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膝盖上有伤,不能乱跑的。”
时暮远一认真和她说话,季阳歌就容易犯怵。
她挽着时暮远的衣服,仰头看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时暮远倚着立柱,想了想:“不用洗了,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季阳歌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家有一百件男人的衣服,要你的干嘛。
时暮远皮笑肉不笑:“你家是批发市场啊。”
季阳歌嘟着嘴:“怎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官宣。”时暮远问。
“官宣什么?”季阳歌不解。
时暮远把落下的外套帮季阳歌披好,语气悠悠。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是拾阁的老板娘。”
作者有话说:
季姐:衣服还你,跟你儿子去过吧!
时暮远:老板娘,我当真了~
第21章
有些人, 真是不懂得感恩。
我帮你挡烂桃花,你还嘲笑我。
拾阁老板娘,喜当妈, 谁爱当谁当。
时暮远的笑意愈加浓郁,季阳歌感觉嗓子被堵住了, 绷着脸起身, 把衣服丢给他。
“自己去找地方洗,带着小票找我报销。季老师困了,回去午休了,就这样。”
没有多停留一秒,季阳歌快步离开。
摆在她前面的岔路有三条, 想也没想便往左走。
时暮远没来得及提醒她尽头是堵墙, 眼睁睁看着季阳歌碰壁, 气咻咻折回。
经过时暮远面前,季阳歌睨了他一眼。
“忘记你看到的,不然我就炸平拾阁。”
很有季总的气势。
时暮远点点头, 走下一级台阶。
季阳歌转头看他,拔高音量:“不许跟着我。”
时暮远做出请的手势:“您先走。”
季阳歌直冲向前,行至入口处的花园拱门,时暮远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季老师, 左边还是面墙, 记得往右拐!”
“……”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 就像上学时喜欢搞恶作剧的男生。
别人越出糗, 他越开心。时暮远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季老师很后悔。
季老师不该强出头。
季老师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担心季阳歌的腿伤, 时暮远保持距离一路护送。
季阳歌一路走一路生闷气, 始终没有发现。
回到青山时雨, 季阳歌精疲力竭, 整个人趴在床上。
脑海混沌,她闭着眼,一动也不想动,直到手机震动,才缓缓侧过身,从包里摸出。
微信上,闻宋问她要不要来他房间打斗地主,景云依也在。
季阳歌现在又累又困,果断选择拒绝,闻宋又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告诉你一个八卦。”
没人不爱八卦,季阳歌忽然来了精神。
语音连播,闻宋继续道:“白落来拾阁了,有人看到她和老板在小花园约会。”
“……”
我都快把老板封印了,你又提他。
我合理怀疑你是老板插在我身边的间谍。
季阳歌烦闷地吐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轻轻吹动。
闻宋又发来一条语音:“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珠联璧合,老板和白落生的孩子,一定也是又聪明又好看。”
“……”
季阳歌高举手机,轻触触屏键盘。
【烤鸭与轻芝士】:你上过生理健康课吗?
【闻宋】:?
【烤鸭与轻芝士】:谁告诉你肢体接触都没有就能生出孩子的。
【闻宋】:你怎么知道没有。
【闻宋】:白落那么好看,我不信老板对她没想法。
那我比白落还好看呢,老板当年不是照样把我拒了。
【烤鸭与轻芝士】:月见山南面有个地方叫溢清禅院,老板经常去那做义工。
【烤鸭与轻芝士】:半只脚都踏进佛门了,还会见色起意?你少玷污他了。
季阳歌忽然理解,时暮远为什么会在路上捡孩子。
遵循佛家思想,行善积德。
【闻宋】:行吧。
【闻宋】:白落有思想有内涵,好像还是丁克来着。
【闻宋】:老板和她谈场柏拉图式的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烤鸭与轻芝士】:白落不配。
没有任何思考,季阳歌把这四个字发出去。意识到不对,赶忙撤回。
闻宋问撤回了什么,她庆幸,没有被看见,随便搪塞了一句结束聊天。
胸口闷闷的,又有点渴。
季阳歌起身去拿茶几上的矿泉水,和白落假装拧不开的是同个牌子。
应该是拾阁特供了,每个房间都会有。
如果不知道白落黑过《我的邻居是魔尊》,兴许她就喝了。
想来还是膈应,季阳歌放下,拿起右侧的可乐,拧开拉环。
时暮远是《魔尊》忠粉,为了《魔尊》怼白落。
能让一个脾气那么好的人放下风度,白落到底添油加醋说了什么啊。
季阳歌打开微博搜索《魔尊》,热门里没看到白落的剧评,戳进她微博也没找到,确实如她所说,已经删掉了。
有点扫兴,季阳歌倒在沙发上。
揉揉眼睛,闭上,不由地想起时暮远以前被网曝的事。
……
自从选秀失败被时暮远安慰之后,季阳歌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突然就觉得,有这么个人愿意在她耳边碎碎念,不厌其烦给她讲题蛮好的。
长得帅个性又温和的,天天在自己面前晃,好歹养眼,总好过面对脾气暴躁又不苟言笑的,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强。
时暮远是理科生,讲起文科题目也能头头是道。
背诵的东西很多,季阳歌根本记不住,时暮远就会用理科的思维教她,记时间节点和关键词,画思维导图和轴线,他还说答题的思路都是共同的,步骤不能乱,条理要清晰。
学霸不管学什么都能行,轻轻松松,毫不费力,比如时暮远和岳知瑶。
学渣就是不想学被逼着学,想学了发现自己智商不够,比如季阳歌。
这天,补课进程刚刚过半。
季阳歌写完一套数学卷子,托腮看着时暮远坐在书桌对面批改。
做题时行云流水,时暮远批改起来面不改色,季阳歌自信满满,以为正确率相当之高,结果时暮远把卷子还给她时,依旧红叉遍野,触目惊心。
她泄气似的趴在桌上,哀嚎道:“我昨晚挑灯夜读,两点才睡,为什么上帝创造我的时候只记得给我美貌,却不能把智商一起拿来。为什么有的人不需要努力就能把试考好,把题做对,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时暮远没吱声。
书房里极致的安静,显得她的抱怨十分突兀。
季阳歌缓缓抬头看向时暮远,时暮远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被对方无视,季阳歌有些气恼。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慰我吗?”
时暮远淡笑,撑起手肘,双手交叉看她。
“谁不需要努力就能把试考好,把题做对,你给我举个例子。”
手托着下巴,季阳歌说道:“我闺蜜啊,从小聪明到大,每次考试都能拿全校前三。”
“她有没有上过补习班。”时暮远问。
季阳歌点点头,“她每次去补习班都特别开心,像去玩一样。”
“她会不会熬夜做题?”时暮远继续问。
季阳歌继续点头,“每次熬夜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特别强。”
“那你还觉得人家没努力?”
季阳歌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她不用补课不用熬夜做题,也能考全校前三,干嘛还要浪费时间。”
时暮远:“你不能因为别人聪明就否定她的努力,她愿意付诸精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是很难能可贵的。”
好吧。
是她以己度人了,季阳歌表示惭愧,转而问:“你高中的时候也这样,所以能感同身受?”
“差不多。”
时暮远回答,“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也是当老师的,管我管得比较严。”
“再严也不会像我哥那样,动不动就用停信用卡来威胁吧。”
季阳歌觉得,和裴寒予相比,其他家长都不值得一提。
“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
时暮远笑言,把试卷横在他和季阳歌中间,“不说这个了,做错的题,我们来分析一下……”
大抵是脑海里没有了别的心思,季阳歌上课的时候比以往认真了许多。
时暮远让她准备一本错题集,把做错的题目分类摘抄在上面,以后试卷会越来越多,她就不需要再拿出来翻。
季阳歌认真记下了,从课堂中回过神来,已是夕阳西下。
季阳歌送时暮远出门,途中时暮远不知接到谁的电话,约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