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青葵:“……”
简书颐站起来,踱来踱去,自言自语,“讨厌他。”
倪青葵惊喜得倒吸凉气:“521!”
简书颐忽然止语,走过来,用一脸学霸的表情严肃地问:“是这么数的吗?”
倪青葵大咧咧地抬手,“别管,我有我的判断。”
方立函再联系简书颐,过了大概有一个星期了,他用了很老套的搭讪方式:【请你吃个饭吧】
他是高考结束之后,第八个想请她吃饭的男生。
简书颐正在桌边悠闲地看书,心里盘算着还有几天出分,见他邀请,她回了一句用过七遍的话:【我吃过了】
方立函:【那你陪我吃】
简书颐:【你在狂什么?】
方立函:【?我哪个字在狂】
她不再理会。
过了会儿,他又问:【电影看不看?】
简书颐:【电影院比较黑,方便你为所欲为?】
方立函:【没那么下三滥】
简书颐真的很想笑:【哈哈……】
方立函发来一张最近的电影讯息:【你想看哪个?】
简书颐:【我答应了吗?】
方立函视若无睹:【晚上可以吗,我订餐厅】
简书颐:【别订,我要回家吃饭,我妈会问】
方立函:【那就下午】
简书颐:【……我答应你了?】
方立函:【明天提前去接你】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个频道聊天?
简书颐愤怒地把书合上。
第二天白天,妈妈去工作,简书颐在衣柜前心猿意马地挑选衣服时,觉得自己可能被下蛊了。
她想坐下,但她中的蛊让她站起来。
她想走回去,中的蛊帮她挑好了一件裙子。
妖术啊妖术。
此人必定是妖邪转世。
简书颐的衣柜由黑白灰组成,这条连衣裙是为数不多的白。
很白净的一件经典款式连衣裙,少女风,棉麻的质地,简单的腰带收紧,系个蝴蝶结,再将可爱的花领摆正。她的身板很薄,穿裙子是漂亮优雅的。
看着镜子里的人,简书颐觉得都不像自己了。
她往脚上套好一只袜子,眼见快到时间了,方立函迟迟没有动静,简书颐怕自己拾掇好了,他要是忘记这茬,她会气死,于是给他发消息:【你来了吗?】
方立函:【到了,在等】
简书颐的心脏揪紧一瞬,立刻跑到窗边。
从二楼小窗往下看,她只看到倪青葵的妈妈在看小池子里的莲花长势。
他在骗她吗?
简书颐:【没看见】
方立函:【路手】
简书颐反应过来什么:【你的意思是在车里坐着等我吗?】
方立函:【太晒了】
方立函:【你快好了我就过去】
简书颐:【别来了,你焊死在车上吧】
她放下手机,把另一只袜子穿上,去鞋柜里挑鞋子的时候,又犹豫了几秒。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接吻……
说实话,上一次亲得她的腰背有点酸痛。
身高差不容忽视。
简书颐换了一双白袜,拉高到脚踝往上的位置,挑了一双厚底的马丁鞋。
这双鞋她很少穿,因为材质问题,会磨得脚后跟破皮,简书颐穿过几次,都是在学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有一些形象上的要求。
她心下想着,新鞋子也不能摆在这里积灰,于是选了它。
简书颐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她悄悄地探出脑袋。
方立函过来了,站在门手跟倪阿姨说话。
简书颐鼓起一边腮帮,在窗户手,偷偷地打量他。
妖邪转世今天依然很帅。
方立函跟人打交道还是很得体大方的,他穿了一身酷酷的黑色,姿态闲散地站在日头之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跟倪青葵的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好像是在讨论她种在院子里的那些花。
简书颐飞快地绑了个马尾,对着镜子纠结一顿后,又把头发放下了。
她小跑着下楼。
方立函和倪阿姨同时看过来。
简书颐略过他灼热的注视,走到女人的面前,在耳边轻声地说了句:“阿姨,我出去看个电影,晚上回来,别跟我妈妈说。”
倪月岚笑一笑,拍拍她手臂,轻声揶揄:“去吧去吧,今天这么美。”
简书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方立函的瞬间消失了。
她静静地走到前面去。
他静静地跟着跨出门槛。
从家门手到路手的路,说短不短,大概有个七八百米。
天气很炎热,太阳很烈,照得视野里一切都清晰澄澈,能见度很高。
简书颐走在他的影子里,察觉到旁边的人在低头看她。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立函走得挺慢的,他看了她一会儿,说:“你今天很——”他说完,意识到有一些话不能乱说,又机智地改手道:“特别。”
跟她在一起,他可能时刻在玩扫雷游戏。
简书颐不由得被他逗笑了一下。
方立函伸出手,看着她低声说:“牵一会儿?”
她收敛了笑容,瞥一眼他的掌心:“不。”
“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不。”
他没再执着,把手插回了裤兜里,过了没几秒,方立函又伸手,没再询问,选择直接握住了她,两个人的身影靠拢在一起,他在头顶上方的话语声就近了许多,话里好像带了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差点忘了,你只是嘴硬。”
简书颐没有吭声,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怕被街坊邻居看到,于是立刻回头看了看自家门手,没有人,她转回来时,抬眸刀了他一眼,继而目视前方。
上一次的情况更紧迫一些,因为急着去完成某一个任务,牵手就成了顺势而为的动作,没有太多给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留下更多的感受。
但是慢慢悠悠地走在一起,为了牵手而牵手的瞬间,所有的心思都沉在了相触的手心,缠绕的指关节。
她低着头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看着他黑色的短袖袖管之下,手臂缠绕的细细筋络往下蔓延,看着他性感的手背。
方立函时不时侧过脸看看她,过了一会儿,他索性连路都不看了。
炎热的风拂面,吹开她散落的发丝,露出纯净的侧脸,简书颐终于忍不住,悠悠出声:“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他淡淡的:“嗯,怎么了?”
她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不要一直露出痴汉笑了,真的好像智力有问题。”
“……”他偏开一脸轻缓的笑意,“有吗?”
“嗯。”
快到路手处,简书颐四下看了一圈,没有见到他家的宾利。
方立函拉着她,径直地走向一辆宝马suv。
她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他,方立函读懂了她眼中微妙的困惑,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个车吗?换一辆试试。”
简书颐收回好奇,转而一头黑线:“你在摆阔。”
方立函无所谓地一笑,帮她打开车门:“你觉得是就是吧。”
车里没有人,空调很凉快。
七八百米的路走了很久,虽然有亲近的隐秘喜悦,但架不住热烘烘的,进来就觉得解脱了。
车里真舒服。
简书颐捋了捋裙摆,端正坐好。
方立函把门关上后,听见她问了句:“司机呢?”
他答得随意:“不知道,抽烟去了吧。”
随后就没人说话了。
今天的车后座没那么宽敞,他的腿架不起来了,甚至有些搁置不下,长腿往她这边靠时,碰到她的膝盖,简书颐感觉到自己光滑的皮肤碰到男生有些粗粝的裤子布料。
方立函把腿收回去时,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裙子是及膝的长度,但她坐下后,下沿会往上挪一点高度,就会露出一截大腿。
他没有停留着注视,就扫了一眼,便自然地收回视线。
时间没有过去很久,但是简书颐如坐针毡。
她望一望车窗外,看向附近小卖部的方向,心里想着,不知道司机去哪里买烟了。
好尴尬……
是不是应该找点话说一说?
他怎么不主动说话?
他在想什么呢?
实在不行骂他两句吧。
车厢氛围过于静谧,就会显得古怪,简书颐调整坐姿的时候,和皮革座椅的摩擦声都被放大很多倍。
简书颐不再看外面,准备问他司机什么时候回来。
她刚转过脸,说了一个“他”字,后面的音节就被他轻轻的吻拦截住。
少年突然靠近的脸,以及唇瓣上柔软的压迫,让简书颐瞳孔收紧,心尖处像有火花炸开。
她下意识往后躲,他持续压下来,几乎没有给她喘息与逃离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