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归洛轻轻点头，答道：“好。”
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 完全可以说是身处云端，所以越是临近深夜，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沈崇砚抬手，动作仔细地帮她整理好被吹乱的发丝，直到他满意，才说道：“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接着又试图从她手里重新拿过玫瑰花，又说道：“这个重，我先拿着。”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戚归洛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将这束花递了过去。
沈崇砚一只手把花接过，另一只手则是尤其自然地牵住了她。
餐厅内的气氛似乎比他们出去时要热烈，一旁的侍应生立马走了上前，给他们介绍道：“主厨还准备了意式冰淇淋，给各位作为额外的饭后甜点。请问沈先生和戚小姐要品尝一下吗？”
不远处的小黑板上，写了四种可供选择的口味。
每一款口味都别出心裁，戚归洛光是看着，就已经犯了选择困难症。
沈崇砚自是清楚她往往是在这种小事上很难做决定，于是说道：“就选你想吃的，实在不行就每款都试一下？”
“那你选什么口味？”
尽管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还是想参考一下他的选择。
沈崇砚看着她苦恼的样子笑了笑，又说道：“你帮我选就好。”
站在展示柜后面的服务生问道：“两位要脆筒还是纸杯？”
戚归洛的第一反应是沈崇砚这会还抱着一束花，选择脆筒必然就不那么方便，所以朝男人说道：“选纸杯吧？好像这样吃起来方便一点。”
“听你的。”他应道，紧接着又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喂我。”
戚归洛佯装没看见，当即转过头去告诉服务生她要的口味。
他们原本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收拾干净，并且摆上了小型的圣诞装饰以及香薰蜡烛，显然是在为这份额外的饭后甜品做准备。
沈崇砚和她在同一侧的位置坐下，他明明可以把在当下有些碍事的玫瑰花放在空置的地方，可偏偏不这样做。
他看着眼前装了意式冰激淋球的纸杯，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说道：“我空不出手来吃。”
戚归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问道：“你不是有两只手吗？”
“花太重了。”
他理直气壮地答道。
戚归洛顿时有些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又或者说他就是在耍无赖。
恰恰选择了最依仗她的做法。
意式冰淇淋本来就比普通冰淇淋要快融化，戚归洛看了看那个纸杯，还是心软地舀起了一小口，径直往沈崇砚的嘴里送。
结果还没看见他有吞咽的动作，就听见他已经评价道：“好吃。”
她当即又舀起一勺，嘟囔道：“那就好好吃，不要说话了。”
他笑着稍微低了下头，应道：“好。”
这般拖沓下来，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沈崇砚大概是觉得总算是和戚归洛一起度过了平安夜，他没再得寸进尺，从餐厅离开后便直接把她送了回家。
戚归洛靠在沙发上看着这束红玫瑰花，唯一庆幸的，恐怕是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送超大一束。
正好明天周末，她有足够的时间将这束花修剪插好。
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年过去了，她的平安夜又是和沈崇砚一起度过。
尤其让她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和沈崇砚待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他的妥帖还是细致的想法，都让她的内心有止不住的触动。
-
沈崇砚送戚归洛回到臻苑后，和之前一样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确定她到了家，看见灯光亮起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正准备上车离开，电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
担心是不是戚归洛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当即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周又衡这三个字。
周又衡知道他今晚的安排，除非要紧的事情，恐怕也不会这样打扰他。
他接通，问道：“什么事？”
“沈总，是这样的……”电话里的周又衡声音带着迟疑，却又隐隐兴奋道，“公司群里有同事发了今晚您和戚小姐约会的照片，我同步把照片发了给您，您看看是否需要处理？”
“我看看。”
毕竟手下的员工众多，会被遇见也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介意，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戚归洛的想法。
沈崇砚点开周又衡发来的照片，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的画面。
而且这张照片清楚拍到了他手上的玫瑰花，已经牢牢牵着戚归洛的手。
他甚至觉得这是张不错的照片。
沈崇砚确定这张照片没有其他问题后，问道：“那个群里都有什么反应？”
“反应……”周又衡觉得一言难尽，只能尝试道，“我直接转发给您吧。”
“这样也行。”
他随即挂掉了电话。
周又衡很快发来了大段聊天记录，沈崇砚回到车上仔细看了起来。
[我就知道戚小姐今天出现在沈氏是有原因的！后悔今天提前下班了，就这样错过了这一幕。]
[沈总和戚小姐这是平安夜去哪里约会了？为什么遇到他们的不是我。]
[好磕，还有其他照片吗？]
他们随即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不敢想如果我男朋友和沈总一样，这该有多幸福。]
[醒醒吧，这个机会轮不到我们。]
[那束玫瑰太好看了，沈总也太会挑了。]
全是正面的言论，看得沈崇砚心情更好了。
他给周又衡回了消息。
[就这样吧，暂时不用处理。]
周又衡：[明白。]
沈崇砚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弹出来的新消息又打断了他的动作。
戚归洛：[你怎么还在楼下？]
他毫不犹豫地将刚才周又衡的消息转发给戚归洛。
[刚准备回去。]
-
戚归洛站在阳台往下看了好几次，发现沈崇砚始终没有离开，思索片刻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结果他发来的内容，完全是没想到的情况。
她认认真真将里面的文字看完，惊讶的同时回复问道。
[所以你一直没走，是在看这些内容。]
戚归洛再看，发现原本停在楼下的迈巴赫不见踪影，也就意味着沈崇砚正在开车。
她也不着急，而是开始了感叹。
[怎么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被你看到这些内容？]
又过了一会，沈崇砚总算回复。
[我不在这个群里，估计他们也不知道我会看到。]
戚归洛：[？]
[不会是周助理发你的吧？他岂不是背叛了自己的同事？]
[……]
[倒也没这么严重。]
沈崇砚的态度，甚至像不仅无所谓，甚至相当乐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戚归洛：[难道他们以前也是这样讨论的吗？]
她看见聊天框的最顶端反复显示了很多次“对方正在输入……”，沈崇砚却在最后发来了一条语音：“有必要提醒你，我没有单独带过其他异性进来沈氏。”
沈崇砚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戚归洛并没有忘记，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样强调。
戚归洛：[……我当然记得。]
[但是你这样窥探他们聊天的内容，真的没关系吗？]
沈崇砚：[他们怎么想无所谓。]
[我在意的是你介不介意。]
戚归洛无奈地笑了笑。
[倒也不介意，更何况看起来他们也没有恶意。]
沈崇砚：[那就好。]
两人还在心平气和地讨论，根本不知道沈氏集团的八卦里再次炸开了锅。
戚归洛没再回复沈崇砚，而是对着玫瑰花拍下照片，随即发给了林思语。
虽然是平安夜，林思语却回复得很快。
[沈崇砚送的？你们一起过平安夜去了？]
她简单阐述了情况。
林思语好像并不意外，但是又给她发了挺长且发自肺腑的一段话——
[我觉得你们目前的进度挺好的，沈崇砚不吝啬于表达对你的情感，他也不会勉强你一定要怎么样去做，但是也愿意表露出他的真心。从我的角度看的话，甚至还有种欣慰的感觉，既然你愿意把花发给我，以我对你的了解，是不是代表你有着差不多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沈崇砚和林思语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戚归洛的人。
屏幕上的文字尤其触动了她的内心, 很快在屏幕上敲下文字。
戚归洛：[我好像真的没办法放下他。]
林思语：[这不就正好？现在你们之间就是你情我愿。]
[工作室这堆小姑娘天天都在跟我打听你和沈崇砚复合没有，他做的事情大家看在眼里，也让她们好像比你这个当事人还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