歌不敢眨眼，吃着烤肉味的薯片，等着自己从“编剧”那栏跳出来。
时暮远率先发来一张截图，圈出她的名字。
【烤鸭与轻芝士】：你怎么这么快。
【时暮远】：我拉了进度条。
所以……
时暮远是特地找她的呀。
暖心的举动，季阳歌不自觉扬起唇角。
看到正片，时暮远又发来新消息，和她进行实时讨论。
【时暮远】：这个酒馆搭得好精致，吃饭喝酒聊天，特别有生活气息。
【烤鸭与轻芝士】：主场景嘛，很多东西是道具老师收了废品手工做的，我还帮他编了几朵绢花，就是酒柜上的，你看到了吗？
【时暮远】：看到了，挺漂亮的。
【时暮远】：这两个食客，不是在长安街上卖菜的大叔嘛。
【烤鸭与轻芝士】：资金有限，群演都是混用的，这俩还是我们剧组副导演。
【时暮远】：那你客串了吗？
【烤鸭与轻芝士】：嗯，一个冷艳高贵的美女杀手。
【烤鸭与轻芝士】：带着黑色面纱，应该没人看出来是我。
看到第二集。
时暮远又发来一张截图，圈出五个女杀手中最中间的那个。
【时暮远】：是不是你。
季阳歌惊了。
【烤鸭与轻芝士】：神了。
【烤鸭与轻芝士】：学长怎么看出来的。
【时暮远】：想知道啊。
【烤鸭与轻芝士】：特别好奇，那五个妆容身高不都差不多嘛。
【时暮远】：你眼神涣散，看起来急着要下班。
【烤鸭与轻芝士】：……
【烤鸭与轻芝士】：头饰特别重，你戴十分钟试试。
【时暮远】：不用十分钟，我十秒就撑不住了。
……
和时暮远边看边聊，乐趣横生，眨眼的功夫，两集就结束了。
时暮远夸赞《长安小酒馆》剧情紧凑，环环相扣。
还说，结尾的钩子让他心痒难耐，想立刻穿越到明天。
第二天晚上，季阳歌要赶稿子，时暮远独自追剧，第一时间打开电视。
时暮远实时和她分享体会，季阳歌赶完稿子才拿起手机，欣喜不言而喻。
第三天晚上，季阳歌是和时暮远一块看的。
【时暮远】：卡得一手好剧情，断在揭露真凶的时刻。
【烤鸭与轻芝士】：学长觉得第一案凶手是谁。
【时暮远】：黄昱。
黄昱是每天在酒馆门前徘徊的乞丐。
季阳歌问为什么，时暮远是这么解释的。
【时暮远】：黄昱的碗比一般乞丐的精致干净，看起来谁都能欺负，可是别人往他胸口捶上两拳，没有露出任何不适，身体素质这么强，应该是在扮猪吃老虎，有隐藏身份。
【时暮远】：贾仕在府外发放赈灾粮，一群乞丐中间注意到黄昱，明显紧张了，他被人刺杀后丢进府里的荷花池，黄昱的碗上刚好有荷花的图案。
好厉害啊，分析得头头是道。
季阳歌笑而不语，给时暮远发去一个鼓掌的表情。
【时暮远】：真相下周能出吗？
【烤鸭与轻芝士】：没意外的话，可以。
【时暮远】：要不然你假装电脑中病毒，给我发份剧本过来吧。
【烤鸭与轻芝士】：想得美，别指望我给你剧透。
季阳歌伸了个懒腰，打开微博，搜索“长安小酒馆”。
播放三天，官博从十个粉丝，涨到两百三十三了。
虽然有进步，可是比起其他剧动辄几万十几万的数据，《长安小酒馆》是真惨啊。
B级剧，钱都花在拍摄上了，宣传只能靠主创自发。
逛着话题广场，讨论也是零星的，不免让季阳歌有些泄气。
合上电脑，季阳歌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打算睡了。
躺在床上，关了灯，时暮远发来新消息。
【时暮远】：对了，忘记跟你说了。
【时暮远】：这周末拾阁会承办一个编剧研修班。
编剧研修班？
【烤鸭与轻芝士】：主办方是谁。
【时暮远】：轻舟。
看到时暮远的回答，季阳歌发觉自己问出的是句废话。
商舟是时暮远的表姐，关系亲近，她早该想到的。
【时暮远】：听说会请大咖授课，还可以和同行交流，是个不错的机会。
季阳歌扯了扯唇角，回复。
【烤鸭与轻芝士】：哦。
时暮远看出了她的敷衍。
【时暮远】：你不想来啊。
编剧研修班，轻舟每年都会搞，名额有限，能去的编剧都是各个公司最厉害的那些。
季阳歌猜测，米麦应该是蒋薇莉或者佟希，都是有S+代表作的人。
季阳歌如实告诉时暮远，有点小丧。
【烤鸭与轻芝士】：不是我想不想。
【烤鸭与轻芝士】：而是资历不够，没有敲门砖。
何况，商舟当年离开中亚，和裴寒予闹得挺不愉快的。
她和裴寒予血脉相连是事实，商舟不喜欢她也是事实，就算大佬王把名额给她，商舟一定会叉掉，这仍然是事实。
片刻后，手机再度传来震动。
【时暮远】：商舟给我的名单里有你。
真的假的。
季阳歌不信，时暮远把名单截图发给她。
除她以外，米麦还有一个名额，是蒋薇莉。
【时暮远】：商舟说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你没收到吗？
【烤鸭与轻芝士】：没有，可能商总临时改变主意了吧。
五分钟后。
【时暮远】：我刚刚问了一下，寄到你们公司的快递确实是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