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述毫不犹豫:“好,我帮她办入学。”
......
第二天一大早,孙金玉还没清醒,手机已经滴滴滴响了四五遍了。
“喂?”
孙金玉睡眼惺忪。
“孙小妹!网上说你抄袭是怎么回事!?”
对面传出来的声音之大,就算是将手机扔到窗外的田里,她在房间里都能听清楚。
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孙金玉躺在床上,将手机远离自己脆弱的耳朵。
“大哥,这才五点,你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
李熙:“我靠,你把幺妹和余欢交给我,他们俩今天去参加夏令营!上午六点半的车,你说我不这么早起来,什么时候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辛苦你了。”
李熙不高兴:“谌述呢?他就任由这件事情发酵?你知道网上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吗?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你以前的照片,还有你和谌述谈恋爱的事情,说你图他的钱,和残疾人谈恋爱。”
“我******,他**的,”
孙金玉将手机音量调小:“麻烦你文明一点。”
“你知道我黑了多少个人的号了吗?一晚上了,那些最跳匝的诋毁号都被我举报掉了,我一晚上没睡,为你冲锋陷阵,现在非常暴躁!”
这么多天了,她没有去关心过网上的流言蜚语,反正律师已经取证了,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既然对面送来这么大一个惊喜,她不得好好利用起来?
利用舆论的威力,将绒花小店风浪推到最高潮。
孙金玉正愁着如何扩大规模,如何将线下店的名气打出来。送到手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不就是被骂几句嘛。
不过属实没有想到,网上这群人这么闲,对着她的生活说三道四。
......
又过了半个小时,孙金玉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你最好有事情说,别逼我回来打死你。”
“WC,孙金玉,谌述居然发公关了,甚至发了律师函!他硬气了啊。我不得不说,谌述是个男人,没有当缩头乌龟。”李熙在手机对面将谌述一顿夸,在孙金玉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情前一秒,又火急火燎地将电话挂断。
“喂,喂,喂?”
“嘟—嘟—嘟—嘟—”
通话中断的嘟嘟声响起。
孙金玉坐起来,揉了两把头发。
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什么律师函,什么公告啊。”
她头一次打开社交软件,搜索“谌述”。
三条内容同步瞬间置顶发布。
第一条,【个人正式声明】
“绒花小店所有作品均为独立原创,全程存稿记录、创作底稿、修改日志完整可查,无任何抄袭、容庚、借鉴行为。
另,本人与孙金玉相识相知,始于人品,忠于本心,我选择她,与名利无关,与资源无关,是我主动攀附,是我梦寐以求,是我求之不得,从无她贪图钱财一说。网上热议”拜金”“抄袭”,纯属恶意造谣,凭空构陷。”
第二条,【官方澄清公告。】
工作室将搜集完整的证据链:数十张的创作底稿、时间线存稿记录、逐张子u该记录、首发时间公证备案。
证据完整清晰、无可斑驳。
所有的对比截图、造谣拼接的破绽一一拆解,每一条抹黑言论,都被官方逐条打脸公式。
公告末尾态度冷硬:“所有捏造抄袭、造谣人身、恶意抹黑的账号,全部取证留存,绝不姑息。”
第三份是正式律师函公示。
带红章、法务备案、全部造谣账号名单,不打码、不宽容、不私下和解。
三条内容同时公布,前几个小时还沸沸扬扬的谩骂声瞬间骤停。
紧接着,谌述个人账号平台发布唯一一篇帖子。
九张照片,其中六张密密麻麻堆叠了孙金玉大学四年的所有荣誉证书、奖项,其余的还有她硕士研究生的通知书、资助学生公证以及市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并配文:“金玉同志总是喜欢在学习的时候大声读出来,我喜欢粘着她。每次她问我会不会吵到我时,我都会摇头然后指指我带着的耳机,她信以为真,以为我真的在听歌。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音乐,我一直听她认真学习地读书。
金玉同志,勇敢向前奔跑,我真的很为你骄傲。”
孙金玉翻阅帖子下的留言。
【天呐,好古老的称呼。两个人好纯爱啊,真的会有人觉得女生配不上男生吗?六十多项奖项,还协助警察捣毁特大拐卖团伙,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她的时间和我们一样也是24小时制的吗?】
【我知道这个线下店,就在我楼下,好像下个月五号就要开业了。】
【我是金玉姐姐资助的学生,很感谢姐姐的帮助与关怀,让我可以顺利升学,未来我会像姐姐一样,去帮助越来越多的山区孩子。】
【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屑于去抄袭啊,还好我没有跟风骂过。】
......
风向已经逆转,造谣的人瞬间销声匿迹,没了踪影。
“谌述。”
孙金玉敲开隔壁房间的门,谌述坐在电脑前,皱着川字眉,一条一条删除不好的评论。
听见她来了,他垂着的眼帘骤然一松,眉眼漾开一点点软意,伸手拥住扑到怀里的她。
他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抱歉啊,打乱了你的计划。可是我真的忍不了了,他们那样说你,他们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这样诋毁你。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是多么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好到我都感觉我配不上你了。”
孙金玉噗嗤一声笑出来。
“谌述,我们结婚吧,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了。”
和爱的人在一起,会不由自主地去畅想未来。
......
一年后的残奥会赛场上,谌述过五关斩六将,在二十九岁的年纪,拿到了参赛名额。
作为本场赛事中,争议最大、最瞩目的参赛运动员,谌述发挥出了全部实力,熬过了预赛拿下晋级名额。
一池八名选手分离冲刺,触壁计时定格,榜单缓缓亮起。
谌述排在第四位,无缘奖牌三强。
面对记者的采访,谌述绅士礼让,让他们将镜头和采访留给摘得奖项的运动员们,自己沿着运动员通道,火速下台。
应出版社的邀请,谌述写了一篇名为“追光”的文章。
洋洋洒洒的三千字,写的都是他这些年最幸运最幸福的那些事。
他认为,给中学生看的文章,不一定需要给他们启发,但是一定是受到激励和感受到不放弃的精神的。
文章的最末尾写道:人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掉落惊喜,也许就在下一刻。
就像他遇到金玉,遇到了属于他的惊喜。
......
比赛结束的一个月后,孙金玉也放了暑假,带着全家到了山里避暑。
“谌述,你到底听没听清楚我说话,我说我明天要回学校,你和幺妹他们就先回蓉城。”
孙金玉读研究生的一年中,谌述和她一直处在异地的状态。
去年的八月份,他们领了结婚证,他们暂时没有办婚礼的打算,甚至连彩礼都没有,因为谌述所有的资产都已经在孙金玉名下了。
倒是谌述的爸爸,孙金玉见过一次,只见了一次,就把她吓得够呛。
像板砖一样的钞票,整整五块,用红布抱着,放在金盘子里。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某种特殊的仪式。
紧接着,还没有度蜜月,孙金玉就开学了。
孙金玉很忙很忙,忙着做研究,写数据,做实验,谌述给她打电话都得琢磨着时间,生怕打扰了她的学习。
这一次见面,已经是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十四天后了。
谌述黏人黏得不得了,恨不得整天整天挂在孙金玉身上。
李熙一听时间。
忍不住抽出嘴角。
不就十四天嘛,搞得像分别了十四年似的。
“谌述,你放开我行李箱。”
孙金玉到车站,准备进检票口检票了。
谌述装作没听见的没听见似的,一只手抓着她的行李箱把手,另一只手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
孙金玉一瞬间恍惚,好像看见了五年前,和他初次见面那一幕,也是这样的小心。
她叹口气:“谌述,你老年人吗?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谌述抬起委屈的小眼神:“是,我老黏人了,你明明知道我黏人,还要抛弃我。”
孙金玉忍不住笑出声来,谐音梗也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她索性将箱子让他拿着,空着手往身后的位置一坐。
“那你买票吧,记住买两张。”
孙金玉将手机拿出来。
距离检票还有十分钟左右,还好可以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