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错。”周泽成把带来的保温袋放在餐桌上,“我带了几道冷盘。”
“我带了酒。”宋清砚指了指墙角那个还没拆封的纸箱,“白酒、红酒都有,还有一箱果酒是给弟妹准备的。”
“菜单定了,材料呢?”周澍问。
靳柏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没买?”周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买了啊——我买了锅、碗、瓢、盆、扫帚、拖把、米、油、富贵竹、发财树、靠垫……”靳柏寒越说声音越小,“但是菜还没买。”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所以你是把暖房仪式的道具全准备齐了,”周澍的声音毫无波澜,“然后忘了准备晚饭的食材。”
“也不能说忘了吧,只是还没来得及——”靳柏寒试图辩解,但在周澍和靳明轩的双重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举手投降,“行行行,我的锅。哥你冰箱里有什么?”
陈靳白早有预料:“特地准备的火锅食材,够你们吃的。”
靳柏寒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挽袖子:“火锅好,火锅省事,我来洗菜。”
他打开冰箱门,保鲜层塞得满满当当:切好的肥牛卷、羊肉卷、各类丸子、豆腐、菌菇、蔬菜,还有几盒虾滑和毛肚,全部用保鲜盒分装好,标签上写着日期和品类。
“哥,你这冰箱就是按暖房宴的规格备的吧?”靳柏寒从冰箱门后探出头。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陈靳白淡淡道。
俞惜终于没忍住笑出来,看来还是自己人最了解。她还纳闷昨晚陈靳白怎么大晚上还拎着这么多食材回来,原来是这样。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餐桌收拾出一块空地。靳明轩和周澍自告奋勇去厨房帮忙,在水槽边分工明确。
周泽成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在门口”,然后放下手机说:“青鸣楼的菜到了,我去拿。清越也到楼下了,嫂子你帮她开一下门禁。”
俞惜走到玄关按了解锁键。
不一会儿周清越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一进门就把袋子塞进俞惜怀里:“嫂子,暖房礼物!我自己配的香薰,适合冬天用。”
然后她脱了大衣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环顾客厅一圈,看见蹲在地上调电磁炉的靳柏寒和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的靳明轩,“你们这是——火锅?”
“暖房宴的升级版。”靳柏寒头也不抬,“原计划是八菜一汤,现在改成火锅加外送,中西合璧,丰俭由人。”
“我看大概率是你忘了买菜吧。”周清越挽起袖子走向厨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已经好了,开吃吧。”俞惜说。
靳柏寒拆开筷子分给众人,“来,先干一杯。祝贺我哥我嫂子乔迁新居,从此以后——”他举着酒杯想了想,“从此以后值完夜班走十分钟就到家,再也不用开车二十分钟了。”
“你这祝酒词能不能有点浪漫色彩?”周清越端起果酒碰了一下俞惜的杯沿,“嫂子,我来。祝你和靳白哥在新家,日子像这火锅一样热气腾腾,甜得像桂花糯米藕。”
俞惜笑着碰了碰她的杯沿。
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肥牛卷在红汤里翻滚变色,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捞。
“嫂子,”周清越放下筷子,端起果酒抿了一口,“这房子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
“大部分是靳白和设计师沟通的。”俞惜说,“我只在细节上做了微调。”
“没看出来,靳白哥审美还挺好的。”
陈靳白正在把涮好的肥牛夹进俞惜碗里,闻言头也不抬:“软装都是你嫂子定的。”
窗外夜色渐深。靳柏寒一行人告辞后,屋子里安静下来。俞惜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落地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入了黑夜。
陈靳白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累吗?”他问。
“不累。”果酒不醉人,但她的脸上还是染了一层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
“陈靳白。”女孩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这里是我们的家。”俞惜仰起脸,甜甜的笑。
“我们的家。”
他伸手把她耳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顺势停在她的耳垂上,温热的触感在自己指腹下微微发烫。
她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
陈靳白向前探,却被她躲开。
他一愣然后笑着问:“果酒甜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果酒
“果酒甜吗?”
呼吸热热的拂在俞惜脸上。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果酒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从她的呼吸里渡到他的唇齿间。她的手指攥着他家居服的前襟,眼睛亮亮的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甜吗?”
陈靳白揽住她:“学坏了。”
俞惜的呼吸还没稳, 他低头更深地探起去, 带着被挑起的想要回应的迫切。
俞惜被他吻得微微后仰,环在他脖颈的手下意识收拢,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皮肤里。陈靳白恍若未觉, 手掌沿着脊柱在她腰窝处停下。
俞惜整个人软下来, 像一张被水浸润的宣纸,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舒展、服帖、完全敞开。
“还没完。”他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不太稳,“惜惜,心疼心疼我, 别停在这。”
俞惜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指腹贴着他的头皮, 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颈侧一下一下地拂过。凡是被他吻过的地方都泛起一股热, 顺着血管一路往上, 涌到眼角, 涌到指尖, 涌到每一个能感知到他的地方。
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头发。他抬起头, 对上她蒙着薄薄水光的眼睛。
“灯还没关。”她说。
咔嗒一声, 客厅暗下来。
暗下来的那一刻俞惜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向自己。陈靳白有些意外但顺从地由她拉过去,两个人的鼻梁在黑暗中碰了一下,她笑了一声,然后主动吻上去。
他难得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很快反客为主, 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天花板上有从楼下路灯反射上来的微弱光晕,明明暗暗地晃着。
他的手掌从她后背一路往下,沿着脊柱慢慢滑到腰际,指尖在她的腰线处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她怕痒,在他怀里轻轻躲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托住后腰按回原位。
“怎么了?”他声音低哑的像藏着一团火。
俞惜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嘴角却带着一点俏皮的笑意。
“回房间……”
他抱起她,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沿途在走廊的墙壁上停了一次。她的后背轻轻抵上微凉的墙面,他的手掌垫在她脑后,隔开她和墙壁的距离。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去吻她。唇齿交缠间带着不管不顾的热烈,呼吸滚烫的融在一起。
衣料在交缠中一件一件地落在地板上。俞惜伸出手环住陈靳白的腰,他顺从地贴近,肌肤与肌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体温在缝隙间自由流动。
陈靳白吻着她的耳垂低声问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然后最后一点距离也在夜色中消失。
隔天,俞惜醒来的时候身侧空着,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指尖触到那一小包干桂花时顿了片刻,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清晰得让她耳尖发烫。
“醒了?”陈靳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整个人神清气爽,和昨晚那个在她耳边低哑地叫“惜惜”的人判若两人。
俞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昨晚……有点凶。
虽然是她主动招惹但后续她完全招架不住,到现在俞惜还能感觉到他手掌留在她腰侧的温度。
“什么时候了?”她问。
“快十一点了。”陈靳白在床边坐下,把水递给她,“饿不饿?”
俞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把杯子塞回他手里,重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你昨晚,”她顿了顿,“有点凶。”
陈靳白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耳尖的红从耳垂漫到耳廓边缘。
陈靳白捧起她的脸揉了揉:“是谁先动的手?嗯?”
俞惜被他捧着脸,躲也没处躲,干脆把眼睛一闭:“反正不是我。”
陈靳白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闭着眼睛装睡,睫毛却还在轻轻颤着。
“起来吃点东西,我煮了粥。”他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