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皱起眉,“你喝了多少?”
顾青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他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在看到今禾的时候,瞳孔的焦距涣散了一瞬,但很快就聚焦在她脸上。
今禾不想和任何喝醉酒的男人说话,抬手用房卡对准门上,开门就准备进去。
但是下一秒,顾青岑却用脚抵住了门,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同时迈开腿走进屋内,将她整个人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在今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蛮横的吻落下。
顾青岑的吻没有任何试探和缓冲,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像是压抑了太久而终于释放。
今禾整个人都僵住,大脑在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只能感知到他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和唇齿间传来的最熟悉的触感。
顾青岑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扣得更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生气。
真的很生气。
看到她和盛邵元在一起,想到他们在伦敦度过的那些年,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他现在甚至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今禾绑起来带回去。
这样她是不是就属于他一个人了?
今禾终于反应过来,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着,可是喝醉酒的男人力道却大的吓人,她推了几次都没撼动半分,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脚踝的伤,忍不住痛出了声。
顾青岑似乎听到了今禾的声音,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几乎是同时,今禾手掌扬起,带着全部的力气挥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顾青岑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
今禾此时早已泄了气,撑着旁边的柜子才没有倒下去,她的手掌麻木,微微张开嘴喘气,脸颊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涨红,生理盐水在眼圈里打转,模糊了双眼,最终还是顺着脸颊落下。
顾青岑没有动,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
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手,手背轻轻贴上自己的嘴角。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顾青岑缓缓抬起头,能看见半边脸迅速泛起红印。
他的目光落在今禾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呼吸一滞,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格外低沉,“你怕我?刚才和他单独喝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紧张?”
今禾抬眸,对上顾青岑的视线,眼角湿润,却依旧强装镇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青岑见今禾并不否认,脑海里又想起她和盛邵元说笑的场面,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朝前逼近一步,再次将今禾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今禾侧身想离开,却被顾青岑一把抓住了手臂,将她狠狠拽回自己怀里,大手牢牢握住她的盈盈细腰,在对上今禾泛红怒睁的眼眸时,他忽地垂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肩上。
今禾被他这不明所以的动作弄得愣了神。
顾青岑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直起身时,他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宛如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眼神冷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像是狼巡视自己的领地。
“跟我结婚,条件你提。”
第19章 纠缠
“你来真的?”
今禾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上次听到后, 她以为不过是顾青岑开的玩笑,并没有当真。
但是这次,恐怕不是随意提起。
顾青岑大概也觉得自己疯了。
看到今禾和盛邵元在一起, 就控制不住的发疯。
所以他无法接受陆珩说的日久生情, 只想用这种方式, 将今禾锁在自己身边。
顾青岑退开一步,和她之间隔出了一段距离。
今禾觉得这些信息量太大了,连脚踝的痛感都给忘了, 只怔怔地看着顾青岑, “你图什么?”
顾青岑的酒似乎醒了大半, 他站直身体,重新恢复惯常的冷静,只有半边脸的红印还在提醒两个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还是那个原因,家里催得紧,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顾太太, 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地方,我将尽我所能,三年后你要是想离婚, 我也不会阻拦。”
今禾看着顾青岑,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是嘴硬。
还是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今禾不得而知。
可她居然从心底有一些期待。
期待着另一个答案。
屋内安静的让今禾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走到了屋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的水灌了几口,试图让自己平复。
随后才放下杯子, 抬眸轻声道:“五年前,阿姨曾找过我。”
顾青岑听到这话,蹙眉, “我父母从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顾家和其他家不同,或许其他人讲究门当户对,但对于顾家来说,这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顾青岑深知这点,所以当年谈这场恋爱时并没有瞒着家里,而据他所知,他的母亲是很欣赏今禾的,绝不可能出现逼她离开这种戏码。
“确实。”
今禾并不反驳。
顾夫人确实没有瞧不上她的出生,反而觉得她靠自己走到这里,是很值得称赞的。
所以拿钱让她离开的这种狗血戏码并不存在。
今禾想起那天的情景,仿佛压抑感再次涌来,她微微吐出一口气才说道:
“顾夫人说如果要嫁给你,我要辞去现在的工作,安心在家做一个全职太太。伺候丈夫,生儿育女,孝顺公婆,是作为你的妻子的职责。”
“没有说职业女性高贵家庭主妇便低人一等的意思,只是顾青岑,我从白莺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当全职太太的。”
顾青岑其实大概能猜到一些,只是当今禾亲口说出这些话,心口还是猛地一沉。
他看着今禾反问:“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难道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吗?”
“没必要,顾青岑。”
今禾缓缓道。
“没必要,好一个没必要。”
顾青岑不知是冷笑还是嘲笑,只闷闷的笑了两声。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久到今禾都已经没了耐心。
顾青岑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蹲下,与坐着的今禾视线平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双眼睛依旧淡漠,只是落下的发颤尾音却出卖了他:
“你利用我,也只是将我当做一个随时可以扔掉的跳板,从未想过和我有以后,对吗。”
这样的质问,让今禾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她却还是强忍着眼泪,用着最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何必明知故问。”
“结婚的事我就当没听到过,你回去吧。”
今禾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心居然猛地揪了一下,酸胀感顿时蔓延全身。
当年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只是他们当年分手的原因除了顾夫人说的那番话,还有别的原因。
而那个原因,是今禾一辈子也不想提起的。
顾青岑听到今禾的话,松开了她的手,垂眼轻轻耸肩笑了两声。
“你应该没有弄清楚状况,和我结婚这事并不是在请求你的同意。”
顾青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只要我一句话,你觉得你在京市,还有立足之地吗?”
听到顾青岑这话,今禾顾不上疼痛,猛地起身,双手攥紧,“顾青岑!你威胁我?”
这个圈子就这么小,她混的又是最看重资源人脉的时尚圈,得罪顾家,确实死路一条。
顾青岑只是看着她,不怒反笑,“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就是这么卑劣。”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沉沉,“你如果和别的男人纠缠,更卑劣的事我都能做的出来。”
今禾没有了力气,伤口又疼的厉害,只能扶着桌边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问道:“顾青岑,是不是因为我当初利用了你,所以现在来报复我。”
“你就当我是在报复你吧,想清楚,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
顾青岑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今禾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被带上的那扇门,整个人浑身脱力,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
一夜无眠。
今禾早早起床将轮椅还了回去。
她今天的脚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需要再坐着轮椅了,还好没有什么大碍,不耽误什么事情。
回到酒店她便开始收拾昨天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洗漱用品,等到了出发的时间,推着行李走出房门的时候,顾初桐也正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