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低头看她,声音沉下去一节:“今天不亲了?”
简书颐没有拒绝,轻声地反问他:“你想吗?”
他说:“看你。”
“我不想。”
方立函眼底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没再说什么,就沉默地盯着她看。
谁能招架得住一个帅哥这么看着自己呢?
简书颐也不行。
她稍微低下脑袋:“你看着我干嘛?”
他说:“我看着你口是心非。”
简书颐顿了下,说:“你这样判断别人很可恶知道吗?”
方立函:“你不就这么对我的吗?”
简书颐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自家的窗户,家里没开灯,不知道妈妈回来了没有。
她低声说:“被我妈看到就完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那算了,你的安全重要。”
简书颐转头就走:“嗯,再见。”
还没走几步,她就被一把扯回去,他说:“好烦啊你,明明知道我很想要。”
方立函一手搂着她的腰,假意要吻下来。
简书颐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疯了吧,在这?!”
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被她搡了一把,往后跌一步。
方立函旋即一弯腰,用胳膊抄起她的膝盖,将人打横抱起,往某个死胡同的深处走。
简书颐吓了一跳:“干嘛突然抱我,好不礼貌,放我下来。”
他很拽地说:“亲都亲过了,抱一下也不行?”
“当然不行,我不喜欢被控制。”
他变本加厉,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语气恶劣:“就控制,你打我吧。”
方立函跑起来的那几步路,简书颐觉得心脏要从嗓眼里跳出来了。
巷子深处不会有人进来。
这一次,他吻得比上回还凶。
小美人鱼踩在地上,忍着脚上的剧痛跟他接吻。亲密的甜蜜,也在替她平衡着身体的疼痛。
她荒谬地想,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方立函不顾她半推半就的抵抗,很快就灵活地撬开她的唇齿,吻得极其深入,滚烫而激烈,搅得她浑身发软。
抱住她时,他的手掌覆盖住她几乎整个后背,重重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压。
但是抱着后背不行,很方便她躲开。
简书颐赢不了,快要缴械投降了。
方立函便又抬手,扣紧了她后脑勺。
手指的力道让她感受到很鲜明的入侵感,当然,他从不掩饰自己是个强势的人。
没一会儿,简书颐又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时不时碰到了自己的腰上。
……?梅开二度?
她羞耻又大胆地想,好想用手量一下。
不过,光是用腰试探也觉得,好像还可以。
她用手掌推着他的胸口,结束了这个重重的吻。
简书颐属于有贼心没贼胆,她不太敢直接动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出于好奇,她低头快速地瞄了一眼,不过衣服下摆盖住了那里,而且巷子里没有灯,天色很黑,衣裤也很黑,看不出什么。
她冷下红润的一张脸,质问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脸的人果然很无所谓,无奈而苦涩地勾唇一笑:“没问题才会这样。”方立函滚了下喉结,音色低沉,“你不懂男生。”
简书颐:“我一点都不想懂。”
夜风鼓噪,吹开一抹暧昧气氛。
彼此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低着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难为情似的说:“为什么伸舌头?”
“不行吗?”
“不行。”
“我看你舔得也挺过瘾的。”
“……”简书颐一怔,气鼓鼓地看他,“你在志在必得什么啊?”
方立函歪着脸打量她一会儿,轻笑说:“你这是在夸我吗?我已经搞不清了。”
她说:“当然是在讽刺你了。”
方立函说:“没有,我只是很想跟你接吻。”
简书颐转头要走,方立函拉住她的手,问她:“阿姨会催你回去吗?”
简书颐摇头。
“再亲会儿?”
几秒后,她轻轻地应声:“……嗯。”
漫长又热烈的一吻结束,她轻轻倚在他的怀里,平复着呼吸,简书颐动了动鼻尖,努力地在嗅着什么,“你身上总是一股香味。”
“有吗?”
“嗯。”
“可能是房间的香氛吧。”
“很好闻。”
“那我以后喷点香水。”
她说:“我不喜欢那样,香水太有目的性了。”
方立函说:“你就喜欢我现在这样子?”
“嗯,自然一点就好。”
她说完,听见他轻淡的笑声在头顶散开。
简书颐说:“又偷偷得意了。”
他说:“你喜欢我,我不能得意吗?”
简书颐说:“谁说喜欢你了?你真的很会偷换概念,哄自己开心。”
她第三次要走时,又被他拽着手拉回来。
方立函说:“给个名分。”
简书颐看着他,暂时没有说话。
方立函拉着她的手,又问一遍:“可以吗简书颐,好想做你的男朋友。”
他穿着黑色t恤和宽松的牛仔裤,短发利落,脸庞白皙清爽,五官出众。干干净净站在那儿,像风一样难以捕捉,像水流一样从容清澈,像青柠一样轻盈也可口。
简书颐说:“为什么这么在意?”
“谁会不在意?”方立函说,“炮友还上床呢,接吻算什么?”
她很会抓重点,挑眉道:“所以你觉得当炮友不错。”
“我不觉得,”他说,“我只想你亲我一个人,只想你跟我约会,我要跟你一对一,做只有我们两个能做的事情。我也想要你喜欢我,很喜欢我,主动亲我,对我撒娇。”
简书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花心。”
方立函:“是啊,本来也就只有我。所以,你不用因为天天说讨厌我,就否认很喜欢跟我接吻。”
简书颐细眉蹙起,又变成气鼓鼓的样子:“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他说:“因为你嘴硬,我只能替你说了,生气也是因为被说中了。”
方立函话音刚落,简书颐冷不丁说:“看看腹肌。”
他低了低头,但没动,过了会儿,又看向她说:“自己过来掀啊。”
她靠近一点,手没抬起来,又红着耳尖偏过头去了:“使坏。”
方立函笑得很无辜,“说要看的是你,装矜持的也是你。”
他将手放在衣服下摆,正要撩起来给她看,又恍然发觉不是时候,说:“改天吧,我还没好呢。”
简书颐收回期待的眼神,又偏过头去。
思考片刻,她才开口:“不出意外的话,开学之后,我们会去不同的城市,异地的阻碍很大。”
她认真地说着:“我现在就直接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精力的,你选择开始,你就要接受我的态度,你可以考虑清楚,有没有必要承受这一些。”
方立函默默听着,而后嘴角牵出一点苦笑:“好冷酷。”
简书颐:“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并且不会改变,对你负责,才会跟你说清楚,而且任何事情,你必须对我毫无保留。必要情况下,我会看你的手机。”
他纵容地点着头,说:“还有吗?”
她说:“暂时想不到别的,等我补充一下,你回去考虑考虑。”
“我不考虑了,我都接受,”方立函说,“我会去见你。”
简书颐:“你能坚持多久?”
方立函:“你喜欢听承诺吗?”
简书颐没吱声。
他平静地看着她,语气谈不上郑重,只是云淡风轻道:“我也不喜欢说,我会证明的。”
简书颐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想,他要是果真坚持四年,那大学毕业之后呢?
将来的发展都难以判断。
不过,她很快收回过于久远的规划,不必考虑那么多,四年那么长,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说不定彼此都能谈好几个了。
他们看起来,考虑的都只是当下的事情,谁又何必想什么地老天荒?
最后,她说:“你有名分了。”
方立函把她拉到怀里,动作很自然地就撩开了她颈间的一片头发,他俯身,轻吮了一下她颈侧的小痣。
热浪从他唇间呼出,青色的胡须根像一片毛茸茸的小刺,浅浅地陷进她柔软的皮肤上,也足以让所有的毛孔发出警报,她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忍不住浑身颤抖,下意识往反方向躲。
亲脖子真的很色……
像是预判到她的行为,方立函用手收了一下她的下颌,没让她逃开,吻完,简书颐魂不守舍地被他捞进怀里。
他接住她,又吻在她滚烫的脸颊。
她说:“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