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不想看到他就越能碰上。
卢慧开心地笑起来。
看到他和邢月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她们私下的八卦猜测得到了印证,别提多高兴。
“边队,你也在啊?”
边成的目光从杜若清突然苍白下去的脸上移开,对卢慧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杜若清:“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杜若清警铃大作,一定是弓长张把她今天早上跟他说的事情告诉他了,自己死定了。
边成把她带到一边,果然问起她昨晚上看到嫌犯的事情。
杜若清把对弓长张说过的话,跟他复述一遍。
边成听后,提出一个要求:“你既然看到过昨晚上的凶手,你能不能跟画像师描述一下,把昨晚的凶手画出来?”
杜若清连连摇头。
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这要是画出来,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他眼睛是大是小,鼻子是瘪是塌我一点也不知道。”
边成盯着她,像是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杜若清被他慑人的目光看的越发心虚,好像他已经把自己看透。
在她紧抿着唇强撑的时候,他终于道:“你后面如果还想起什么,麻烦一定及时告知。”
杜若清:“好的,边队。”
回去的车上,卢慧非常兴奋。
“你还别说,边队跟那个邢月还真是郎才女貌,样貌相配,警察跟法医,职业也般配得很。”
“又是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平时见面都方便。”
“他们就是合作多了,日久生情了吧?”
“我就说平时要多认识些优秀的男孩子,以后谈对象也方便吧,你还不信我的话。”
“我们组大部分都是女生,你以后要多跟其他组的人交流,不要下了班就往家里跑,可以约着出去玩玩,吃吃饭——”
她见杜若清一直没答话,恹恹的,于是问:“怎么了,小杜?刚才边队找你聊什么了?”
杜若清这才把昨晚可能看到凶手的事情跟她说了。
卢慧听完哎呀一声:“难怪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你是担心你看到过凶手,凶手会找你报复是吧?”
杜若清点头,的确是这样。
卢慧想了想:“要不你这几天别回去住了,去我家里住。”
杜若清摇头:“不用了,我会小心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万一自己去她那里,把危险带到她家更加不好。
她自己就一个,可她家里老人小孩一大家子人,不能让她全家冒险。
这天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她听说楼梯间凶杀案的嫌犯被抓到了。
弓长张让人重新检查了尸体,发现了死者太阳穴处被其他伤掩盖的致命伤。
保险起见,他还把死者的尸体送去市局让邢月检查。
她是市局最厉害的法医,一定不会出错。
市局那边很快有了结果,死者的致命伤就是太阳穴处一开始被隐藏的尖细凶器造成的伤。
邢月还在伤口里面发现了少量铁锈成分,推断凶器是一根铁质尖细物品,如:铁锥子、铁钉、铁丝等,非常特别的凶器。
所以一定是他杀案件,而且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死者体内也没有。
那就是凶手作案后,把凶器从死者脑袋里又拔了出来。
有了方向,再走访调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死者楼下的邻居,一个木工。
两人因为噪音问题发生过多次纠纷,还互相动过手。
而木工正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铁质工具。
嫌疑人被抓后,很快交代了事件的经过。
死者酗酒成性,总是半夜在楼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大喊大叫、砸酒瓶子、挪动家具......
嫌疑人白天干活很累,回去想好好休息,但总是被闹得不安生。
他找死者理论,死者强词夺理,说他是在自己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他的自由。
甚至还变本加厉,弄出更大的声音表示他的不满。
事发的前一晚,嫌疑人因为头天晚上被吵的没睡好,在工作中出了差错,自己受伤,还被开除了。
他把责任都算在死者身上。
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睡不好,就不会出差错,也就不会被开除。
他越想越气,决定对他报复。
事发那晚,他蹲守到半夜,终于等到死者喝得醉醺醺回家,于是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凶器将死者袭击杀害。
凶器就是杜若清预知到的,带着长铁钉的木棍。
这也进一步作证了她预知的真实性。
所以,昨晚预知的,发生在巷子里的凶杀案也不会错,凶手就是带着黑皮手套的边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又见凶案 新案件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再遇到弓长张时,弓长张一脸高兴地叫住了杜若清。
“小杜,你这段时间可是帮我们破了不止一件案子。”
杜若清装不明白:“张哥,你别开我玩笑了。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帮你们破了案子了。”
弓长张拿出跟她摆道理的架势:“上一次的警局爆炸事件是你发现的炸弹,那天你还发现了藏在布袋里的婴儿尸体。”
“那个我只是帮忙打开袋子,发现尸体的是办案的警员。”杜若清辩解。
弓长张:“你也出了份力,还有上一次的楼道凶杀案,幸好你从死者伤口的照片上发现异常,要不然我们就当意外案件处理了。”
杜若清故作惊讶:“那人真不是意外摔亡的啊?”
弓长张:“不是,被人杀害的,致命伤还就是你说的那个黑点。”
“张哥办事真是谨慎,我那天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让人继续调查了。”杜若清把功劳说回到他身上。
弓长张笑了笑:“有疑点,自然是要查的。”
顿了顿,他道:“小杜,你要不要来我们队?”
杜若清猝不及防:“啊?!”
弓长张:“你心思细腻,能发现很多我们没发现的东西。我们队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女警员。”
杜若清为难:“我,可是——”
弓长张:“你先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是担心出外勤危险,你放心,不会让你单独行动的,也不会把你派到很危险的地方。”
杜若清还是没有点头,只说自己的能力不够,怕胜任不了。
让她去刑侦队,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现场和穷凶极恶的歹徒,她还真没那个勇气。
这乱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上个班,好好地活着。
而且,边成的事已经够让她头痛的了,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物极必反,当事情坏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反而会突然看开,不再那么害怕。
杜若清就是这样,经过几天提心吊胆后,这天早上睁开眼睛醒来,她突然就有点释怀了。
心口那块沉重的石头去掉了大半,气也喘得更顺了。
这段时间,她生怕被人看出她跟以前的杜若清不一样,担心别人知道她预知的能力,然后又是边成行凶的事情,一件件的堆在心里,压得她都要抑郁了。
但现在情况已经够坏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自己本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时光都是“偷来”的,所以就好好地活着,过一天是一天吧,该吃吃该喝喝。
边成如果真的要杀她,她一直担心害怕也没有用,他的行动又不会因为自己的担心害怕而改变。
所以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放平心态,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只是如果这一次真的再死了,还有重生的话,希望自己能重生在一个好点地方。
心态一变,看什么都顺眼了。
卢慧在跟别的同事约着下班后一起去吃饭,顺道问了一句杜若清。
以前杜若清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但没想到这次一问,她就点头答应了。
卢慧还有些吃惊。
王星在一边听到他们说要去聚餐,也参与进来,说今天难得没有案子,可以下个早班,他也要去。
自从跟杜若清一起阻止了爆炸事件,他自觉得不仅跟杜若清,跟整个内勤组的关系都亲近了。
但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却突然接到了一起失踪案。
报案人名叫午菲菲,三十岁左右,带着大墨镜,身穿一袭豹纹薄貂绒大衣,一头棕色的卷发散在脑后,气势很足。
她在王星对面对下,把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包往桌上一掷,然后翘起二郎腿,一副等着被服务的样子。
王星忍不住皱了下眉,问:“什么案子?”
午菲菲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女儿失踪了,需要你们尽快找到她。”
女儿失踪,这可不是小案子,可看她不急不躁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女儿失踪后的妈妈。
杜若清因此忍不住更多地打量她两眼。