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金玉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储蓄卡:“喏,给你的,算我入股吧。”
李熙震惊,扑上去捏着那张卡,眼睛里亮晶晶的:“里面有多少钱啊?”
孙金玉比了个“2”。
“20万!”
“孙小妹,你变成个富婆了啊!”李熙既心动又不好意思要。
他现在缺钱,很缺很缺,他将自己所有钱投进公司之后,可是说是身无分文。目前公司运营也是入不敷出的程度。
孙金玉:“别和我客气了,你就收着,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发达了加倍还给我就是,李总。”
李熙抱着银行卡,嘿嘿直笑,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他看向谌述。
“别看了,这里面还有谌述投资的十万。”
李熙:“!!!”
“谌述,我以后再也不挑你刺了,你就是我爹。”
谌述点头微笑,示意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正文完 先进个人奖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人措手不及。
他们都开始着手开设线下非遗店铺。
有人站出来爆料,说他们抄袭,说孙金玉学风不正、私生活混乱, 他说的头头是道, 甚至时间线都给理出来。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绒花小店款式的设计图稿是由谌述和孙金玉分期完成的。最近因为某个明星出席活动时佩戴了他们店的款式,他们的这款货已经售罄, 甚至接到了某个时尚品牌的邀请, 共同完成一件传统服饰的搭配。
可能是眼红的人看他们的网店发展得太好。
有一部分网友们是闲出蛋来的,纷纷出来打抱不平, 甚至在他们店铺恶意评分,恶意退货。
孙金玉无奈,只能暂时将线上店关闭。
她和工人们承诺:“这段时间就当给你们放假了, 工资照常发, 大家不用担心, 子虚乌有的事情总会不攻自破。”
事情越闹越大, 孙金玉迟迟没有出面澄清的想法, 甚至跑到了大山沟沟里去。
她经济宽裕之后, 就开始资助乡村学生读书, 三年来, 共资助了五名同学, 其中一名女生去年高考,考到了全国顶尖大学,虽然是偏冷门的专业,但是也是走出了大山。
剩下的同学里,有一名最小的女生,今年才上高一, 家里五个孩子,她是第四个女孩。
她的老师给孙金玉打电话来说,这个学生的家长不让她在继续读书,要让她嫁人。
孙金玉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气得浑身发颤,二话没说,开上车子,跑到了山里面去。
两侧是连绵的山,村落藏在大山褶皱最深处,土路湿滑难行,石子硌着路面,车身不断摇晃。
她一路紧绷着神经,眉头始终紧锁。
就在方才,她已经挂掉了十数个骚扰电话,全是一些打着为公平正义挺身而出的神经病。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这样熟悉的大山、熟悉的土路。
孙金玉自诩她不是一个救世主,可是她想要拉一把这些女孩子,正如当年她所遇到的所有的善人。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跑到我家来!?滚滚滚。”
一位长得瘦瘦高高的男人站在土房子门口,凶神恶煞,将孙金玉赶出去。
谌述将孙金玉护在身后,握着男人的手腕,将他快要碰到孙金玉的手甩出去。
谌述也重新训练快三年了,就算是常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壮汉都不一定有他的力量大,更别说这样一个好吃懒做的男人了。
“你是郭彩的父亲?”孙金玉问。
“你们是?”郭东道。
“我是郭彩的资助人,听说你要她嫁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七条规定,父母/监护人不得迫使未成年人结婚、不得订立婚约。”
谁知男人冷笑出声:“想唬住我?那小崽子早就已经被我送过去了,她已经不是我家的了,你找我也没用。”
孙金玉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她已经用她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她的表情倏然沉下来,眉头死死蹙起,胸腔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在哪里?”
男人漠然地抖着腿,哼笑道:“谁知道呢?我只管收钱,可不管被送到哪里去。”
孙金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你这是买卖人口。”
“嘁,她到年龄了不该嫁吗?我养她这么大,不该回馈我吗?”
话音未落,孙金玉已经一拳朝男人面门上打。
“啊!”
男人顿时满脸的血,吐出了一颗牙齿。
她也不是吃素的,跟着谌述健身这么久,甚至去学了泰拳、跆拳道,就是为了有一天也能亲手惩治恶人。
“报警吧。”
警察局里,郭东认了怂,拷着手铐瑟瑟发抖。
孙金玉跟着谌述回警察局做了笔录。
大山里没有监控,只能从郭东的买家下手。
他们俩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住在镇上的酒店里等消息。
到镇子的第三天下午,谌述和孙金玉下楼吃饭,突然看到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从酒店门外走过。
那个人是她年少时最恨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金玉:“谌述,跟上前面那个车。”
谌述二话没说,将电瓶车拧到底,跟着前面那个电动车一直往一处老小区走。
“先向李警官汇报一下,这个人可能和人贩子有联系。”孙金玉站在小区楼下。
谌述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
他问到:“他是谁啊?”
“我爸。”孙金玉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孙大军又从小区门出来,走到了一个无人经过的小巷子。
小巷子昏幽,土路带着坑坑洼洼的水坑,走一步溅起一圈泥点。尽头是一处楼梯,大概有十多个台阶。
孙大军提着手里的黑塑料口袋,正准备下台阶。
“孙大军!”
孙金玉从身后叫住他。
谌述从电动车上解下来一根棍子,递给她,那是他从警察局出来时,顺出来的,一直随身带着的棒球棍。
可能是鬼火少年被警察收缴的作案工具。
孙金玉意外地看了一眼,随后握着棒球棍,一点一点走向孙大军。
孙大军老了,看人都要眯起眼睛仔细瞧。
他警惕地护住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小心问道:“你是?”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五年,不认得我了?”孙金玉冷冷地笑。
孙大军细细观察,摇头:“你认得我?”
孙金玉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个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自己了,甚至穿衣打扮、行事风格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你还记得吴小燕吗?”孙金玉站在光亮处。
孙大军眼睛猛地一缩,恍然大悟:“你是那小崽子!你怎么没去死!”
他又恶骂了两句,抱着手里的口袋就要往楼梯下跑。
孙金玉一脚将他踹倒。
孙大军惨叫一声,顺着十几阶台阶,一阶一阶地像皮球一样往下滚。
孙金玉拿起棒球棍,狠狠地敲在他身上,敲得他头破血流。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能想起妈妈为了她的未来,将她送到李家的那一幕;想到她连母亲和姥姥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想到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联系人贩子,想要将她和幺妹卖掉的那一幕......
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打死。
一拳又一拳揍在孙大军身上,孙金玉咬着牙,将他打到动弹不得。
这么多年了,她在这一刻,将她年少梦魇的墙,一点点推到。
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散落出来,是一沓又一沓的红色钞票。
“孙大军,你完了,碰上了我。”
孙金玉力竭,看着地上像死了一般的男人,她心里畅快不已。
年少时,她反抗不了,现在,她等到了,她让他害怕恐惧后悔,之后的每个日日夜夜,他只能去监狱里食不下咽寝不能眠。
......
通过孙大军这条线,查出了隐藏多年、盘蛰多地的人口拐卖案,共计人口十五余人,金额达到三百四十余万元。
孙大军处无期徒刑。
孙金玉站在警察局外,阳光洋洋洒洒地洒在她身上。
谌述心疼:“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走。”
一番厮打中,孙金玉也挂了彩,嘴角破了,手臂被抓伤。
她高兴地拉着谌述的手:“你知道他进去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谌述将头盔帮她戴好,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掉她嘴角的血迹。
“我竟然想到是,以后幺妹不能考公了。哈哈哈哈,搞笑吧。”孙金玉哈哈大笑。
谌述弯弯眼睛:“幺妹这么聪明,以后干什么都能成功。”
医院里,人不算多。
“我想把郭彩带到蓉城去读书。”孙金玉思考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