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不夸张,你们一起出去,那不得成为城市的一道风景线啊!”
孙金玉又拍拍谌述的肩膀。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的照片, 就交给我和小谌同志。”
“那感情好啊,只是真的麻烦你们了啊。”
“不麻烦不麻烦,我和谌述还得谢谢你们愿意去呐。”
一屋子人,加上孙金玉和谌述,总共十八人。
李大婶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拉到孙金玉,担忧地说:“我们说地方话,说普通话也说得不好,去外面别人能听懂吗?会不会闹笑话。”
孙金玉:“你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和谌述,还有家里有个朋友,全程陪护。而且蓉城人是很包容的,你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别着急,找我们就好。”
“那你看看我这一身还可以不?”李大婶特意找了一件干净利索的衣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颜色鲜亮了一些,衣裳没什么穿过的痕迹。
“好看的,真的好看,李大婶,你平时就应该穿点颜色好的衣服,你看这衣服多衬你啊。要我说,还是得李大婶眼光最好,衣服选得合身得很。”孙金玉弯腰,帮她整理没有理好的领子。
“哎呦,什么眼光不眼光的,地摊上随便挑的一件,才十五块一件,便宜得很。你这小女娃,说话可真中听。”
在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交流中,李大婶渐渐放下眉间的愁虑。
“小孙啊,蓉城是什么天气啊?我们要不要带点厚衣服去?”
孙金玉早就查过天气预报了,蓉城之后的天都在二十五六度左右,上午出门穿件薄外套就可以了。
只是,她们这一程还有另外的打算,还没有告诉她们。
“你们带一件稍厚一点的外套,一件就可以了啊,别带多了,路上拿着麻烦。蓉城最近的天气很舒服,穿件单衣就可以了。”
孙金玉道:“只是我们这一次要先去另一个地方,那里稍微冷一点。”
“啊!?不去蓉城吗?小孙,你还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孙金玉神神秘秘地说:“保密,等会儿宋师傅来了之后,她和你们说。都别问我哈,放心,肯定是好地方。”
唯一的一位大叔,静悄悄地凑到谌述的左边,问道:“小谌啊,你就告诉我一点点,我们到底还要去哪里啊?”
谌述:“去......”
结果被孙金玉肘击。
孙金玉回头,笑着重重“啧”了一声。
“吴叔,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整理一下的衣服,你看看你的新衣服是不是衣角搞上泥了。”
“还有你,小谌同志,说好了要等宋师傅来,你怎么要背叛我呢?”
谌述乖乖接受她的批评。
张大娘打趣:“小谌这么听小孙的话啊,也对,听媳妇的话发大财。”
这一次谌述难得作出回应:“听她的话,有出息。”
一时间,满堂哄堂大笑。
大家都在笑谌述,也在羡慕着这样单纯美好的年轻人。
孙金玉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正好和低头的他对视上。
她的目光,不合时宜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爱心一样的红唇,软乎乎的,看起来就好亲。
只是......
唉。
谌述是个胆小的。
其实,时到今日,谌述这个人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了,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最开始来到这里,这么破旧的环境,她和易为春都以为谌述待不了两天,肯定就会走的,至少不会住在这里。
没想到,谌述居然住得还挺有滋有味。
每天早上打打八段锦,像个老大爷似的溜达一圈,回来煮早饭。
晚上去菜地里撅点菜,从冰柜里拿一点赶大集的时候囤的肉,开始做晚饭。晚饭过后,便是央着孙金玉一起出去溜达,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沿着村子逛,沿着田地走。
最近,谌述还特别喜欢叫她“小孙”。
本来他的年纪就比她大个好几岁,加上他这样的称呼,他所在的辈分直线飙升。
最开始孙金玉还听不习惯。
但最近听习惯的。
没办法,任由谁天天在人耳朵边上“小孙”大“小孙”小的,谁都会听习惯的,甚至会听出茧子来。
谌述像个离不开人的小孩,只要孙金玉消失一会儿会儿,他指定要开始到处找,找到之后,还要紧紧地抱一下她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循环往复,每次孙金玉都哭笑不得。
就像现在,谌述拉着她的手,难为情:“小孙,你别看我的......,这么多长辈都在这里,我会不好意思的。”
孙金玉无语凝噎。
忘了,盯得太久了。
这人面皮子也薄得很,还不容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了,可别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
“宋师傅!”
“宋师傅今天穿得好漂亮啊。”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宋晚穿裙子,一件大方得体的长裙,弱化了她强势锋利的性格。
宋晚依旧雷厉风行,大跨步往里走,听着夸奖,面上不动如山。
“大家坐。”
她正色道。
众人老老实实坐下。
宋晚:“明天你们的第一站是北京,在五月十号这一天,在京都会举行一场全国性的非遗文化节,许多人都会去,包括记者,这也是能打通我们丹心村非遗文化的一条路。”
“这次的名额,我是争取到了两个摊位,所有队伍中,也就只有我们能够拥有两个摊位。大家一定要将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宣传丹心村古法夹缬、绒花。”
即便宋晚已经退隐了,但人脉资源却是一点也不少。
往年她也在积极努力寻找销路,但都收效甚微。
作为第一届非遗文化传承节,宋晚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消息出来的当天晚上就和主办方积极沟通,最后定下两个摊位。
“北京!”
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也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地方。
尤其是对于爱看战争片的老年人来说,北京是个让人心生向往的城市。
“对,我们去北京!”宋晚坚定道。
“可以去看毛主席吗?”张大娘问。
“可以!我们之后会安排两天时间,让大家去天安门,去看升旗,去见伟大的毛主席。”
......
五月八号。
丹心村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谌述病殃殃的,没精神,坐在门槛下,这里有一处屋檐可以避雨。
他是被孙金玉赶到这里来的。
不远处的大树下,撑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雨伞,亮眼得很。
谌述似乎能看见雨伞下面喜悦的村民,要是雨伞可以飞走,现在雨伞顶端就已经长出小翅膀,旋转着飞到空中了。
“唉呀!你还带着干什么!?”张大娘嫌弃李大婶手里面提的土鸡蛋。
李大婶大声反驳:“鸡蛋怎么了?外面的鸡蛋就是没有我的鸡蛋好吃!健康!”
孙金玉刚检查完这边的行李,头疼。
大家带了一堆违禁品,还有人带肉的。
“李大婶,飞机上不能带鸡蛋。这鸡蛋你就先放在家里啊。”
李大婶不服气,举报张大娘:“她还带馍馍。”
像个小孩儿似的。
张大娘无言以对,紧张地问孙金玉:“我的饼可以带吗?”
孙金玉点头:“可以,可以,饼是可以带的。但是你这带的太多了。”
张大娘瞬间放轻松:“那没事,等会儿大家饿了,就分给大家吃,别饿着肚子。”
其实孙金玉很想说,大家不会饿肚子,甚至会吃撑。
每个人带的东西,除了衣服,就是吃的。
大客车从乡村公路开进来,“滴滴”鸣笛。
“好了好了,车到了,大家上车吧。我们出发喽!”
“来来来,拍个照!”
“小谌摄像固定好机位啊。”孙金玉抱着幺妹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旁边空着的位置是谌述的。
谌述将支架放在大巴车最前头,将相机固定在支架上,调整好参数,比个“ok”
孙金玉回头道:“大家都把脑袋伸长啊,对着小谌那儿比耶。”
一瞬间,后排的脑袋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唰唰唰立直。
每一张淳朴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谌述调整好角度和参数,按下倒计时后,迅速跑回位置上。
孙金玉:“五,四,三,二,一。”
众人大喊:“茄子!”
到了机场。
将幺妹交给宋晚后,三人分头行动,将整场出行安排得井井有条。
坐上飞机。
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满好奇,从小小的窗户中看到外面的停机坪,看着飞机慢慢滑行飞上天空。
“唉呀,真好。”张大娘看着窗户外,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