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前一天叶九夏去探望生病的外祖父,几个月未见,就从闷声不吭变成爽心豁目的样子,叶九夏的外祖一家都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发生了那么多事,人总是会变的。
六月二十七,开张的好日子。
‘鲜掉牙面馆’开业了,这店名是开业这天早上,叶父提笔写的,写的时候一脸纠结,身边还站着叶九夏的外祖父以及两个舅舅,同样是一脸纠结,叶九夏表示,我好歹也是二本大学毕业的人,等同你们二榜进士,你们几个秀才竟然还瞧不起我这个进士取的店名......
一碗面叶九夏定价十五文一碗,要知道别的摊子肉酱面也才八文一碗,除了卫氏,所有人都认为太贵,得降低些。
加了鸡蛋的面,汤底是骨汤,重要的是,肉酱比别的摊子多出好多,还加了豆芽和青菜,加了特制调料的,懂的吃人都绝不会觉得贵。叶九夏仰着头哼哼,坚决不改价格!
好歹店里也是有便宜的面食,番茄鸡蛋打卤面倒是只要五文钱一碗,菜糊饼子男人手掌那么大一块,没肉的两文钱,放点肉末的三文钱。
没做过生意的叶九夏也是知道一个道理‘人人爱赠品’,开业三天,吃面的每人送一碗冰镇清凉膏。
这个清凉膏是前世叶妈妈做给她吃过,做法简单,只要用蕃薯淀粉一比一用水化开,五碗水倒锅里烧开,再把番薯粉的水倒进锅里搅拌粘稠熟透,放凉会变的Q弹,切成四方小块,泡在冰水里,吃的时候捞上一碗,放白糖和薄荷水,健康又清凉。
只是这里没冰箱,叶九夏就用井水隔着坛子冰镇,吃完热面后再吃一碗清凉膏,会给人一种放了冰的感觉。
清凉膏在夏季很受欢迎,三天赠送过后,依旧很多人愿意花两文钱买一碗清凉膏去去暑气,叶九夏发现了夏日商机,还顺便卖个绿豆汤。
生意太好,叶九夏兄妹二人实在忙不过来,叫来孟意心收收碗。
七月半中元节,叶九夏没出摊,今天要上山祭拜祖先,还要给在天堂的便宜丈夫做饭烧纸钱,忙活了半日,吃过午饭,叶九夏带着孟意心和叶文朗去河边捞虾米和河蚬。
三个人在水里玩的乐呵呵,远处的一棵茂密的大树后边探出半个脑袋,孟永智站在这里好些时间了,就想等叶九夏落单后,把清凉油送上。
叶文朗第一个发现在偷看的孟永智,走到叶九夏身边轻声说道:“二姐,你身后的那棵树上,有个脑袋在盯着你。”
啥玩意儿???叶九夏觉得闷热的夏天突然凉飕飕的。
孟意心迅速转头看去,叶九夏也慢慢的转过头瞄去,发现树上并没有脑袋,呼出一口气,瞄到树后露出一只男人的脚,这鞋叶九夏有印象,是原身亲手给孟永智做的,鞋帮上还绣了一片叶子。
叶九夏嘱咐二人背朝大树,自己要离开一下,要他们当做没发现自己离开,叶文朗好奇的想问,被孟意心拉了拉袖子阻止了。
叶九夏赤着脚走到树后,孟永智看到叶九夏透白的脚丫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得到很大的满足,沾沾自喜,刚要开口。
“永智弟弟,你可有事?”叶九夏先问道。
孟永智看着叶九夏的红唇,吞了吞口水;这人好猥琐!叶九夏也吞了吞口水,不过他们俩,一个是‘想吃’,一个是‘想吐’。
孟永智点了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叶九夏的殷红的小嘴。
叶九夏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咳咳,什么事?”
孟永智被咳嗽声‘惊醒’,拿出清凉油递给叶九夏轻声说:“夏儿,我给你买的,这个治蚊虫叮咬很好用,很难买到。”
叶九夏并没有接过清凉油:“永智弟弟,我家有清凉油,不必客气了,你还是离开吧,以后也别找我了,被人看到要说闲话。”
孟永智的视线从叶九夏的嘴唇移到了叶九夏皙白的脖子:“夏儿,你还是那么关心我。”叶九夏想摔碗,谁在关心你!我是在关心自己的名声!
叶九夏实在懒得和这种人说话,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走。
孟永智连忙抓住叶九夏的手,还不忘揉捏一下:“夏儿,我们两情相悦,奈何造化弄人,我实在是......”
叶九夏用力抽出手,只觉得恶心,看来得给这人一个教训才是,清了清嗓子:“永智弟弟,现在说话实在不方便,我得送弟弟妹妹回家了。”
孟永智连忙开口:“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来!”
叶九夏甜甜的露出小虎牙笑了一笑,便转身回到河里。呵呵.....姐可没让你在这等,可是你自己说要等的。
孟永智现在满脑子都是叶九夏的嘴唇、脖子、脚指头、像烟花一样在他腹部炸开。孟永智靠在树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咧了咧嘴“呵呵,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孟永智如今已经是十八岁,很多富有些的同窗连小妾都纳了,有时同窗们会坐一起喝喝酒水,聊起房中秘事,两个月前被一个富家子弟带去烟花之地,孟永智尝过食之入髓的滋味后,夜夜念想。
第26章 小虐渣渣
三人在河里继续玩了小半个时辰,走之前叶九夏瞄了瞄孟永智露出的半颗脑袋,心里想着,‘孟渣渣,呵呵呵~。’
回去的路上,叶九夏轻声的吩咐二人:“今日见到孟永智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大嫂,我绝对不说,我连祖母都不说!”孟意心坚定的摇摇头。
“二姐,你会被浸猪笼吗?”叶文朗担忧的看着叶九夏。
叶九夏:“......”
孟意心:“......”
“你就是那只装在笼子里的猪!”叶九夏一记刀眼,叶文朗缩了缩脖子,提着竹篓跑回家去。
回家后,孟意心陪祖母做女红,叶九夏拿着东西去后院做事,一晃眼,到了吃晚饭的时辰,院子外面传来一群人快速走过的声音,还能听到有人喊着:“去河边找找。”
孟家祖孙三人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吃着饭聊自己的天,怡然自得。
吃完饭后,天还微微亮,外面响起了敲锣声,这是召集村里人去祠堂的意思。
祖孙三人到了院门口,隔壁七牛叔正好拿着个灯笼出门,卫氏向孟启牛问道:“七牛,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孟永智丢了,这孩子吃过中饭出门到现在没回家,没带书童,也没和家人交代去哪里,堂四婶,你要不要随我去祠堂瞧瞧?”孟启牛回答。
卫氏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叶九夏二人看家,自己随孟启牛去祠堂。
叶九夏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呆在家比较好,毕竟和孟永智曾有婚约,免得被人一些人拿出来做文章。
最后一丝晚霞沉入天边,天彻底黑了,村里几十个壮汉提着火把,在村里各个角落搜寻孟永智的下落。
“若是一夜找不到人,怕是凶多吉少。”卫氏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门外时不时飘过的火光说道。
孟意心瞅了瞅叶九夏随即低下头把玩着头发。
叶九夏心里一边嘲讽孟永智,一边又有些许担忧,老天保佑,千万别死人,孟渣渣还罪不至死。
好在安石村就那么点大,加上族长要求地毯式的搜寻,未到子时(半夜12点)就找到了孟永智,那时候祖孙二人已经睡下,
叶九夏心里有些忐忑,翻来翻去睡不着,便靠着后院的大树看星星,待隔壁七牛叔父子两回了家,叶九夏听到七牛叔对七牛婶喊话:“找到了,倒在河边,人还有气,咱睡吧。”叶九夏站起身呼出一口气,才轻手轻脚的回房间睡觉。
第二日,天还没亮全,叶九夏和叶文信出发去出摊,天快黑才收摊回家,从孟意心口里得知,孟永智病了,大夫说是严重中暑,昏迷了一整天,天黑才转醒,躺在外边被蚊虫盯了半宿,全身没一处好的。
叶九夏边听边笑,孟渣渣经过这件事,以后应该不会再找自己了。
孟意心有些担心:“大嫂,他会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要他在那等你的?”
叶九夏笑了笑说:“绝对不会,他若说出去,别人会认为他与新丧的寡妇有私情,除非他是不想要功名了,放心,他不敢说。”
事情也如叶九夏说的这样,孟永智醒来后,绝口不提叶九夏,只和人说自己是出去思考夫子出的课题,思虑的忘了时辰才中暑晕倒。
之后,村里人好长一段时间都在传,孟永智如此认真思学,明年必定能中举,他是孟氏一族的希望,孟永智得知传言后洋洋自得。
‘鲜掉牙面馆’生意越来越好,每到吃饭时间,桌子都不够用的,叶九夏就又买了两张长桌靠在了过道边的墙上,南门的摊主各个羡慕不已,有人羡慕,自然会有人嫉妒,隔壁摊的桥大婶就是其中一个,每天饭点就时不时对叶九夏翻白眼,有时收摊回家,经过隔壁摊,就故意往叶九夏兄妹脚边泼脏水,泼完就嬉皮笑脸的表示歉意。
一开始几次,叶九夏并不打算理会和计较,次数多了,叶九夏也会忍不住笑着请他们别再‘不小心’,今天收摊又是被‘不小心’泼了水,叶九夏炸毛了,打算明天搞点事教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