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很会装。
一瞬间的情绪泄露骗不了人。
可能她通常都是扎马尾吧,很少以披着长发的面貌示人。
她的视线瞥到不远处,刚刚上前跟他说话的女孩子还在门口徘徊,打量,简书颐低声问道:“那两个女生也是你约出来的?”
方立函回眸大概的看了眼:“搭讪而已。”
她没什么笑意地勾了下嘴角:“我还以为我要排队。”
他无辜地一笑:“你什么时候能信,我是真的很专一。”
简书颐挑眉:“你长得就很风流,我怎么信。”
方立函:“这是你的偏见,我的道德要求很高。”
简书颐一般不理会这种话,她也不爱听:“你怎么拒绝她们的?”
方立函:“我说我在等我老婆。”
简书颐不上当了,点着头嗯了一声:“那你老婆什么时候来?”
他微微一笑,见招拆招道:“不知道啊,等着天上掉下来呢。”
简书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好像很少对他展露笑意。
方立函也看着她笑起来,一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笑得慵懒迷人,缱绻而缠绵,俊美得无懈可击。
耳畔应景地响起一句: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简书颐有点吃不消被这么盯着,觉得身体深处有微妙的干涩,她悄然地吞咽一下口水,又低下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方立函看着她耳垂,忽然低声说着:“你打耳洞了。”
简书颐疑惑道:“这么快发现,你是有多喜欢盯着我看?”
方立函不置可否,很快结束了话题,他侧身,往外面看一看:“找个地方吧。”
KTV在一个商场里面,她随他走出去。
人流量不小,方立函的步子没有停留,像是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目的地,简书颐没问他去哪,就平静地跟着,她说:“我以为你死心了。”
方立函:“还没呢。”
简书颐说:“你明明知道,这样冒昧会让我生气。”
方立函偏眸看她,浅浅地一笑:“那你不也来了吗?”
简书颐说:“我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他说:“再不说没准见不到了,我当然要做最后的争取。”
简书颐默然片刻,又好奇地问:“我今天要是不来呢?”
方立函语气随意:“不知道,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撇了撇嘴角,不爽道:“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方立函说:“这句话好像应该我说,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简书颐闻言,扭头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被轻轻拉住。
他的手温热,一下将她细细瘦瘦的骨节收拢在掌心。
方立函牵住她的动作很自然,握得不重,没有任何紧张羞涩的停顿,老夫老妻习以为常一样,脚步也没停留,直接牵着她往前走。
简书颐的心脏停跳一拍,被他拉着往前,又听见他笑得促狭:“骗你的,来不及了。”
经过电梯口,方立函走向更里面的消防通道。
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推开一扇隐蔽的门。
简书颐心下狐疑,这楼梯间黑漆麻乌的,不利于她的人身安全啊。
何况还是跟这种狐狸在一起……
她皱眉,警惕地问:“一定要在这儿吗?”
方立函便停了停手里动作,看着她说:“你想大庭广众也行。”
这句话是用来揶揄她的。
结果,简书颐的视线果真往商场内部扫去,像是在找寻更合适的地点。
方立函无奈一笑,攥着她的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直接把简书颐拉了进来,另一只手带上虚掩的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楼梯间,就显得更为低沉暧昧,让她的心跳继续高频运作,黑暗之中,她听见头顶无赖的笑声:“还是别了,我要亲久一点。”
作者有话说:无
第19章 似水流年你连接吻都
门口的安全性不高。
方立函又牵着她往下,走下一段台阶,准备到楼梯转角处。
不想被他一直握着,简书颐在中途尝试抽走自己的手,方立函应该是感觉到了,于是稍微收紧了掌心,力量的差异让他轻而易举地就能限制住她。
心头那一点烦躁被他捉得更紧,简书颐索性放弃了抵抗。
方立函看她一眼:“紧张?”
简书颐语气淡定:“有什么好紧张的。”
“手都出汗了。”
她嘴硬道:“这里很热,我连汗都不能出吗?”
他选择不拆穿她。
脚步声停下,方立函握着她的手,稍微往自己的面前一拽,自然而然地就把简书颐拉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动作还称不上蛮横,所以简书颐不是撞上去的。
但是她抱住他时,由于缺少缓冲的余地,还是有一丁点猝不及防的失控感。
心跳加速时,她的手顺势环住他的腰。
精瘦有力的腰在她掌心之下,肌肉很紧实,体脂率应该很低,她只是手臂松松地搭在上面,就知道有劲。
简书颐展开手掌,借着拥抱的姿势打探了一下。
胸也不错,背也不错。
她正浮想联翩之际,方立函在她的上方说了一句:“你得把头抬起来。”
简书颐不情不愿:“你不能弯腰吗?”
“那我会累死吧,”方立函低声,用哄人的语气说着,“稍微配合一下?”
简书颐便配合地抬了抬脸。
那扇门没有关严实,露出一点虚掩的缝隙,光亮透进来,虽然视野模糊,但她是可以看见他的脸的。
方立函没有及时弯腰。
她穿的少,他不知道抱哪里合适。
本来托着她背部的手掌,碰到硌手的三排金属扣,这感触太清晰了,不是他一个少男能承受的。
于是被烫到一样缩了手,他紧急地挪开位置,寻找安全领域,所以顺势下落。
更要命,她这衣服是露腰的。
方立函再下意识地往下,都快握到她的胯了。
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最终被他收了回去。
见惯他运筹帷幄的样子,偶尔泄漏出一点点笨拙与谨慎,还挺可爱的。
只可惜是在暗中,简书颐很想知道,这种时候他会不会脸红。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都行。”
“……嗯?”
“抱哪都行,”她无语道,“你这样试探,快把我摸遍了。”
方立函没有说话,但在黑暗中,她听见他低声轻笑的气音,虚虚地浮荡在耳廓。
他说:“不好意思。”
方立函选择了腰和背部的中间位置放他的手,但是很快,简书颐就有一点后悔让他随便摆放。
因为他的手掌有一部分贴在了她裸露的后腰上,他抱她的动作需要用力,手心收紧的瞬间,一整块烙到皮肤上的灼热,让她的心率飙升。
方立函低敛着眸,弯下腰去亲她。
简书颐在快要窒息的仓促感知里,与他唇珠擦在一起的瞬间,全身的神经都蜷紧一下,警铃作响,她连忙缩了回去,转瞬分开。
好像触电啊……
简书颐低头,抿了一下嘴唇。
其实唇瓣压根都没贴上去,一个浅到连蜻蜓点水都算不上的吻,带来一点轻触的痒,但这点微妙的痒蔓延到心口,就令她浑身毛孔都立起来。
方立函低声:“怎么了?”
简书颐胡乱找了个理由:“够不到,我站在台阶上。”
“……嗯。”
她站上高一级台阶,再一次抬起脑袋,稍微踮脚,尚未触及,戛然而止,因为耳畔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开门声。
简书颐惊得心脏狂跳,“有人。”
她下意识地埋下脸,躲进他的怀里。
方立函也护着她,手掌轻轻按着她的耳朵和侧脸,他抬起脸,往台阶上方看。
简书颐抱着他,一动不动。
门口的人和同伴说话:“这是个安全通道啊,电梯不在这。”
同伴说,“我找到电梯了,在这边!”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门的缝隙依然残留,浅显的光线里,她看到他低敛的眉睫。
那双深邃的眼睛半睁着,在吻上来的一刻,他闭上了眼。
好热……
接吻给她的最明显感受,是热。
无论是粘在一起的嘴唇,与肌肤相贴的手心,依靠的胸膛,还有相互交换的呼吸,灼热得让她似乎无处遁逃。
简书颐从他生涩的方式判断,他大概率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一个人再怎么灵活熟练地掌控全局,也会在技术活上败露经验不足的迹象。
不过聪明的人,适应和学习能力都很强。
方立函起初是有所克制的,他不紧不慢地谨慎试探,让她还有一点观察的兴致,她可以红着脸,感受自己的嘴唇被研磨,甚至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