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刚用积分兑换完这个商品,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倒觉得,没了记忆反倒是好事,这样我就可以全然当他们是陌生人了。”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不是每次都能在见到曾经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的人后,都能保持住完美的假面的。她让他们为她动心,最后又不能与他们长相厮守,还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们,她心里总归是愧疚的、不安的。
蓝雁明白她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很认真:“说真的江遥,我不觉得你应该内疚什么。是,你是让他们爱上了你,最后又离开了他们,让他们痛不欲生。可你明明每一次都是为他们而死的啊,你已经送了他们每人一条命了,你死了三次,难道痛苦的只有他们吗?身体上受折磨的不是你吗?”
蓝雁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疼:“所以,稍微放过一点你自己吧,你不欠他们什么。”
江遥愣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一直压在心头的东西,轻轻被人托了起来。她弯了弯唇,笑意很淡,却比方才要放松些:“话是这么说,可我良心上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说罢,她吸了口气,像是迅速想要从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中抽离开一样,起身坐到正对着窗边的书桌前,推开了窗户。
月初国依山傍水,王宫也是建立在秀美的山水之畔,从江遥的窗边往外望去,依稀可以望见宫殿后面连绵起伏的山丘,苍翠的绿意不断往远处延展,似没有尽头一般。
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美,天空蔚蓝,空气清新,只要看上这么一会儿,好像不管多么糟糕的心情都能治愈。
江遥整理好情绪后,拿起笔架上的笔,蘸了墨,在白纸上缓慢落笔。
她一边写,一边有些逃避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去景国的我没有记忆,只要我给自己写个锦囊,提示一下计划,应该不会露出马脚。”
蓝雁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笔锋,没有接话,在心里默默地说:是吗,我怎么反倒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
景国境内,天行山山脚。
“救命啊!你们别过来!”一位穿着烟紫色衣裙的妙龄少女被数十个山匪追赶,惊慌失措又跌跌撞撞地奔跑在山路上。
山谷间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劫匪们的嬉笑声。
连续不停的奔跑让少女气喘吁吁,裙摆也被路边的草丛勾出了好几道丝线。
山匪们不慌不忙地跟在她身后,待少女跑出一段距离后,又立马提速追上去,当与她离得近了又刻意放慢脚步,如同猫抓老鼠般地戏弄着她,乐此不疲地欣赏着她惊恐害怕的样子。
有人嘲笑道:“小美人,省省力气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为首的匪徒腰间别着双刀,看着犹在挣扎的少女,眼中有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的轻蔑和怜悯,他甚至好心地给少女解释起来:“我弟兄说的没错,若你是晌午前来这,或许还能遇到一两个侠肝义胆的权贵子弟救你。可如今已经是酉时,天都要黑了,来这里狩猎的皇家子弟早就拔营走了,谁会来救你?你就安心留下来,好好伺候我们哥几个,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呸,你们想得真美,我就是死了,也不会遂了你们的意的。”江遥回头啐了他们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因为方才的回头,她没能留意脚下凸起的石块,冷不防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扑,重重摔倒在地上。那身明丽的烟紫色衣裙登时粘满了尘土,裤腿也不慎撕裂了一片,露出少女白皙的脚踝。
仅仅是那一截裸露的脚踝,落在久不见女人的山匪眼里,也足以勾起一片灼热的欲.火。
原本就离她不远的那群人,趁着她摔倒的功夫,重新围了上来。
山匪头目坏笑着走上前,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少女的衣裙时,不远处陡然间飞来一枚青绿色的果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他的胸口上,绿色的果浆在他的胸口炸开,溅了他一身。
山匪头目疼得脸色一变,弯腰吐出一口血痰后,猛地抬起头,恼怒地冲着几丈外站在果树旁的那名青年吼道:“知道老子是谁吗就在这里多管闲事,不想死就赶紧滚开!”
那青年原本斜倚着树干,听见这话后,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尽是不屑。
他将自己手中不停发亮的琉璃壁挂回腰间,直起身,漫不经心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管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新鲜出炉的5000字奉上,下章微掉马(三个男主版)
话说两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感觉还没休息就没了
第66章 男主反攻略2 三个好看得
楚明霄话音落下的瞬间, 信手又掷出一枚醉骨果,这一次却是直朝山匪头目的面门而去。
山匪头目侧身一闪,险险躲过, 他身后的那个小弟却没有那么幸运了,醉骨果击中了他的右脸,果浆溅进他的口鼻, 顷刻间, 他就无力地倒了下来。
江遥抓住时机,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奔向楚眀霄。
在她靠近的瞬间, 楚眀霄腰间琉璃圆璧光芒闪耀更甚, 竟从原本的橘黄色化成了赤金色, 那是红得像火一样的颜色,如同被什么力量点燃了一般, 光芒炽烈且经久不灭。
楚眀霄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有一瞬的惊诧, 而后再抬头时, 他忽而就笑了起来, 清澈爽朗的笑容里又隐隐带着一丝得而复失的惊喜。
“有两下子。”山匪头目恶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溅上的果浆, 他抽出腰间的双刀, 将银亮的刀锋直直指向楚眀霄,“我本想放你一马, 可你竟敢在我的地盘上逞英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齐齐抽出兵器, 数十道寒芒同时砍过来时,倒也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楚眀霄脸上笑容不变,眉梢微微一挑, 嗤笑道:“我竟不知,天子脚下,何时有了你的地盘。
话音未落,对方杀意已至。
然而,面对杀气腾腾的众人,楚眀霄甚至连腰间的长剑都没有抽出,只是单手挥出一掌,凌厉的掌风便随着他的动作倾泻而出。
刹那间,率先上前向他挥剑的那个小弟直接被击出数米远,摔落在地上后,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这样威力惊人的掌风,没有浑厚的内力做支撑,是万万做不到的。
江遥感叹过后,再次抬眼看向楚明霄。
站在她前方的青年面容疏朗俊逸,穿着一袭淡金色的交领长衫,明朗温润如朝阳,光亮却不刺眼,即使是做着这样凌厉的攻击动作,也风骨天成,赏心悦目。
感受到她的视线后,楚明霄侧首问身后的江遥:“敢问姑娘姓名?”
江遥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叫明遥,‘明媚’的明,‘山遥路远’的‘遥’。”
“好,明遥姑娘。”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唇角微微弯起。
下一刻,又一道刀锋从侧面袭来。
楚眀霄伸手揽住江遥的肩,带她避开那道攻击,同时一脚踢出,正中那人的心窝。那人被他踢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好几个同伴。
再回首看向山匪头目等一众人时,楚眀霄俊朗的眉眼间终于带上几分凌厉,“真是碍事啊。”
他道:“你们都先手了那么多招了,这次该我先出手了吧。”
未等山匪头目和身后的小弟们反应过来,一阵疾风便已骤然掠至他们的身侧,他们只觉得握着武器的那只手的手腕一阵酸软,五指不由自主松开,等他们再回神的时候,手中的兵刃已经不见了。
山匪头目亥然地抬起头,看见楚眀霄已经抱着数十把兵刃闪回到了江遥身边。
楚眀霄在挑选过后,只留下了山匪头目的那对双刀,其余的全部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他抬手,两把双刀接连被掷出,直直向前飞去。
山匪头目想要躲避,可是这次楚眀霄却是再也没有留情,像是算准了他的逃脱轨迹一般,破空而出的双刀,一先一后,分别穿过了他的双脚脚面,刀尖穿透皮肉与骨头,深深插入地面中,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这下子,他便是想逃也逃不得了。
山匪头目发出一声惨叫,满头大汗地蹲了下来,忍着剧痛双手抱头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他身后的小弟们见状,也齐刷刷跪了一地。
楚眀霄淡声道:“滚吧。”
***
听闻江遥也要入京,楚眀霄欣然相邀同行。
等江遥跟着楚眀霄走到那辆离得不远的马车前,打开车门时,这才发觉,原来马车里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男子。
宽敞明亮的车厢内,一人端坐于坐榻上,手里正执着一卷书读得入神,气质似空中冷月,卓然出尘。
车门打开后,光线落到了书页上,他微微抬头,看到楚眀霄身边站着的全然陌生的江遥时,明显稍微讶异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