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做点什么也是他把自己送过来,凭什么我过去啊。
根本是毫无建设性的意见,这个客服我给差评。
“好了,不用往深了想。”
佟希话锋一转,“哪怕你在路边摘束野花,时暮远都会很高兴的。”
不至于吧。
又没有什么价值。
午休结束,季阳歌收到时暮远的消息。
似乎知道她会为礼物想破头。
【时暮远】:明晚下班我去接你。
【时暮远】:什么都不用准备,你愿意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虽然寿星这么说,去做客哪有空手的道理。
这点礼数,季阳歌是清楚的。
明天会来很多人,时暮远忙着招待,精力本身有限。
这个时候还乱跑……一看就没办过party。
季阳歌轻触手机键盘。
【烤鸭与轻芝士】:寿星要留下来镇场子的。
【烤鸭与轻芝士】:我自己打车过去。
【时暮远】:好,听季老师的,车费我报销。
【烤鸭与轻芝士】:关济会去的吧。
【时暮远】:没请。
【烤鸭与轻芝士】:你们关系那么好。
【时暮远】:他来,给我超度吗?
【烤鸭与轻芝士】:……
【烤鸭与轻芝士】:商舟姐呢?
【时暮远】:在英国出差。
和时暮远关系好的,季阳歌认识的不多。
关济不吉利,商舟姐不在景川,只剩程若彦……时暮远的好哥们,能勉强套个近乎。
这么想了一阵,季阳歌刷着朋友圈。
岳知瑶发了布偶猫照片,她灵光乍现。
时暮远喜欢猫,小和尚一个人也有点孤独……
下班后,季阳歌火速赶往猫舍。岳知瑶推荐的,她表弟开的。
相中一只可爱的金渐层妹妹,第二天傍晚接走,连同包装精美的花束,一块带去拾阁。
季阳歌是和两个女孩子拼的车,她坐副驾,抱着装有金渐层妹妹的航空箱。
怕妹妹不舒服,竭力把箱子抱得很稳,不让它有颠簸的感觉。
花束则被她放在脚边。侧身坐着,空间狭小,腿有些发麻。
抵达拾阁是七点半。
夜幕深邃的蓝,星辰点缀,明亮璀璨。
季阳歌从车上下来,四肢伸展开,总算舒服了。
月见山的空气一如既往清新,呼吸着,神清气爽。
同车的女孩也和她一块下来,应该是拾阁住客。
从她们的交谈里,季阳歌听到要去前台办入住。
她原本以为,老板开生日party,拾阁不会对外开放来着。
拾阁入口有个小型停车场。
季阳歌进去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只有两辆车,其中有辆还是时暮远的黑色卡宴。
凝眸思忖间,手机响了,时暮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阳歌滑动接听,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阳歌,你到了吗?”
季阳歌回他刚进来,时暮远又问:“看到马卡龙色的气球了吗?”
有。季阳歌四下张望。
一串一串气球绑在庭院灯上,在风中轻轻摇曳。
只是灯光有些暗,颜色没那么显眼。
“顺着气球的方向走过来,我在尽头等你。”
电话挂断。
季阳歌看着气球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是知道今天时暮远生日,她还以为时暮远要向她求婚,单膝跪地等着她,旁边还有一群人起哄。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们的关系这才哪和哪。
他应该是怕生人太多,我不适应,在场地外等我吧。
冷风拂面,季阳歌仰头望天,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儿,这才迈出脚步。
这条路通向拾阁后山。
季阳歌并没有走过。
在她的印象里,party是相当热闹的,乐声和人声喧嚣不停。
奇怪的是,她走的这段路分外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划过风吹动常绿树叶的沙沙声。
越往前,灯火越是明亮。
迈上石质台阶,每一级两侧都放置着水晶灯球,洒落着花瓣。
平坦的山腰上有间斜顶的玻璃屋,木头骨架可以看得清楚。
时暮远长身伫立遥望远处,看见季阳歌,立刻从台阶上下来,快步奔向她。
时暮远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风衣,内搭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线衫。
身形修长,寿星光环加身,好像更帅了。
季阳歌把花束和航空箱一块交给他,郑重道:“生日快乐。”
时暮远道谢接过,笑着说,“果然,空手不是季老师的作风。”
季阳歌声音轻快:“你不想收,可以拒绝的。”
“那不行,我一年到头也收不到几次礼物。”
时暮远认真打量这礼物,“有猫有花,季老师是懂得对症下药的,我很喜欢。”
俩人一块往台阶上走,时暮远看着航空箱里的金渐层,问道:“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
季阳歌回答,“二十九岁,让你享受儿女双全的快乐,好好感谢我吧。”
时暮远认真脸:“那你要不要再给我送个对象,我想要一家四口的快乐。”
“不要。”
季阳歌果断拒绝,“你当单亲爸爸挺好的。”
“哪好了。”
“我说好就好。”
“……”
“那你给我女儿取个名字吧。”
来的路上季阳歌已经想好了,“绵绵。”
时暮远看着航空箱的小窗口,和金渐层打招呼。
“小绵绵,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咯,多多指教呀。”
哇,多么像个慈父。
季阳歌忍不住感叹,心都被融化了。
时暮远忽然停下来。
“猫换了环境容易应激,我先把绵绵送去猫别墅,让她自己待几天,你能不能先上去等我一会儿。”
“嗯,你去吧。”
时暮远下山,季阳歌继续往上走。
推开玻璃屋的门,暖意将严寒尽数驱散。
季阳歌以为,是玻璃屋的隔音太好,外面听不到任何声响。
走进以后才发现,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木梁上悬挂着一盏盏吊灯,暖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亮。
玻璃屋是精心装饰过的,地上铺满花瓣和马卡龙色的气球。
木柱上挂满鲜花,如同置身花海,香气萦绕,唯美又浪漫。
正中央放置木制餐桌。两侧是宽敞的秋千座椅。
季阳歌站在秋千旁欣赏这地方,唯美又浪漫地。
思绪停滞了几秒,愣在原地,突然听见两声喵喵叫。
低头看去,小和尚在她脚边打滚。
撒娇卖萌,是求抱抱的讯号。
季阳歌把小和尚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怎么只有你啊,其他人都去哪了呀?”
小和尚乖巧地趴在季阳歌手臂上,又传来“喵”地一声。
季阳歌柔声道:“小和尚,以后你就有妹妹了,你可以和她一起玩,像个男子汉保护她,你也要听爸爸的话,不要调皮捣蛋,知不知道?”
一人一猫单独待了会,倏地,门外吹来一阵冷风。
“阳歌,看这里。”
季阳歌循声侧过头。
只听见“咔嚓”一声,时暮远拿着手机,拍下她和小和尚的同框照。
“我技术还行吧?”
时暮远把手机递到季阳歌面前。
构图、光影都处理得不错。
季阳歌一点也不谦虚,“还不是因为模特好看。”
时暮远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看向小和尚。
“我抱你的时候,你就知道踢我,季老师抱你就这么乖,一动不动,还挺享受。”
小和尚把头撇过去,没理他。
时暮远无奈摇摇头,指着餐桌,“把小和尚放下来,让他自己玩,我们过去吧。”
季阳歌俯身松手,小和尚的两只前爪扒着她的手臂,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粘人精啊这是。她只好把小和尚重新抱起来,带到餐桌前坐下,把它放在腿上。
拆家逆子安静又乖巧,时暮远轻叹:“你把小和尚带回去吧。”
“干嘛。”
季阳歌白了他一眼,“有女儿就不要儿子,这么喜新厌旧啊。”
“哪是我不要他,是他不要我。”
“那你得好好反省自己。”
“他只是更想和妈妈在一起。”
“……”
心倏地一沉,季阳歌没敢去看时暮远的眼睛,从包里摸出手机,放在桌上。
时暮远联系后厨上菜。
紧接着,环视四周,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找婚庆公司设计的,很好看吧?”
季阳歌:“?”
时暮远赶忙解释:“只是想让氛围浪漫一点,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