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通红地呼出声,一脚踹到他坚实的肩膀上,他却不为所动。
元嘉禾捂住嘴,拼命让自己不要动摇,可这个时候哪里又由得她?只觉自己眼前阵阵白光闪过,意识在抗拒的拉扯间陷入迷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岱青已经回到她脸侧,薄唇沾着露珠来吻她:“小嫂子,你也尝尝,你的味道,很甜。”
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鸳鸯交颈间,她恍惚听见他附在耳边说:“小嫂子,阿干也这样对待过你吗?他到过这里吗?”
她想骂,想打他,然而终归是没了力气。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清晨,他紧紧地搂着她,存在感还十分强烈。
她用力推开:“出去,别继续留着!”
岱青本想多抱她一会儿,可白音在帐篷外说有要紧事,无奈,也只能亲了亲她后,起身离去。
元嘉禾在锦玉的帮助下,穿好了衣裳,回到自己帐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沐浴。
望着飘在水面上的脏东西,她咬了咬唇,恨岱青的荒唐,也有些害怕。
“锦玉,去把药熬上。”
锦玉自然是知道,这个药是什么东西,收拾衣物的手顿了顿:“你这是,想好了?”
她还想再劝:“哈扎尔说了,得是月事走了之后再喝,你的还没……而且我不觉得那是好东西,你能不碰的话……”
“我等不了了!”元嘉禾打断她的话,红着一双眼睛:“你别劝了,我心意已决,你要是不去,我就亲自来!”
见她要起身,锦玉忙道:“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说不帮你,好好洗你的,这会子突然出来,是要风寒的。”
她把元嘉禾摁回去,自己去煎药了。
等元嘉禾沐浴毕,那药也好了,黑黢黢的一碗,闻着比之前戴怀恩给她的坐胎药还苦。
元嘉禾没有丝毫犹豫,端过来仰头饮尽。
那药性果真烈极,喝下去的瞬间,元嘉禾都顾不上苦了,因为没过多久,她就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宛如被一匹疯马一脚踹中小腹,五脏六腑在里头搅合,手脚也开始发冷,勉强在锦玉的搀扶下,跌坐回小榻,捂着肚子揉,意图让自己好受些。
锦玉想去找巫医,被她拦住。
“不妨事的,我自己挨一会儿就能好,你去找巫医,这事不就人尽皆知了吗。”
元嘉禾白着一张脸,冲锦玉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坐下,坐下陪我说说话。”
锦玉看她这难受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须臾间,早死的乌维,霸道的岱青,还有不近人情的圣人,统统都被她骂了个遍。
“公主,要说什么?”她含着泪问。
元嘉禾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说长安吧,她们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往皇陵,没入掖庭,自此再不得出,哪里还有半分关于长安的记忆?
“你说你也有妹妹是吗?你妹妹多大了?”
锦玉道:“十二岁。”
“哦,那和我妹妹差不多大……”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直到疼痛渐渐捱过去。
“我走的时候回掖庭看望了她和阿娘,公主,你给掖庭令的银子有用,她们没被派过粗重的活了,还能多吃点肉,我去看的时候,她长高了些,眼睛红红地望着我,让我放心,她会照顾好阿娘。”
此时的元嘉禾倚着锦玉的肩,闻言勾唇一笑:“真好,我都没来得及和雪奴道声别,你说,她若是发现我离开了,哭得该有多伤心呢……”
“我们还能有再见的一天吗?”
这个问题,锦玉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默然地闭上嘴。
“等开春的时候,我们再把玉兰花种下去吧,无论如何,人活着,总得要有个指望。”
锦玉笑了:“好。”
“我也不疼了,我们出去骑会儿马吧。”
今日是个难得阳光明媚的天气,积雪在慢慢融化,露出掩盖在底下的草芽儿,春天在蓄势待发。
岱青听到的消息,却没有那么平和。
栌邑王,也就是娜仁的父亲,有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乌维,另一个,则嫁给了疏勒王,前不久老疏勒王归天,她按照习俗,改嫁给了自己的庶子,也就是新任疏勒王。
和她的妹妹一样,她也从未忘记栌邑的灭族之恨,尽管乌维已死,可她仍觉得不解气,老疏勒王是个滑头,她的枕头风没用,而新丈夫年轻气盛,略被挑拨一二,便不知天高地厚,想跟北戎比比谁的拳头更硬。
如今尚是冬日,不便行军,可若是春暖花开之后,形势就严峻了。
更糟的是,乌维的旧部,那些认为先汗王去的蹊跷,不服岱青的人,似乎,也在暗地里勾结疏勒。
与白音等自己信得过的臣属商议毕后,岱青寻出那块和田玉,仔细端详了两下后,掏出小刀来,一点一点打磨。
忽闻外头一阵马蹄声,岱青问身边人是怎么回事,得到回话说是可敦和身边的侍女在骑马。
立刻就来了兴致,放下玉起身去看。
元嘉禾被乌维指点过一二,如今已经算是得心应手,可锦玉就不同了,上马都颤颤巍巍的,那马等不耐烦了,晃了下身子,锦玉险些就被甩下去。
幸好元嘉禾在下边扶着,她摔进了元嘉禾的怀里,无甚大碍。
这个小插曲令二人相视一笑,岱青还是第一次看见元嘉禾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很愉悦。
他吃味了,第一次认真打量她身边那个侍女。
看着和她差不多大,也不高,整个人瘦弱纤细,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仿佛有谁在吓唬她似的。
阿布在的时候,有个侧妃就是这副做派,他亲眼目睹过,上一秒这女人还挥着鞭子强逼着额吉给她跪下,下一秒阿布来了,她就这样躲进他的怀里,诉说着不存在的委屈。
虽说都是女人,可他也听过,女子之间,也会有类似男欢女爱的感情,之前草原上就有两个女人偷偷做那种事,险些被当成邪祟烧死。
再联想到二人确实是亲密无间,那侍女掉进活沙里,元嘉禾拼了命也要去救。
难不成,元嘉禾她……
他刚想上去,把那个侍女从她的怀里扒拉出来,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却捧着个盒子,从帐篷里走出来,嘟囔道:“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好眼生,好精致,像中原的东西。”
元嘉禾听见了“中原”二字,抬头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岱青也记起来了,厉声对那小丫头说:“回去!”
然而迟了。
元嘉禾已经认出了那盒子,疾步走过来,一把夺过。
“是长安金玉斋的盒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作者有话说:
来了宝宝们,今天起了个大早弄格式,最后发现wps的AI排版里就有我们学校的模板,到底还是花了钱导进去,了却一桩心事,然后一觉睡到下午,才记起来更文的事……
第33章 血色吻痕 你再恨我,
金玉斋的盒子极有特色, 写着店名的地方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阳光下看着会熠熠生辉,元嘉禾不可能认错。
她一把掀开盒盖, 里头整整齐齐排列着六枚桃花酥,油纸单独包着,样式精致,许是放置的时间长了,已经没有了那股甜香味, 但样子还是那个样子, 是她在长安时喜欢的, 也是宁昀带给过她的。
“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
岱青不曾想她的反应这样激烈,说着说着, 眼里竟含了一汪泪,在怀里抱得死死的, 仿佛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说啊!”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途经此处的商人带来的,你……”
“你胡说!”元嘉禾打断了他的话:“寻常行商根本不会买这么贵的点心,就是倒卖出去都不值, 说,你是不是偷拿了我的东西?!”
“看来,真是糊弄不过你……”
正是乌维还在的时候,中原派军队来,联手灭了栌邑的那次。
他晨起喂布日都,却发现一个中原的士兵总在王帐附近徘徊,疑心是什么细作, 他本想擒住人好好审问一番,谁料那人却只是在元嘉禾的帐前蹲下身,放了什么东西后就走了。
过去一看,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鬼使神差的,他把盒子拿走了,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
后来见元嘉禾失态地去追中原军队,一边追一边喊着一个名字,追不到,便如同丢了魂一般,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想。
今儿又这样质问他,他又不傻,怎么不明白?
“嘉禾,来北戎之前,有一个情郎吗?”
她对阿干演戏,对自己无情,本以为她是个无心之人,不曾想她有心,只是早就给了旁人。
“关你什么事!”元嘉禾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手捧着盒子,一手揪住他的衣襟:“你凭什么藏我的东西?凭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