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语发来的每一个字都点出了当下最关键的情况, 她何必再压抑着内心的情愫。
戚归洛没再回复，点开了和沈崇砚聊天框。
[今晚谢谢你。]
沈崇砚：[和我客气了什么？]
[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开心已经是必然，随即而来感受到男人对待她的那份珍重。
戚归洛：[我当然是开心的。]
心中的柔软促使她回复的内容比平时要多。
沈崇砚：[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早点休息。]
戚归洛：[好, 晚安。]
[晚安。]
她的情绪像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 深深陷入了沈崇砚制造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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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归洛在星期一就收到了沈崇砚关于合作剧本的定论。
沈崇砚：[今天晨会讨论了《夏日如歌》的剧本问题，经过调研, 大家一致认为第二个思路更合适。]
也就是那个回望过去的版本。
可以得到明确答案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戚归洛：[好, 我这边会尽快开始剧本的创作。]
[不着急, 记住要以你本人的感受为优先，剧本是急不来的。]
已经到了年底, 那些紧急的工作想必已经在推进，至于其他, 基本上是一致认为“过完年再说”。
看样子沈崇砚也抱着差不多的想法。
但是戚归洛暂时还不知道年后工作方面的情况, 所以还是抓紧完成, 至少可以在时间上有余裕。
接下来几天她的重心都放在剧本的创作上, 没完成一个剧情, 她都不由庆幸自己刻意没选大学背景，写起来比她想象的顺畅许多。
尽管戚归洛知道创作不该被过往的情绪挟持, 但是她好像还做不到坦然面对从前的事情。
就好像代表着如果哪天她可以创作出大学背景的剧本，就代表已经跨过了这道坎。
又过了两天, 戚归洛这边也收到了沈崇砚关于这次合作进展的更新。
沈崇砚：[这次合作的幕后团队基本上确定下来了，但是还有几个没有完全确定下来的，我把名单发给你了, 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换的人？]
她在剧组的时候，和这些幕后制作人员向来相处得不错，而且是沈崇砚选的人，能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没什么需要挑剔的。
戚归洛：[这些你自己做决定就好，对于这方面我没有太大的要求。]
沈崇砚：[我知道了。]
[洛洛如果有什么想法，记得随时告诉我。]
戚归洛在意的，更多是将来选择的演员能否好好演绎她笔下的角色，至于其他，决定权还是交回给作为导演的沈崇砚更好。
戚归洛：[好，但是其实不必这么麻烦……]
他没有因为戚归洛的回复结束这个话题，而是又往下问道。
[这两天有没有空？来沈氏帮我决定人选怎么样？]
沈崇砚偏偏选择用了“帮”字，就好像突出了她的建议的重要性，更是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二天，戚归洛再一次出现在沈氏集团。
没有忘记提前告诉沈崇砚，只不过他好像在忙，并没有和平时那样立即回复她的消息。
但是她也不着急，走进沈氏集团的大堂，打算坐在等候区域的沙发上等。
反正沈崇砚有空看见她的消息了，自然会下来接她。
戚归洛坐下，刚想抬眸打量一下四周，便感觉到旁边有人走了过来。她略微偏过头，发现来人是王思思，那位上次认出她的前台员工。
她勾唇笑了笑，同王思思打了个招呼：“你好。”
王思思似是冲她来的，赶紧开口道：“戚小姐您好，您坐在这里是还有其他安排吗？没有的话由我陪您上去沈总的办公室。”
“唔？”
戚归洛有些奇怪，怎么王思思这一次又是主动走了上前。
王思思很快从她的表情判断出来，猜到她不知道沈崇砚的安排，赶紧解释道：“沈总下午有个会议，因为他不确定开始和结束的时间，提前通知了我们行政部门，担心戚小姐您到了之后上不去办公室。”
“原来是这样。”
难怪沈崇砚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果然是忙去了。
见戚归洛大致明白情况后，王思思又继续道：“麻烦戚小姐移步，到沈总的办公室进行等待。”
“好，麻烦你了。”
戚归洛起身，再次跟着王思思往电梯的方向走。
也许是因为周又衡也在开会，这一次是王思思和戚归洛一同上的电梯，而她像是想要避免冷场，问道：“冒昧问一句，戚小姐您今天是来和沈总一起跨年吗？”
“跨年？”
她脱口而出，却才想起已经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
却完全没想起这件事。
既然沈崇砚会选在今天让她来沈氏，说不定确实有这个打算，她只好含糊道：“也许吧。”
王思思把她的回答当作承认，面上的雀跃又好像在表现着她好像还有其他想说的话，却又有所按捺道：“只是我忍不住八卦一下，希望戚小姐您不会放在心上。”
她足够有礼貌，戚归洛不会介怀这种带着善意的好奇，笑着应道：“没事的。”
话音落下，这辆一向直通顶层，沈崇砚专用的电梯突然停了下来。
王思思看了看面板上的数字，告诉戚归洛：“沈总今天的会议就在这一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沈崇砚以及身后跟着的十多个人。
戚归洛惊讶地睁大眼睛，但表情下一秒便恢复如常，又往后退了小步，难道外面站着的这些人都要进电梯吗？
“洛洛。”
她还在疑惑，沈崇砚就已经迈开步伐走了进来，并且虚揽着她的腰。
在场的人，最有眼力见的恐怕的王思思。
她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朝沈崇砚说道：“沈总，既然您和戚小姐已经见到面了，那我就先出电梯不打扰二位了。”
她干脆利落到好像但凡她的动作慢一点，沈崇砚就有合理的借口炒她鱿鱼。
那些原本跟在沈崇砚身后的员工，似乎完全因为眼前的画面呆滞，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再过了一会，王思思才按下电梯的下行按钮，提醒道：“各位可以先进电梯。”
这句话打破了持续好一会的沉默，总算大家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低声道——
“周经理，刚才电梯里的那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戚小姐吗？”
“看样子思思和周经理应该最清楚，难怪沈总这会开得这么快结束。”
“我站在后面都没能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周又衡才开口道：“你们讨论归讨论，可别太明目张胆了。”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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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归洛的脑子，在沈崇砚当着这么多人面搂住她的瞬间宕机，在电梯门关上后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做出想要推开沈崇砚的动作，却感觉到他加重了手臂的力气，全然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戚归洛只能试图道：“快放开我，等会电梯外面有人……”
“不会的。”沈崇砚告诉她，“今天总经办提前下班，顶层没有人在。”
“那周助理呢？”
她脱口而出道。
“他？”男人轻笑，答道，“估计这一个下午没什么事都不会上来顶层。”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戚归洛没必要矫情下去，嘟囔道：“那好吧。”
沈崇砚接下来倒是没有其他举动，但是以他们现阶段的关系来看，光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足够亲昵。
戚归洛被男人半推半搂着在他的办公桌内侧停下，说道：“来帮我决定要用哪一位摄影师。”
“要怎么决定？”他没有铺垫，直入正题的做法让戚归洛愣了愣，继续道，“让我看看他们之前的作品。”
沈崇砚因为她的反应轻笑，打趣道：“我还想着如果你嫌麻烦的话，就在里面挑一个合眼缘的名字。”
？
戚归洛侧过身看着他，只觉得匪夷所思：“啊？”
“逗你的。”沈崇砚按了几下办公桌的按钮，一块幕布在旁边的白墙落下，投影仪随即打开，“我们看看他们的作品片段，洛洛再决定用谁吧。”
他又快速点了几下鼠标，投影仪立马开始播放起片段，二人也很快进入到工作状态。
把这些作品看下来，戚归洛的最大感觉到摄影师们的拍摄水平和能力旗鼓相当，看来是因为风格各异，沈崇砚才会让她一起做选择。
虽然说是片段，但是他们光是看完就花了不少时间，沈崇砚转过头来问她：“感觉怎么样？”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一个。”戚归洛答道，“镜头语言很适合讲述过去的故事，也可能是第一个太惊艳了，显得后面的都不够出彩了。”
“我和洛洛的想法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