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端午安康喔!
修了下文,前面时间线改了改,小情侣现在是二十七岁啦女鹅还差几天,算虚岁~
原谅最近这个脑子不灵光的作者吧> x <
第66章 发泄 我不要去你
“不方便。”谭思元淡漠地回复, 另一只手用力把银叉刺入牛排。
舅妈又说了几句话好话,见电话那头的谭思元依旧冷冷地不松口,瞬间情绪爆乱:
“谭思元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亏你那病秧子妈住院的时候我们家还主动借钱给你们, 你现在有本事了,家里人谁找你帮忙都不管,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亲人!”
谭思元突然就笑了,所谓的亲人, 不过是仅仅在血缘上沾上了一点儿那么微末的关系。
“舅妈,你确定是主动吗?难道不是当年我承诺多付你们几年利息,又去居委会找了书记出面, 你们怕面子上挂不住,才拿出了这笔钱吗?”
“行,你这死没良心的。现在不肯帮你妹妹,我告诉你,以后家里你永远别想回来!短命的爸,癌症的妈,我都怀疑是不是被你这个心硬的白眼狼克死的!”
“如你所愿,您放心,我不会再回去。”谭思元冷声道。
听筒里透出一片狼藉,舅妈不断谩骂的声音继续传出。
她摁断了电话。
眼底有一只手递过来纸巾。
谭思元眨眨双眼, 才发现泪滴早已顺着两颊滑落至颈间。她用纸巾捂脸, 再也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谭思元才放下双手,任由被泪水打湿的发丝凌乱贴在脸颊, 眼眶通红。
这顿饭没办法再吃下去了。
谭思元胡乱抓了一旁的外套和包包,声音委屈地不成样子,“对不起, 我有急事先走了。”
撂下这句转身朝餐台走去就要结账,“那边那桌,麻烦告诉我多少钱。”
服务生迅速在电脑上查询,礼貌回应:“女士,您这桌的预约人是本店的VIP会员,可以直接从卡里扣费的,方便您这边报下密码吗?”
“你在门口等我,我送你回家,”陈湛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她的手腕,“我来买单。”
“啊,好的。”看见男人英俊的侧脸,她的脸瞬间羞赧地低下。
结完账后,服务生好奇地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男帅女美,两人颜值都很顶。就是美女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但哭起来也是绝色,我见犹怜的那种。
是吵架了吗?她没记错的话,那桌的菜还没上几道吧。
——
冷风贴着街面和车流流动的灯光,谭思元只觉得踏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万丈冰霜之上。
被舅妈一通电话带起的恶劣记忆和坏情绪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手臂再次被身后追来的人死死拉住:“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上车。”
陈湛高大的身影横亘在她面前,颇有你不同意我就跟你僵持下去的意思。
谭思元现在没空管他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他想当个热心司机,那就让他当好了。
“你车在哪?”
说完朝着他指的方向靠过去,啪一声关了副驾车门。
陈湛却很受用,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发脾气的样子。
这至少证明,她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波澜不惊。
谭思元颓丧地躺在副驾的座位里,反正她家的地址他也知道,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经过几个红绿灯口。
直到十几分钟后她发现路线不对,“为什么走这边?这不是去徐汇的方向。”
“嗯,去我家。”
“我不要去你家,停车。”她猛转过身,才流过泪的杏眼怒目圆睁,“你听到没?”
“好,我在前面路口停车。”
嘴上这么说,可谭思元最后却还是无力地看着陈湛把车开进了一家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门被锁死,陈湛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心里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她带着怒意的声音在狭窄又私密的车间内响起,“你也要这样吗?要让我忤逆自己的想法,成为和他们一样肮脏又浅薄的人?”
“是不是你每一个遇上的女孩子,都会不管不顾地带她回家?李行舟说你公司里有那么多漂亮又有能力的人喜欢里,什么Stella,Anna,Linda,你爱招惹谁招惹谁,但是我不愿意。”
“开门,我要回家。”
尾音颤抖地不行。
这样的谭思元并不常见,陈湛静静地等待她宣泄完愤怒。
Stella。
终于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在谭思元看不见的阴影里笑了。
原来,她还在意自己。
陈湛没有开车内的灯,黑暗和低沉的呼吸声在二人的耳边交缠。
世界陷入寂静,他和她的身边都只有对方:
“我的车,到现在为止只载过一个女孩。从始至终,只有你。”
“没有什么Stella,晚宴那天在休息室,我早就看到了你在里面睡觉,我是故意说的。”
陈湛摸了手机,很快拨了个号码,免提声里传来一阵鼓点强劲的DJ。
在最后一秒,那人终于接了电话:“怎么了我湛儿,春宵苦短,有空给哥们打电话了?”
“莫子骁,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诶等会儿等会儿,在酒吧呢,我去外边,”莫子骁捂了手机听筒朝外走去,陈湛这语气正经地有些不对劲。“行了,你说。”
“我在美国这些年,有交过女朋友吗?”
“清清白白,跟禁欲了一样。”
“有鬼混吗?”
“湛儿你别逗我笑了行不,天天泡MIT图书馆的人鬼混个什么劲儿啊。不是你到底啥意思?”
莫子骁简直摸不着头脑,他干没干过这些事问他干什么。
“我身边,有没有一个叫Stella的亲密女性?”
“额,你在华尔街的那个45岁的亚裔高管,你非要算进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莫子骁嘿嘿一笑,“但咱们口味还是别这么重了。”
“好,挂了。”
那头的莫子骁在酒吧门口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什么东西,这丫当自己是FBI查案呢,不过怎么查的是他自个儿啊?
谭思元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他讲完所有事的。
今晚的心一会儿在地狱,一会儿在云端。
所以他是真的,惦记了她十年。那天的Stella,是他蓄意提及,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在乎。
但谭思元依旧不知道怎么和他继续谈话。
刚刚在rose night,她讲电话的声音没有避着他,明明那些,都是很不好很不好的糟心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会变成这样,所有事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她还有一群凉薄又自私的亲人。自从她从美国回上海之后,那边的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就像鬣狗一样,一闻到利益的苗头,立刻会扑上来将你啃食殆尽。
为什么非得这样呢?非要让她做最难的选择。可她已经推开过他一次了,还要再推开第二次吗?
谭思元无力地仰头,在黑暗中闭了闭双眼。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咕咕”声。
“对不起,忘了你刚刚根本没吃多少。”陈湛温和地祈求,“你胃不好,至少去我家吃完饭再走。”
安全带“嗒”地一声被解开,他的身体靠了过来,“就当是续上刚刚那顿晚餐。”
阴暗的视线里,陈湛的琥珀色眼睛像沉沉暮霭,是温柔缠绵的诱惑。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谭思元就知道自己怎样都拒绝不了了。
——
“今天没叫阿姨过来,”陈湛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的菜,“虾仁番茄浓汤面,可以吗?”
谭思元跟在他身后点点头,又看他去了厨房,有模有样地抄起锅,“高一那会儿,你还不会做饭。”
“嗯,被波士顿的食物恶心地快死了的时候,忍无可忍进了厨房,就这么学会的。”他回头冲她扬了扬锅铲,“不过你也别指望有多好吃,在下厨上,我好像没什么天分。”
他给锅烧上水,又去卧室拿了件毛毯披在她身上,“你在客厅待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们安安静静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都已经来了他家,也没什么好忸怩的了。
谭思元低声哼了句“好”,看见他先拿手机发了条消息后,又重新回了厨房备菜。
滨江的豪华大平层,黑白灰三色的极简装修,客厅的大理石地板反射着上方透亮的灯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
她知道这个楼盘,浦东前几年新推出的现代住宅,地段很好,距离陆家嘴的车程三十分钟以内。
当然,房价也不便宜,即使她现在已经站在科技行业的顶端食物链,也要奋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