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买股文中同时攻略三个男主[快穿]_柠檬过敏【完结】(15)

  季半夏:可能是我太冒昧了?

  经过半夏的提醒,谢瑜此时才想起之前在马车上时,江遥那个带着血气与酒意的吻,以及那个吻在他脸上留下的血迹。

  他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少女双唇贴上来时那柔软的触感。

  方才竭力控制住的欲望又重新在此时从心底一下子蒸腾上来,然后在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砰地炸开,炸得他的耳朵都微微发粉、心脏砰砰乱跳。

  谢瑜像个做了亏心事的稚童,强壮镇定地擦了擦那一处皮肤:“现在擦干净了。”

  好在似乎没有人识破他的伪装。

  墨砚在拿完药材后就离开了,半夏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他和昏睡的江遥。

  榻上的女子全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仍旧抱着他的胳膊,口中似在喃喃自语,却听不真切。

  谢瑜低头,凑近她。

  终于听清她那句很轻很轻的呓语,她说:“知白哥哥,很好亲。”

  窗外,忽地刮起一阵风,起初只是簌簌几声,吹动树梢,也带起院中池塘点点涟漪,而后风愈来愈大,卷起漫天残红与柳絮,院中树木也被吹得枝干相击,池塘的鱼儿被惊得不断跃出水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个夜晚还很长,长得足够让清风吹皱一池春水。

  *

  蒸腾的水汽间,江遥衣衫尽褪,泡在浴桶中。因药材而产生的清凉感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那股酥麻痒意,她放松地倚靠着桶壁,感受着自己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回归。

  如果说,之前的她有三分理智,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恢复成了八分。

  吴永廉下在酒中的药果然霸道,哪怕江遥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在真正感受到那种蚀骨的痒意与燥热之后,还是差点屈从于欲望。

  那种糟糕的感觉,她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她张开手,掌心向上,露出一排月牙形的细小伤口,那是之前她为了保持理智,将指尖嵌入了肉中而留下的。

  不只掌心,连双臂都被她咬出了很多伤口。直到后来,谢瑜缚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伤害自己,然后强硬地掰开她的唇,让她咬自己的手。

  如果是清醒状态的江遥,是决然不会咬他的。他身上已经伤痕遍布,她不忍心再添上新的伤痕。

  可那时她刚刚吻过他,完成了计划中的一环,心间骤然放松下来,加上药效愈演愈烈,意识昏沉间,她竟然真的咬了他。

  也不知怎的,明明那时还没咬,她却从他身上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气。

  她咬上他的时候,他为她拨开脸上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鬓发,声音明明极尽克制却仍能听出温柔与安抚,她听见他说:“阿遥,很快就会过去了。”

  那句话带着独属于谢知白的关怀,若夏日凉风,骤然吹去人心上的燥热。

  江遥闭着眼睛,松开了口,可抓着他的手却并没有放开。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在慢慢流出,有人用带着凉意的手轻轻用手帕为她擦去。

  江遥想,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好成这样?谢知白,你真是傻,傻到看不出我喜欢你,却又对我这样好。

  看着房门前站着的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江遥深深叹了口气。

  方才恰到好处的水温已经变凉,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谢瑜担心她一个人在屋子里会出什么事,一直在门外守着。

  她泡了多久,他便在门外守了多久。

  室内灯火明亮,室外却漆黑一片,狂风大作,衬得那道身影那么孤寂。

  江遥的心蓦地疼了一下。

  她起身,随意地拿过架子上搭着的布巾,快速擦干身体。然后套上半夏为她准备的衣裙,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大门吱呀一声,露出熟悉的身影。

  谢瑜惊讶地回过身,却被江遥一把拽进屋内。

  “|知白哥哥,外面风大,快到屋子里来吧。”

  听见这句话,他脚步一顿,蓦地在门边停下。

  他半边身子还在夜幕中,光影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一面明亮,一面黑暗,他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晦暗不明:“你的药效还没过吗?”

  江遥愣了一下,抓着他衣袖的手一松。

  你的药效还没过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他眼中,她关心他就只能是出自于疏解情欲吗?

  她站在门内,谢瑜重新退步回黑暗中,两人一明一暗,好像有无形的界限将两人分离开。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看着。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风声呼啸,直冲进门内的风将江遥的发丝吹起,带出一片药草的清香。

  谢瑜看着屋内的女子,突然觉得有些无措。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谢瑜原本并没有想要再同她说话,他只是不放心她,却还没想到两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自己应该怎样同她相处。

  眼前女子衣衫单薄,应该是泡完药浴,穿着里衣,只随意地披了件外衫就来迫不及待地为他开门,她的头发先前只是随意擦了下,并未绞干,此刻还滴着水。

  风这么大,若是着凉怎么办?

  谢瑜垂眸,终是败下阵来,一声不吭地踏进了屋中。

  他关上房门,与面前的江遥静默地对视着。

  谢瑜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今夜之事,我只当你是醉了。”

  江遥很平静地笑了一下,她的眼神不似之前那样醉意朦胧,反而比平时更加明亮,像一面镜子,轻易地就能识破他的伪装。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将两人先前那道无形的界限消除,语气认真又坚定:“可是知白哥哥,我没有醉,我清醒得很,我一直知道我心悦你。”

  又一束烟花在谢瑜脑中炸开。没人知道那时谢瑜有多么震惊,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抽离,耳边只听得到那句“我心悦你”在反复回荡。

  过往种种在他眼前重演:她送他的香囊、她为他赎回的玉佩还有她睡梦中的呓语,那些他以为是她对兄长的孺慕之情,原来却是她对他的爱慕之情。

  原来她心悦他。

  谢瑜退后半步,沉默了一瞬间,指节被他攥得发白。

  他想,她年岁尚轻,未曾见过更大的世界,也没接触过其他的男子,一时会误会自己的心意也是有的。

  她还有大好年华,不值得把情爱与时光浪费在他身上。

  谢瑜喉结滚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江遥的手掩住口。

  江遥止住他的劝告,定定看了他几秒,仿佛要窥进他的内心深处,她反问道:“那知白哥哥你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半分私心吗?”

  谢瑜一怔。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两本书联动一下半夏是我上本书中女主的好朋友。

  这周申到了一个编推榜,非常激动,后来一看,哇塞榜单的大家怎么都这么厉害,我这个小卡拉米几乎是收藏最低的。太自卑了,家人们,你们说我这本还有顺v的希望吗

  下章周一更大家不要跑空

  引用:

  【1】“树欲静而风不止”最早出自《韩诗外传》卷九

  【2】“吹皱一池春水”出自五代南唐词人冯延巳的《谒金门·风乍起》。原句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13章 清冷正直世子13 “谢知白,你并不清……

  今日的州衙颇有些不平静,各级官员和衙役们议论纷纷,都在担忧城内是否出了什么邪祟。

  原因是他们的知州吴永廉昨日夜晚还在府内大摆宴席,今日就称病不理州务,将一切事情都丢给了通判宋清时。

  有传闻称是因为那位京城来的谢大人在宴席之后对知州大打出手,生生拧断了知州的胳膊,还险些将他掐死。

  一位衙役对此传闻评价道:“这传闻也忒离谱了。那位谢大人虽然面上看着冷了些,但毕竟是个京城来的官儿,犯不着会对一个知州动手吧?”

  司户参军杨文博也连连附和:“我瞧着还是知州撞邪的可能性大。听说宴席结束已临近子时,那会儿阴气重,知州素日又没少做亏心事,自然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除了知州莫名抱恙,还有一件更让人感到奇怪的事,那就是他们那位平日里从来都是迟到早退、除了份内公务便不肯再多干一点差事的小宋大人,面对知州大人丢来的一应事务居然没有任何异议。

  而且他今日还破天荒地提早到了州衙,如今正在二堂和谢、许两位大人议事。

  州衙里的众人:今天居然可以在点卯前见到小宋大人,他一定是被邪祟附身了。

  而州衙二堂内,他们口中的议论焦点宋清时正饶有兴致地调侃着面前的故友。

  从坐进屋中开始,谢瑜就一句话没说。

  宋清时押了口茶,带着些戏谑的眼神看着谢瑜。他的眼眸颜色很干净,是一种偏冷的茶色,在室内明亮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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