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我期盼有你的每一个清晨,期盼与你共享人生的每一场霓虹……”
“所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与我共度一生吗?”
俞惜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他,彼时陈靳白因为突发意外迟到赶来时额角带着薄汗,第一句话不是“你好”也不是“抱歉”,而是“你真的愿意吗”。
那时候她想,这个人真奇怪,哪有相亲一上来就问愿不愿意的。之后的一切又都像按了加速键那样虚幻。
但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陈靳白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忽然觉得那些清单、那些规划、那些她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条条目目,都远不及此刻来得真实。
俞惜眼里渐渐盈满泪水,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缓慢而坚定的点头。
“我愿意。”
戒指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侧刻着他们的缩写,和原来那枚一模一样,但指环的厚度比旧的那枚多了细细的一层。
陈靳白让工匠在原来的尺寸上多加了一圈,正好能填满她无名指上那道戒痕。
陈靳白托着她的手,把戒指缓缓推过指节。戒圈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皮肤,和那道浅浅的痕迹重叠在一起,像是从来没有丢失过。
从此以后,她有两枚戒指。一枚贴着心跳,一枚贴着脉搏。
“许个愿吧。”俞惜仰起头,祈福带垂下的朱红穗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她伸手够了一下,指尖堪堪碰到最低的那根带子边缘,然后转头看他,“我们一起。”
陈靳白从她身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指一起轻轻托起那根祈福带的尾端。朱红的绸面在暖黄的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穗子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下轻轻摆动。
“许什么?”他低头在她耳边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俞惜偏过头声音带着笑,“这可是上次你说的。”
陈靳白愣了愣,然后失笑点头。女孩闭上眼,虔诚地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
院子里很安静,水缸里的锦鲤偶尔摆一下尾巴,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把月亮的倒影揉碎又拼好。
初夏的夜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槐花残存的一缕甜香和竹叶的清冽,拂过院子里那几株刚种下的藿香苗。
陈靳白看着她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然后轻轻闭上眼。
天佑我的爱人,给她永远笑声,并常对她偏爱,让她不再觉得生命无奈。
亲爱的,要相信爱,相信你我会冲破枷锁在来到彼此身旁,相信这个世界总会有人与你并肩……
如果暂时没有人并肩也不要忧虑害怕,好好爱自己,生命的馈赠总会在下一个路口到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以后会不定时或随榜更新番外哒,感谢各位的陪伴,我们下个路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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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致橡树》
第82章 番外:我愿意
谷雨前后, 陈靳白手里的项目终于到了收尾阶段,经过大半年的数据追踪和论文修订,终于通过了最后一轮专家评审, 正式结题。叶主任在科室群里发了通知, 说周五晚上聚餐,庆祝项目结题,地点定在老地方。
周五傍晚, 陈靳白从诊室出来时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大半。宋清砚靠在护士站旁边等他, 手里转着车钥匙,看见他便扬起下巴:“走吧, 今晚你可是主角,别想逃酒。”
“明天还要查房。”陈靳白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明天周六,你调休。”宋清砚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而且老叶说了, 今晚没有上下级, 只有同事。他都这么说了, 你还拿查房当借口?”
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李渊正往桌上摆自带的白酒, 几个住院医师凑在一起研究菜单上的新菜。叶明廷坐在主位上, 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的茶, 看见陈靳白进来, 朝他点了点头。
“靳白来了。”叶明廷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今天你是主角,坐这边。”
“主角不敢当,项目是大家的。”陈靳白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叶主任旁边坐下,“不过今天我开车,以茶代酒。”
“开车?”宋清砚从旁边探过头来, “你家离这儿就十来分钟,让弟妹接你不就行了?”
“她今晚修复室加班,有批急活要赶……”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明廷塞了酒杯到手里。
“你看,老叶都给你倒酒了,不喝说不过去了吧。”宋清砚说着把酒杯直接倒满,“你放心,今晚弟妹要是不来接你,我送你回去。”
“就是就是。”李渊也在一旁附和道。
陈靳白轻点了点桌面,而后他拿起酒杯,朝叶明廷举了举。
“谢谢叶主任。这个项目能顺利结题,全靠大家。”
紧接着葛颂、林想、宋清砚轮番上阵。陈靳白喝了一杯之后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来者不拒地喝了好几轮。
宋清砚坐在他旁边,看他喝酒的架势,越想越不对劲。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他凑到陈靳白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又想假借醉酒干什么坏事?”
陈靳白没有回答,默默给自己又续了半杯。
菜过五味,酒杯不知不觉见了底。他喝酒不上脸,几轮下来除了眼底微微泛红,面色如常。
散场时,陈靳白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被敞开,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已经醉了”的信号。
一旁的李渊还担心起自家老师,絮絮叨叨的说:“陈老师这样没事吧,回去会不会被师母骂啊……”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那几个吧。”
角落里葛颂拉着林想还划着拳呢。
“他两交给你了。”宋清砚肘了肘李渊,“到家报个平安。”
安排好其他人,宋清砚转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陈靳白,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拿起陈靳白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老婆”,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俞惜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靳白?你们结束了吗?”
“弟妹,是我。”宋清砚瞥了眼陈靳白,故意调换了手机位置,“大家今天高兴,你老公也喝了不少,赖在这儿不肯走,说要你来接他才肯回去。听靳白说你今晚在加班啊,结束了吗?”
“我马上到。”那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关门声,“大概一刻钟。”
宋清砚接收到某人的眼神,连忙道:“不着急,你慢慢过来,这儿还有几个人呢。”
挂断电话,宋清砚把手机往陈靳白面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嫌弃一会儿佩服的。
“人给你叫来了,戏你自己演啊。”
陈靳白没应声,眼睛掀开条缝,看着手机页面上还没熄灭的通话记录,微微弯起嘴角。
俞惜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陈靳白和宋清砚。陈靳白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伸出手。
“你来接我了。”
俞惜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低头闻了闻他领口淡淡的酒气,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了的酒杯。
“怎么喝这么多?”她轻声问。
“他们灌我的。”陈靳白勾住她的小指。
宋清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俞惜拉住他的手,对宋清砚说:“麻烦清砚哥了。”
“既然弟妹来了,我就先撤了。”宋清砚识趣地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靳白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回去弄点蜂蜜水喝一下,好、好、醒、醒。”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陈靳白拉过俞惜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有点喝多了。”
俞惜顺势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只是脸颊比平常热一些。
“真的醉了?”
“真的。”陈靳白把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脸颊上,“你看,脸都烫了。”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陈靳白站起来,脚步故意晃了一下。俞惜赶紧扶住他的手臂,他的身体顺势往她那边靠了靠,下巴蹭过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路上陈靳白都安安静静的,但一进家门,俞惜就转个身的功夫,陈靳白高大的身影便朝她压了过来,精准地找到她颈窝的位置。
他弯着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含混地叫了一声“惜惜”。
俞惜被他压在玄关的墙上,后背贴上微凉的柜门,胸口却是他隔着衣衫传来的滚烫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