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今禾的眼睛，吓了一跳，忙上前问：“今禾姐，你昨天熬夜了？这黑眼圈也太吓人了。”
今禾有气无力道：“没有熬夜。”
顾初桐接过今禾手里的行李，主动地帮她推着，边走边问：“那你这怎么回事？”
“通宵了。”
今禾说完，感觉自己有些头晕脑胀。
现在的身体真是没以前能熬了。
以前为了达到最满意的设计效果，通宵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顾初桐笑得不行，打趣道：“你好好的怎么还通宵了，不会是昨晚做什么坏事去了吧？”
今禾斜了她一眼，抬脚就往电梯口走，没接这话，只含糊道：“少瞎想，有点事睡不着。”
顾初桐察言观色惯了，看今禾这没精打采又不想多说的样子，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道：“也不知道我哥怎么了，他突然说今天不回去了。”
今禾脚步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瞬，随即便走进了电梯。
现在正是午饭的点，今禾便带着顾初桐先找了家餐厅吃饭。
整顿饭今禾吃的都心不在焉，还把辣椒调料当做汤喝了，呛的她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
顾初桐连忙递过纸巾和温水，“今禾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今禾一边咳嗽一边朝着顾初桐摆摆手，“没......咳咳......没事。”
顾初桐见今禾也不想说，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盯紧了她，生怕她又心不在焉地做出什么事情来。
晚上六点，飞机准时落地首都国际机场。
沈云舒早就到了机场，她怕今禾腿脚不便还特意带了拐杖，在接机口一直盯着里面。
当她看到今禾虽然能正常走路但是却明显有些坡脚，立刻迎了上去，把拐杖递给她，“脚没事吧？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顾初桐替今禾说道：“今禾姐可能是因为通宵了吧，刚刚在飞机上也没睡着。”
沈云舒这才看向了顾初桐，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张脸和谁很相似她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是顾青岑的妹妹顾初桐吧。”
“是呀，你是今禾姐的好朋友云舒姐，你也好漂亮啊。”
沈云舒笑的合不拢嘴。
果然像今禾说的那样，顾初桐这嘴也太甜了，和顾青岑简直是两个极端。
“走吧，我想回家休息了。”
今禾打断了这两个人。
她现在有心无力，只想回自己的大床上睡一觉，虽然也不一定能够睡着，但至少在自己的床上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沈云舒见今禾的状态不对，接过顾初桐手中的行李。
三个人走到机场外，顾家的司机早已经在外面等着顾初桐，她上了车还朝着今禾挥挥手，“今禾姐，你回去注意安全，等我忙好学校的事情就找你玩。”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今禾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云舒带着今禾走到了自己的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今禾坐进去才走到主驾驶位。
她没有着急开车，而是侧身看向了今禾，一副老实交代的表情，歪头道：“说吧，在南岛发生什么事了？和顾青岑有关？”
“你怎么知道？”今禾问。
“你差点写到脸上了。”
沈云舒抬手捏了捏今禾的脸蛋，了然地说道：“工作上的事就算再难再烦，你也只会想方设法地克服，但只有顾青岑，你克服不了。”
“云舒，我现在脑子很乱。”
今禾没有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沈云舒。
就算让她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就不想了，我先送你回家，你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想说了再说。”
沈云舒不会没有边界感地一直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今禾不想说，她就绝不会强迫。
*
酒吧。
陆珩靠在吧台转着酒杯，斜着眼笑看向坐在身边喝闷酒的顾青岑，“你真的提了结婚？”
顾青岑抬眸道：“不然呢，等着她嫁给别人？”
陆珩好奇地问道：“谁啊，盛邵元？”
说完他立刻否定，“不可能，今禾对他没意思。”
顾青岑抬眼冷冷的瞥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拿起酒杯，将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而后他伸手拿走面前的酒瓶，继续倒酒。
陆珩啧了一声，伸手抢过他继续倒酒的酒瓶，“你少喝点，像五年前那样喝出事来我可不负责。”
顾青岑也没夺，只是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
陆珩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这样逼她，不怕她更恨你？”
顾青岑微微仰头，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一片晦暗。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自嘲，“恨也是一种情感。”
陆珩闻言点点头，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似乎很是认同这句话。
有时候，恨确实比爱长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执着
今禾在家修整了两天才去上班。
品牌的第一次新品发布会处在最后的对接状态, 所有人都陷入一级警备状态，没有丝毫懈怠。
快下班的时间，沈云舒敲门走进今禾的办公室, 将手中的平板放到她面前说道：“场地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你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今禾接过平板, 手指划动将几张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指了指贵宾席的花束：“辛莞花粉过敏，把这块换成假花吧, 找那种仿真度高一点的。”
“辛莞对这部戏还是挺上心的, 她能够请假飞过来参加发布会, 其实对我们品牌的合作意向还是蛮大的，我觉得很有希望。”沈云舒说道。
“但愿吧。”
今禾一边说着一边再仔细看着照片，指了指辛莞旁边的贵宾席，“这里原本没有位置的，现在是留给谁的。”
沈云舒看了一眼照片道：“是顾青岑, 他的助理和我对接的。”
今禾听到沈云舒的话，原本想要划动照片的手指一顿，迟疑了半晌。
沈云舒见今禾没有动静，视线从手机移到了她的脸上，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戳了戳她的脸蛋，“你又想什么呢。”
今禾回过神。
她刚刚又出神了，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今禾移开视线，她抬手缕了一下头发,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淡淡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沈云舒想了想道：“你们都在南岛的时候吧，你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今禾没有说话。
她确实不知道这回事。
毕竟顾青岑完全没有必要去的。
“我把春意系列的项链寄给顾青岑了。”
沈云舒说完还没等今禾反应，接着道：“你把这个方案发给顾青岑吧, 他不是要优先知情权吗，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建议。”
沈云舒说着，已经把PDF发到今禾微信上。
今禾沉默了几秒：“你发他邮箱吧。”
“这么麻烦干什么，你微信发给他就行了。”
沈云舒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她看今禾的样子，大概明白她在南岛一定和顾青岑发生了什么，而且事情还不小。
沈云舒放下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腿，语气里带上了点八卦的小心思：“你们不会孤男寡女天雷地火……已经睡了吧？”
“倒也没有。”
今禾说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抓起椅子后面的抱枕扔过去：“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沈云舒一把接住抱枕，顺手放在旁边，歪着头看她：“那我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了，从南岛回来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今禾沉默了几秒。
她本来不想说，但沈云舒是她在京市最信任的人，这些话憋在心里，她也快透不了气。
今禾垂下眼，两只手互相勾着，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半晌她才小声开口，“他要和我假结婚。”
“什么？！”
沈云舒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她拿着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都变了调，“结婚？真的假的。”
今禾靠在椅背上，把顾青岑那天晚上说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越说到最后，她脑子越疼，只能抬手揉了揉有些涨得慌的太阳穴，无奈道：“我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云舒擦了擦刚刚洒到桌子上的咖啡渍，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今禾起身，走向窗户那里，看着夕阳落下。
她来京市这么多年，什么难都熬过来了，唯独在顾青岑这件事上，从来都没办法冷静自持。
“云舒，我犹豫了。”
今禾转过头看向了沈云舒，对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沈云舒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没有接话。
今禾看着窗外，“我妈走的那年我十二岁，她明知道那个家是火坑，却还是将我留了下来，只带着弟弟走了，后来爸爸整日酗酒赌博，从来没有管过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