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侧过身来吻着她,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
还有一线理智的话,她应该把他推开。
可是被荷尔蒙调动着,简书颐竟然觉得这个吻很舒适。
稀里糊涂的。
她还迎合了一下,跟他唇瓣相碰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两人有来有回地亲了大概二十几秒。
简书颐稍微搂了他一下,胳膊搭在他劲瘦的腰上,手臂内侧原本贴在他的衣服表面,她又有所贪心地收紧了一些,完全地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腰,是真的很不错啊……
两个人都没完全有闭眼。
这个环境需要加强戒备,方立函是怕司机突然上车。
很快,察觉到有人靠近,他及时放开她。
还是上次那位司机。
他开了门,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上车便直接问道,“去哪?”
方立函乱了一秒,喉结轻轻一动,沉声道:“都行。”
说完,他连忙又改手,“哦,不是……”
他打开手机,仓促地翻找网页,“等等,我看一下。”
简书颐瞥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根。
她又挪开视线,完全地向窗外偏过脑袋,避免对视。
她静静地瞧着外面的道路,又看见近处玻璃映出自己的嘴角,有十分明显的一道笑弧……
简书颐立刻摆正神色,严肃静坐。
哎,她怎么也变成好像智力有问题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跟青葵日记的时间线有一点出入,想先写这段
第21章 似水流年亲脖子真的
宝马和宾利在简书颐看来都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沉冷,矜贵,狭促,让她会产生很明显的一个认知:这是别人的东西。
这样的认知令人拘谨,倒不是钱的问题,被他人扩张的边界容纳,本就会引发无所适从的姿态。
不过,可能跟他关系近了一步,她现在坐在他的车上更安心一些了。
他们在这里亲吻过,这一点小秘密,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了。
简书颐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扩开。
车子往电影院的方向开,简书颐偏头瞧着外面,时不时瞥一眼方立函,他脸上灼热的状态逐渐褪去,稍稍合眸,靠在那悠闲地闭了会儿眼睛。
她心猿意马地看了看他自然地搁在腿上的手。
清瘦,修长,像竹节一样,韧而坚硬,拉着她的时候有着不由分说的霸道,让她困于其中,很难挣脱。白皙的手背被青色的筋络覆盖,让她很想摸一摸。
前面开车的林叔问:“你们几点结束啊?”
简书颐在方立函睁眼时,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方立函说:“很快,就看个电影。”
林叔说:“方总今天晚上回来,可能得我去接一趟。”
方立函默了默,问:“哪个方总?”
“裕茗。”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简书颐望着他,小声地猜测说:“你哥?”
方立函敛眸,扫她一眼:“对。”
“帅吗?”
他脱口而出:“比我差点。”
简书颐愣了下,“你要脸吗?”
“这么帅的脸当然要了,下辈子还得接着用呢。”
“…………”
简书颐对上他自恋勾起的唇角,坦白道:“我不是不喜欢你的车。”
方立函轻描淡写地看穿:“你是不喜欢我。”
简书颐说:“有自知之明就好。”
方立函不在意地一笑,没说什么。
他看着简书颐,伸手便握住她的手,但抓得不严实,被她轻飘飘地抽走了。
林叔看一看后视镜,好奇着问:“同学?”
方立函说:“你觉得像同学吗?”
林叔说:“我看像女朋友。”
方立函懒洋洋地一笑说:“她不认我,还在想办法。”
他说着,又伸手握住她。
简书颐的手像灵活的小鱼,瞬间溜走。
方立函第三次把手探过去,简书颐像是有了应激反应,直接把手臂环了起来。
其实他只是想逗一逗她。
方立函看着简书颐,脸上的笑意加深,探出去的手指抬高到她脸上,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简书颐束手无策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她一定要立刻打他,咬他的手,再咬他的嘴。
简书颐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一番激烈战斗,她再一低头,一个小小的礼品袋搁在她的手边。
他低声道:“给你的礼物。”
简书颐微微一怔,又看他的眼睛:“为什么送我礼物?”
方立函语气随意:“觉得合适送你,就随手买了,当做上次的回礼。”
他不提的话,她差点都忘记了,之前她给他做了一个干香囊。
都那么久过去了,她知道,他就是想送礼,怕她不收,还要找个托词。
简书颐没有碰,没有看,也没有要接纳的意思。她维持着原样的坐姿,表情也依旧,只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变化,慢慢地绷紧了唇线,慢慢地放空了视线。
方立函打量着她的神色,又缓缓说道:“我以后还会给你买很多礼物,都要这么警惕吗?”
简书颐没什么语气道:“你有机会跟我谈以后吗?”
方立函说:“我缠着你,有的是手段。”
她忍不住笑了下。
他说:“你可以打开看看是什么。”
简书颐取出里面的首饰盒,打开就看到一对黑色耳钉,躺在香槟色的天鹅绒之上,折射出雍容华丽的光线,差点晃到她的眼睛。
她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尚没有来得及细看款式和纹路,就屏着呼吸合上了。因为动作匆促,盒子盖上时发出的咕咚一声,显得尤其响亮。
简书颐不知道这个耳钉多贵,她没有概念,但一定不便宜,妈妈买耳环都是用防氧化的密封袋装的,她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首饰盒。
简书颐用手托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表面没有什么logo标志,她看不出什么,但仍然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
方立函看了看她的耳垂,之前打耳洞时的银针还没有拆下,他说:“这个能摘吗,我给你戴上试试?”
简书颐反而把盒子放回袋子里:“你知道我不吃这套。”
方立函:“这不属于手段,是我的心意。”
“心意?”简书颐偏过头去,鼻腔里哼哼了一声,“嘁。”
方立函眼底含笑,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没多少钱,就像你喝一杯奶茶。”
这句话很有水平,很微妙,很多解读空间。
过了很久,简书颐说:“谢谢。”
他们只能待在一起一场电影的时间。
看的是喜剧片,一点都不好笑。
简书颐没笑。
方立函的笑点应该也很高,他也没笑。
倒是他旁边的情侣看得乐得不行,男生还激动得把手边的奶茶打翻了,撒了一点在方立函的手上。
男生连连道歉说不好意思,方立函淡定地擦掉手指和表盘的液体,说没关系。
小小的状况来的很是时候,不然他真的要睡着了。
结束后,简书颐抱着胳膊,冷着脸吐槽:“好烂啊这片子,你用后脑勺挑的吗?”
他跟在后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看电影?”
简书颐:“不看电影看什么?看你?”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方立函送她到家,但意犹未尽,觉得这一天结束得太快。
夕阳落山,残留的光线随他们的脚步铺到家门口,很快,天色就蓝得像一片深海。
最后这几步,简书颐走得很煎熬,她察觉到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特别的疼,可能流了血,袜子都要废掉了。
她没什么由来的想到小的时候看《海的女儿》,小美人鱼的鱼尾变成人的双脚,书里形容,她的每一步路都像在刀尖利刃上行走。
为了她的爱情。
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简书颐准备进门,但感觉到,方立函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她若有所思地抿着唇瓣,“你是想进来坐坐吗?”
他想了一想,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不合适吧。”
简书颐也没打算让他进来,“是不合适,送到这就行了。”
方立函把礼物递过去给她,“你给阿姨介绍介绍我,下次就能正大光明吃饭了。”
简书颐说:“继续异想天开。”
她提着包装袋,迈进门槛,用背影说了句:“那我进去了,拜拜。”
方立函静了两秒,说:“你把东西放下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简书颐稍作犹豫,把礼物挂在了大门的后面,门暂时不关上,这个地方很隐蔽。
她走出去,问:“什么事?”
巷灯很高,两人站在一片光晕之中,距离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